去祝壽時程嵐打算提前兩天出,他們不急着去周府,打算趁這個機會帶着妻女好好遊玩一番,畢竟她們出一次門不易。正好還可以趁這個機會讓妻女好好相處一番,若是能增近感情那就再好不過。
由於這次還帶個孩子,程老爺及程夫人不太放心,囑咐程嵐帶幾個身手好些的侍衛上路,還要多帶些衣服,可別程恬一到周府就病了。
由於想多逛些地方,最後侍衛並沒多帶,程嵐挑了府中身手算是上乘的侍衛四名,這些侍衛的功夫哪怕是碰上武林中人都不用懼怕,碰上野獸更不用怕了,他們之中任何一個都能將野獸弄死。
由於人多不便,方初痕就帶了念央上路,飄雪則留在家看着院子,嫁妝之類的可都在院子裏呢,不留個信得過的人看着哪行。
芊芊也被程嵐留下來,院子裏要留個能掌事的大丫環,有事着急時她還能做些主。
這次出門帶了兩頂轎子,一個是主子坐的上等轎,一個是比較普通的,是給念央和珍珠坐的。
程嵐、方初痕和程軒在一頂轎子裏,晨晨也跟來了,就和他們窩在轎子中,悶了就飛出去轉兩圈再回來。
這次他們爲了遊玩找了些景色漂亮的地方,爲了安全着想太過偏僻的地方他們沒選,一般偏的到是無所謂,因爲有侍衛在。
出門第一天他們是在客棧宿下的,第二日他們專挑有山有水的地方走。
“爹爹,恬兒想下水抓魚。”程恬第一次出遠門,興奮過頭了,在轎子裏都不老實,總是往外看,絲毫沒有暈轎或是疲憊等情況生。
“不行,大家閨透豈能下水摸魚。”程嵐當場拒絕。
程恬一臉惋惜,不過到是沒生氣,那拒絕的話從爹爹口中說出來她纔不會在意呢。
快晌午時衆人在河邊停了下來,河水很清澈,這是個小樹林,除了鳥叫及河水流淌聲再沒其它,他們打算在這裏野餐。
程嵐吩咐兩名侍衛去打獵,剩下的兩名侍衛則下水去捉魚,負責他們安全的侍衛被用來打獵,未免太過大材小用,不過能有好東西喫,想必這些侍衛也不會有什麼想法的,程嵐如是想。
念央拿出乾淨的布撲在地上,方初痕和程恬坐下來看着程嵐揀柴生火。在轎子裏坐久了出來歇會兒還真是不錯。
已屬初冬,河水還未成冰,此時正是晌午,衆人穿得多到是不覺冷。
“爹爹好厲害啊。”程恬看着程嵐將火生起來崇拜地說,在她眼中爹爹做什麼都是好厲害,而侍衛們即使捉回一隻大老虎來在她眼中也稱不上厲害。
方初痕聞言笑了笑,她看向程恬,粉嘟嘟的小臉被凍得有點紅,她關心地說:“恬兒要不你還是先回轎裏吧,這裏太冷。”
“恬兒纔不冷。”程恬才四歲,正是淘氣的年齡,坐轎一坐就是大半天,早就受不了了,好容易出來透透氣哪可能回去。
方初痕也沒強求,只是將自己的那條雪貂圍脖解了下來然後給程恬圍上。
一下子暖和了不少,程恬沒有拒絕孃親給自己繫上這東西,出門前孃親爲她做了個圍脖,不過她沒帶出來,現在感覺脖子上暖暖的,突然就有點後悔,她不應該因爲不喜歡孃親這個人而將她的東西也一併討厭了,若是將那個符合她個頭的小圍脖帶出來多好。
將火生好了後,程嵐便招呼着方初痕和程恬去火旁坐,看到方初痕的圍脖圍在了程恬脖子上,他心下感激的同時又感到擔憂:“你冷不冷?”。
方初痕搖了搖頭:“我穿得多,不冷。”
念央和珍珠則在一旁站着,幫忙填柴。
不多會兒,河中的兩名侍衛便捉上好幾條大鯉魚,捉完後就在河邊爲其開膛破肚,將魚肚子裏髒物都掏出來後沒多久,負責捉獵物的侍衛也回來了,兩人一共捉了四隻山雞,兩隻兔子和一隻小山豬。
“哇,好多好喫的。”程恬高興得直拍手,她可開心了,只要一想到自己在外面玩得好喫得好,而程軒則在家裏過沉悶日子,她就掩不住開心。
拔毛掏內臟的事自然都是侍衛的,念央和珍珠趕忙又揀樹枝來生火。
方初痕回轎子裏將特地帶出來的鹽包及其它調味料拿了出來,出門在外調料一定要帶,否則烤出來的這些動物一點味道都沒有。
四名侍衛圍一處火堆旁,三個主子圍坐一圈,那兩名丫環則負責幫各自的主子烤肉,一時間氣氛還真是很好,尤其當肉的香味飄散開後,衆人的興致更高了。
程嵐將烤好的兔肉遞給方初痕一串,給程恬一串,然後自己留下一串,說:“嚐嚐我的手藝。”
心急的程恬接過來就咬了一口,然後吐着舌頭大叫:“好燙啊。”
“小饞貓,這麼急幹什麼?”程嵐遞過水壺,“先喝口水。”
“謝謝爹爹。”程恬接過水壺喝了幾口水,舌頭好容易不燙了。
過後,看到孃親邊吹邊小口咬着肉喫,她也不敢再快喫,學着孃親的樣子小口喫了起來。
“味道不錯,很鮮嫩。”方初痕忍不住誇道,前世她有過野餐的經驗,雖然當時帶的作料很齊全,但是那時喫的肉味道卻不比這時好,畢竟現在她喫進口中的都是剛打下來的活物,肉質很鮮。
“那是,本人烤的肉哪有不好喫之理。”程嵐心情好,難得地當着衆人的面自誇了一番。
烤肉的過程別有一番樂趣,方初痕自然不能光等着喫,她也參與了烤肉的過程,她烤的味道不比有經驗的程嵐差,到是挺有成就感。
雖說在野外,這午飯喫得還真是豐盛,有肉有魚的,最後每個人肚子裏都喫得鼓鼓的。
喫完後衆人歇了會兒就上路了,這一路上經過市集時程嵐都會停下來爲妻女買些小禮物,他送得很巧妙,一般都是送方初痕一件東西,就要送程恬兩樣東西,當然那兩樣東西加起來的價格並不比送方初痕的高。
價格沒差多少,但是對於程恬來說意義可就不同了,對於物品的價格她不是很瞭解,哪個更貴她不懂,只是知道自己的禮物比孃親多,看來爹爹最重視的還是自己。這麼一想後程恬都幸福死了,再面對方初痕時也挺乖巧,因爲她覺得這個孃親很可憐,覺得自己有義務要對這個可憐的孃親好一些。
傍晚,他們路徑的地方正好有幾間磚瓦房,裏面沒人住,這些房估計就是爲路人準備的,裏面有米有水,於是衆人便打算在這裏住一宿,不再多趕半個時辰的路去客棧了。
這裏的房間大約有四間,足夠住。
晚上兩名丫環用屋裏的米及一些野菜做了一鍋簡單的粥,喫慣了山珍海味的人偶爾喫些普通的粥感覺還是不錯的,總之程嵐和程恬就沒抱怨什麼。
天黑時,程恬突然肚子疼,茅廁離房子有段距離,她不敢去想拉着珍珠去,可珍珠此時渾身乏力怕是要染風寒,程恬見珍珠如此也不忍心讓她出去吹風了,晚上外面還是挺冷的,於是就在珍珠的提議下去找方初痕了。
一得知程恬肚子疼,方初痕趕忙披上披風領着程恬出門,念央不放心也陪着去了。
程嵐讓一名侍衛保護她們過去,自己則留在房裏,坐在桌前等方初痕。他在擔心程恬的身體,幾人中沒有懂醫術的,若是程恬真的病了他們就要立刻出去前面的小鎮找大夫。
就在程嵐眼望着書但腦子想着程恬的事時,門突然開了,他以爲方初痕回來了,還在納悶怎會如此之快,一抬眼望向來人眉頭立蹙,不悅道:“你來做什麼?”
來人正是那個“渾身乏力”的珍珠,此時她還真有點弱不禁風的感覺,大冷的天她只披了件薄薄的外衣,裏面應該只着了件裏衣,頭用了一枝素色釵簡單一挽,俏臉膚色白中帶紅,眼睛水潤潤的,別有一番風情。
“二爺。”珍珠的聲音好比棉花一樣軟,“奴婢爲二爺熬了碗薑湯,晚上天涼,您喝了暖暖身子吧。”
程嵐對珍珠的穿着很反感,別開眼睛冷聲道:“放下碗,出去!”
珍珠被程嵐的冷意嚇到了,身子一僵手中的碗差點打翻,好在即時就穩住了心神,她微顫着手將湯碗輕輕放在桌上,心裏做了無數鬥爭後最後選擇了不放棄!
在程府她要不就是被程恬纏得厲害,要不就是程嵐身邊一直有人在,總之一直找不到合適的機會,是以在聽說二爺要去爲周老爺拜壽時纔會千方百計地跟來,爲的便是路上找機會去接近他,男人都是感觀動物,只要自己表現得好,成功率便很大,哪怕他只是看了自己的身子一眼,自己這輩子也算是他的人了。
“二爺,湯放在這,奴婢、奴婢這就下去了。”珍珠低着頭顫聲說道,在轉身時右腳“很巧”地絆在桌腳上,然後另一隻腳又踩在外衣上,一下子失了平衡,身子直直地向程嵐的方向倒去。
這個動作是珍珠在腦子裏演練過無數次的,此時做得和腦子裏想的一般無二,連老天都在幫她!這動作一點破綻都沒有,即使二爺懷疑她是故意摔倒的,也不能說什麼,因爲她摔得太過“自然”了,而就在她向前倒的瞬間,腰帶突然鬆了,隨着她往下倒的期間,衣裙鬆開,白皙的鎖骨及藕荷色的肚兜露了出來。
程崗一直在提防着珍珠,在她腳剛被絆他就有了警覺,他躲得很迅,就這樣避開了某個不要臉女人的投懷送抱。
珍珠的動作做得很完美,可是再完美的動作沒人去配合也是枉然。她信誓旦旦地以爲自己會“不小心”跌進程嵐懷裏的打算就這樣泡湯了,她沒有投進心上人的懷裏,而是直直地摔在剛剛程嵐坐的椅子上,最後又滑落在地上。
“哎喲。”珍珠又疼又難堪,恨不能死去。她剛要抬頭,眼角餘光掃到自己上半身由於這一摔而使外衣徹底鬆開,大片美膚露了出來。心下一喜,疼歸疼,但一摔過後能有這麼好的效果也不枉這一摔了,這可不是她自己脫的。
程嵐沒往珍珠身上看,他往門口的方向走了兩步背對珍珠說:“看在恬兒親孃的份兒,給你最後一次機會,現在就滾出去的話我便當今晚的事沒生過。”
“二爺!”珍珠氣餒地望向程嵐的背影,腦子裏亂成一片,她沒想到自己都做到這份兒上了,二爺都對她視而不見,她不甘心。
強忍着痛意站起身,然後一不做二不休將外衣脫掉,上半身只着了一件透明的裏衣,幸好屋內有炭盆,她還不至於冷得抖。珍珠擠出幾滴眼淚然後慢步走上前說:“二爺,奴婢這些年來一直仰慕二爺,今晚”
方初痕正等在茅廁外面,等了很久,就在她漸漸地感覺到冷時,程恬終於蒼白着一張臉腿腳虛軟地出來了。
“恬兒,你現在感覺如何?要不要去請大夫?”方初痕見程恬可憐的模樣心頭一緊。
“恬兒好多了,我們回去吧。”程恬虛弱地回道,她蹲了這麼
久力氣都用盡了,好在肚子已不再翻騰,回去後應該就不用再來了。
“真的沒事?”
“沒事。”
“沒事了就好,來,我們回去。”方初痕牽着程恬的小手往回走,剛走沒兩步,她就看到晨晨正飛快地向自己飛來。
“珍珠勾引主子,她在脫衣服。”晨晨停在方初痕肩膀上告狀道。
“什麼?”方初痕震驚地望着晨晨,“你說真的?”
晨晨被置疑顯然很不悅,撲騰着翅膀就飛了起來:“愛信不信。”
“小姐。”念央着急了。
“你快跑回去看看。”方初痕嚴肅地說道,她是很急恨不能立刻就衝回去,可是不行。不說她是主子不能在下人面前做出這麼事,即便她只是個普通人,也不能丟下孩子自己就回去。
“是。”念央說完就快跑開了,爲了上路方便,她出門時穿的是平底鞋,跑起來非常方便。
“孃親,我們快走。”程恬一臉陰鬱地說,拉着方初痕的手快步向前走。
於是母女倆還有一名侍衛匆匆往回趕,一路上方初痕很煩躁,她到不是怕程嵐會從了珍珠而,她是怕那個珍珠最後會不顧臉皮死活賴着程嵐,污衊他將她怎麼樣了,這輩子除了當程嵐的女人就沒法活了雲雲。
趕回去時,方初痕看到屋子裏所有人都到齊了,包括那三名侍衛。程嵐一臉惱怒地站在正中央,而珍珠則跪坐在地上哭着,身上披着件侍衛的披風,樣子很狼狽。
此時的珍珠只知道哭,因爲除了哭她不知道要做些什麼了,腦子裏亂成一團。方初痕帶着程恬回來她都沒現,後來程嵐說了什麼話她也沒聽進去,總之等好容易回過神來時現她已經回了自己的房間,屋內還有另外一個人,那便是程恬。
“小、小姐。”珍珠感覺赧然,狼狽地擦淚然後整理頭。
程恬目光寒冰似地望向珍珠,冷冷地問:“珍姨,你是不是想當爹爹的姨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