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着李天命的否認,魏神道神情並沒有太多的變化,始終保持着理性。
“我起初也覺得不可能,畢竟做到這一切需要的力量實在太大,你的媳婦們也很難做到。”魏神道微微嘆了口氣,接着認真道,“但是向我報告的那個人,曾在神藏星系的附近撿到了一個疑似幻天帝族扔出來的東西,這個卻是切切實實存在的,這至少能夠證明,那個光年強者齊聚的畫面,絕對是真實存在過的。”
正說着,她拿出了一個晶體,而這個晶體對李天命而言,則是無比熟悉。
遠祖帝陵的最後一個鑰匙!
李天命只差這一個鑰匙,就足以打開遠祖帝陵,一探幻天帝族意圖復活其遠祖的奧祕。
“原來當初那羣人,爲了不讓我們找到鑰匙,所以提前將其扔掉了,怪不得一直找不到。”燧神曜有些驚訝道,“畢竟茫茫宇宙,要找這麼小一個東西確實希望渺茫。”
李天命見到眼前的鑰匙心中大震,但是表面上卻只是略微地驚訝,他茫然道,“魏總督,這是什麼東西?”
魏神道聞言,並未感到奇怪,而是淡淡道,“你不認識這個東西?”
“我當然不認識,爲什麼魏總督一直都在跟我說一些聽不懂的話。”李天命面色冷淡,“若是天帝宗出了什麼事,急需拉一個人出來背鍋的話,直說就好了,不過我的媳婦見我受委屈,可是要鬧翻天的。”
“你沒必要再表演了,我實話實說,現在該緊張的,壓力巨大的人是我,而不是你。”魏神道淡然地看向李天命,實際上卻好似一點不慌亂地緩緩道,“據我調查和推測,這應該是開啓幻天帝族遠祖帝陵的鑰匙,而且我知道其他八個鑰匙都在你身上。”
正說着,她將手中的鑰匙遞到了李天命的眼前。
李天命低頭看向眼前的鑰匙,微微皺眉,而後又抬頭看向魏神道有些決然的神情,他緩緩說道,“魏總督,你這是什麼意思?”
“這最後的一個鑰匙,我一併送給你,助你集齊所有。”魏神道看着他微微一笑道。
她想要表達的,實際上就是她知道李天命的所有事情,包括與幻天帝族之間的種種糾紛!
李天命微微皺眉,一言不發地看着魏神道,她正雙手捧着遠祖帝陵鑰匙在李天命面前,看起來像是侍奉君主一般。
這是要通過實際行動來表達自己的態度!
見李天命遲遲沒有接過鑰匙,魏神道也微微嘆了口氣,緩緩道:“其實我也很無奈,我本是受一位聖帝尊之命來接近你,負責觀察和監視你的。這個行爲雖然沒懷好意,但我其實是奉命行事,主觀上並沒有害人的意願……只不過因爲那是李氏帝族當中的大人,我無法拒絕,再通過這麼長時間的相處,我也確實覺得你是個非常好的孩子。”
見魏神道坦白了接近自己的目的,李天命的目光從佯裝的茫然,才逐漸收斂成冷肅。
他直勾勾地盯着這個卸下幾乎所有防備,綠髮綠眸且身形婀娜的女人。
魏神道說話時微微蹙着眉,內心似乎也有諸多掙扎,但此刻毅然決然地將一切全盤托出。
“上一次,在他們的權力協助下,我在天帝長城給你設下難關。而這一次,我身後的那位聖帝尊,以及李氏帝族的李玄樞、李鎮淵、李穹極、李天鈞、李守一等人,一起逼我將這個‘禮物’送給你,我沒辦法拒絕……”魏神道說着,眼眶微微發紅,細長的眉尾也微微下垂,顯得很是無助,“我如今決定,乾脆向你坦白這一切。面對他們那樣的龐然大物,我其實也很爲難、很無力,我一個弱女子沒有反抗的能力和膽量……”
魏神道一邊訴說着,一邊小心翼翼地接觸李天命。
她那微涼而白皙細膩的手,將李天命的右手握住捧在身前,幾乎抵在了胸口,再將那遠祖帝陵的鑰匙交到了李天命的手中。
做完這一切,魏神道還雙手緊緊地握着李天命的手,抬頭看向李天命的臉頰,有一滴淚水甚至從其眼角滴落在李天命的手背上。
明明自己女兒是李天命的同齡人,但是此時面對李天命她卻展現出了自己最楚楚動人的姿態。
而這一切,實際上都是爲了得到李天命的原諒。
“我把我知道的,我做過的一切都說了,我真心地希望能得到你的原諒,也希望你能夠理解我的苦衷,我實在是迫不得已才聽從他們的命令。”魏神道蹙着眉憂愁道。
面對魏神道這樣的姿態,李天命當然不可能去無腦可憐她。
畢竟李天命能鬥贏少年帝尊,能在數次陷害當中佔到上風,靠的可不是對方的放水,而是自身的能力。
只不過面對魏神道的坦白,李天命確實很驚訝,她手中作者送‘禮物’的事,將遠祖帝陵的鑰匙交給自己,又直接把指使之人的名字全都告訴了自己。
這一系列的操作下來,等於在李天命和對其帶有惡意的李氏帝族兩者明裏暗裏的一些爭鬥當中,魏神道選擇了站李天命這一邊。
“你如今,又是因爲什麼而站在我這邊,我雖然不怕對峙那對我不利的李氏帝族,但是你又憑什麼認爲倒戈到我這邊會更好?”李天命眼神淡漠地說道。
“我做了與你坦白的決定,自然是有自己的考量。”魏神道微微嘆氣,有些無奈地說道,“接下來我可能要做的事,對你的危害太大,若你出事了,你身後的光年強者要報仇,絕對不會只看幕後之人,死的第一個就是我。另外,你的後面也並不只是光年強者,其實還有李氏帝族的疑似‘主和’的人,這是我認爲站你這邊不用死的理由之一。”
李天命當然知道,她所說的‘主和’之人指的是誰。
李朝曦與自己接觸,絕對不是什麼偶然,只不過是不是真的對自己有利,其實還有待觀察。
畢竟魏神道本身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
見李天命陷入了一定的思索,魏神道又接着緊握李天命的手臂,祈求道,“我什麼都可以交給你,只希望你別揭穿我的身份,讓我裏外都不好做,留着我這層關係,對你而言絕對還有別的用處,他們畢竟還不知道我倒戈……”
“只要這場爭鬥沒有放在明面上,我可以選擇保留這層關係,只不過要怎麼向那邊交代,就是你自己的事了。”李天命眼睛微眯道。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魏神道連忙說道,“將來若有機會的話,還請你能幫我想李朝曦,還有李朝曦身後的那位大人美言幾句,屆時萬一爆發了一定的衝突,還望那位能夠保下我性命。”
“李朝曦那邊,我會盡量,不敢保證,畢竟我自己都不知道他們真實態度如何,但我自己這邊當然能夠保證,我也想保持這個合作關係,相互都能夠相信對方。”李天命淡淡說道。
魏神道的內心也知道,這是一道險棋,若是被其身後的聖帝尊知道了她跳反的事,絕對必死無疑!
所以關鍵時刻,必須要有人出手,哪怕是李天命保她,也很難在天帝宗之內保住她,畢竟姜妃欞在小神藏星系。
通過李天命的關係,她才能夠得到李朝曦父親的庇護!
李天命確實沒有想到,對方竟然會有這樣的選擇。
不過既然事已至此,他便也直接接受了遠祖帝陵這份‘禮物’。
此舉之後,魏神道也算是完成了自己的任務。
“那些人知道我們在找這最後一個鑰匙,若是魏神道沒有坦白這一切,而是裝作不知這是什麼,將其交予我們,而後誘騙我們前去遠祖帝陵,恐怕等待我們的將是一場危機!”極光都有些後怕地說道。
這樣防不勝防的險境,沒想到早就爲他們挖好了坑。
李天命最後拍了拍魏神道的肩膀,恢復了和煦的笑容道,“放心,我不會虧待站在我這一邊的人,我得恭喜你做出了這輩子最正確的選擇,跟着我不比跟着他們要差,只不過……”
李天命說到此處,話鋒一轉。
魏神道突然有一絲的慌亂道,“只不過什麼?”
“你跟他們很久了,今天卻是剛剛跟我,我需要一個保障,監視你的所作所爲,是否真的跳反到我這了,還是說這是環中環?”李天命微笑着道。
“我……我可以保證我的真心,你要怎麼對我都行,只要能讓你相信我。”魏神道有些驚慌地說道。
似乎,她非常害怕此前建立的信任,在此刻突然崩塌。
“別緊張,沒那麼嚴重。”李天命微笑着拿出了一個銀色的指甲蓋大小的甲蟲。
這甲蟲一動不動,明顯是銀塵的個體特意保持姿勢假裝死物。
李天命拉起魏神道的手,將這銀塵放在其手心。
它落在魏神道手心的時候,令其身軀微微一顫。
“這……這是什麼?”魏神道有些迷茫。
“把它帶在身邊隱蔽處,不要暴露給任何人,這是我的眼睛,能夠看到你的一舉一動,一旦你做出令我不滿意的舉動,我們之間的合作就單方面停止。”李天命笑着說道。
“原來如此……”
魏神道這才知道了手中之物的神奇,她的眼中也一掃迷茫。
在得到了李天命的回覆之後,她直接將其扔在了身前的溝壑當中。
“這樣的話就可以了吧,沒有任何人會發現你……不對,是發現它的,你也能看到你想看到的一切。”做完這些,魏神道向着李天命眨了眨眼睛,其中的風情萬種,難以言喻。
李天命見狀當場扶額,一時間有點無語。
這個時候,銀塵在李天命的伴生空間當中破口大罵。
“小李,子你,混蛋,我才,不要,看老,女人!”銀塵怒氣衝衝道。
“塵弟的意思是年輕女人就可以是吧,看來小李子到處放塵弟個體的時候,你沒少偷看各種星系各種種族的美女啊,哇咔咔!真刺激,羨慕塵弟。”熒火突然來精神了,笑聲邪惡道。
“滾蛋!你也,去死!”銀塵破防道。
面對魏神道的暗送秋波,李天命能夠完全無視掉,不僅僅是因爲身邊美人環繞,最重要的是……那銀塵跟自己並不是共享視野。
只不過,見李天命跟一座石人一樣,完全地不爲所動,魏神道多少在內心還是有一些挫敗感。
“難道我到了年紀,就真的到了白送給這樣的小年輕都不要的地步?似乎不論是面容還是身段,我都不輸絕大多數的小女孩吧。”魏神道心中煩悶。
“魏總督,我不需要你的這些殷勤,我只要你的絕對誠實忠誠,這纔是最重要的。”李天命不知道對方到底在想什麼,但是也坦言自己的要求。
“我明白了。”魏神道抿嘴說道。
“好了,你要問的問題也問了,我要拿的戰書也拿了,一切都解決了,我也該走了。”李天命說着,便要離開靜堂,但是在最後一刻,他還是頓了頓腳步回頭道,“對了,這些戰書我估計很快就用完了,接下來你還是替我想想辦法吧,當然這不是壓迫你,儘量幫忙就行,沒有辦法也不會因此破裂合作關係。”
“我明白了。”魏神道點點頭,看向李天命的背影,又依依不捨道:“這個‘禮物’你已經收到了,但是記得千萬別去幻天帝族那裏使用,他們就等着你打開遠祖帝陵,屆時會發生什麼都無法預估!”
李天命背對魏神道走出靜堂的時候,頭也不回的說道,“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