鄴城的守軍今日照常打開城門,開始放門內外的百姓進出。
高大的城門被緩緩的打開,在外面排了一個時辰的百姓們開始準備進城,這幾天聽說又有哪個地方鬧事呢,聽說冀州也不太平,還是進去買了東西就趕緊走。
今日值守的士卒走到門外站好,負責查驗的城門郎也已經就位,排在最前面的那人已經熟練的把自己的包袱全都打開,等着檢查。
“哎,那是什麼?”
城門上方的城牆上,一名士卒剛剛換崗,正趁着都尉大人沒過來的功夫彎腰伸腿扭屁股的做鍛鍊呢。
剛剛伸完腿正準備扭屁股的他突然看到一羣飛鳥從林中飛起,正好沒事的他就仔細的盯着那裏,想看看是什麼東西把這羣鳥兒給驚着了。
結果等了半天,等到城門都開了他還是沒有看到什麼奇怪的東西,但是那羣鳥兒依舊在天空圍繞着樹林盤旋。
這時他整個人都趴到了牆垛上,心想:“再看不到就不看了,省的被都尉抓住又得被罰去守夜。”
整個人趴在那裏的這個士卒慢慢的還真瞧出了點什麼。
他發現不僅是鳥兒不落,就連走獸都跑了出來,這不正常,這說明林中有着什麼讓他們懼怕的東西存在。
就在這時,一陣黃色的煙霧狀的東西從林間飄起,只是飄到林子中部的時候就再也起不來了。
這名士卒好奇心奇重,於是就喊來一旁的兄弟過來看看,兄弟當兵的時間比他長,說不定見過這種情況。
“你早晚還得被都尉大人收拾,你瞧着吧。”
作爲兄弟,善意的忠告是最好的,只是當這個老兵看了一眼林子的景象之後,多年的經驗告訴他,出事了。
值守都尉幾乎是連滾帶爬的滾到了城牆之上,本來他早上就在家裏墨跡了一會,起來後在來的路上拐了個彎去喫了些早點,結果早點還沒喫完就聽到了這個消息。
嚇得他嘴裏叼着半塊饅頭就衝了過來,別人不知道,他還能不知道現在就冀州的形勢麼,幾十萬黃巾逆賊圍攻鉅鹿,兩日前,兩萬大軍已經出發前去鉅鹿支援,如今鄴城可就指着自己這幫子守軍了。
都尉的家就鄴城裏面,他本人絕對是一萬個不想黃巾攻破的。
“快,關閉城門,去通知校尉大人。”
只看了一眼,值守都尉聲嘶力歇的聲音就冒了出來,下面的士卒立刻開始行動,所有人都必須立刻離開。
“二哥,他們怎麼要關門了?”
“放你孃的狗臭屁,大白天的關tm什麼門。”
張寶靠在樹上啃着乾糧,一路上緊趕慢趕的可把他累壞了,不但得晝伏夜出的趕路,還得避開官道,就是爲了防止被別的人看到,讓對方提前有了準備。
“二哥,真的,你看看,他們都開始推搡人羣了。”
張梁手裏拿着肉塊喫的滿嘴流油,張寶被張梁煩的不行,就扭頭看了一眼,就一眼,他就傻了眼。
“真的。”
張寶扔掉手裏的乾糧幾步竄到張梁附近,二人相視一眼,張梁默默的說到:“咋辦,二哥。”
張寶這時候真的是一個腦袋兩個大,這大白天的你說你要是就這麼衝過去也不行啊,更何況人家本來就要關門的,那不是更快捷麼。
這時一隻兔子突然從旁邊竄了出來,一腦袋就撞在了他們身前的那顆樹上,當場死亡。
張寶與張梁哥倆傻看了半天,半晌張梁才拍拍腦袋說:“真的有守株待兔啊。”
張寶看着兔子卻好像想到了什麼,他站直了身子向旁邊走了幾步,發現除了自己走路的聲音之外沒有任何其他的聲音發出來。
這時候張寶就知道壞了,鄴城大白日的關閉城門的原因也找到了,人家防他呢。
既然發現了,那就乾脆不再遮遮掩掩的,張寶讓人去幾十裏外通知大部隊過來,自己則帶着人出了林子,準備去叫陣。
一萬人在鄴城外展開,看上去同十幾萬人沒有什麼區別,反正都看不到頭。
本來那些被攔下來的百姓還在門外抱怨把他們關到了門外,這下子全都不吭聲了,全都老老實實的趕緊跑路纔是,好在張寶與張梁現在沒有心情理會他們,才得以讓他們有時間逃走。
“下方乃是何人?”
值守都尉看校尉大人還沒有過來,於是就率先開口問到。
張寶冷哼一聲,金背大砍刀一指,大聲的說到:“兄弟們,告訴他們,我是誰。”
“地公將軍,地公將軍”張寶在青州聽說大哥張角自封爲天公將軍之後,就給他自己也封了一個,就連張梁也有,只不過成了人公。
“呔,什麼亂七八糟的,我問你是誰。”
都尉一腦門子黑線,你們還能不能好好的說話了,什麼地宮不地宮的,埋人啊,我還天宮呢。
這時候校尉也上來了,這校尉與唐林還是熟人呢,正是當初差點被唐林砍了的孫大虎。
話說孫大虎被他老子花了大代價保下來之後,在家裏待的時間可不算短,後來還是拖了王家的關係才重新搭上了唐林的這條線。
之後的孫家每每在唐林需要的時候要麼站出來聲援,要麼直接上手支持,有了這麼幾次之後,唐林看着這家人改正的態度還行,就把孫大虎又提了起來,只是以前的位子不能做了。
走上來的孫大虎邁開大粗腿之後還有那麼一絲絲虎步龍驤的感覺,走上來看了一眼外面,孫大虎立刻就安排人去州牧府送信。
“哪來的?不是說都在鉅鹿呢麼?”
孫大虎看了看一旁的都尉,心裏知道這個傢伙指定已經與對面溝通過了,如今正好省事不用開口了。
“什麼,沒說?”
結果卻讓孫大虎失望了,對方沒有露出一點的痕跡,這種情況只有兩種,一種是對方太精明瞭,一種是自己這邊太傻了。
“通知下去,從今日開始封閉四門,沒有命令任何人不得私自開門,違者,斬。”
太精明和太傻,不是一回事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