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深澤,一片沼澤地,這裏有着無數條道路可供人通行,但是如果要能讓大軍通過的話,就只有中央一條大陸可以通過。
張角看着面前黝黑的地面默不作聲,剛剛就是這塊地面吞噬了一塊巨石,下面似乎連接着無底的幽冥深淵。
“命令大軍紮營,我們在這裏休整一下。”
張角說完就有人大聲的喊着紮營,聲音一聲接一聲的傳遞開去,幾十萬人開始散開,尋找合適的地點搭建帳篷。
“師傅,我們爲什麼要在這裏休整,是要等待黃龍他們麼?”
來之前張角就將黃龍與李大目派了出去,黃龍沒有多說什麼,而是帶着自己僅有的三萬人轉身就走,李大目則帶着張角撥給他的兩萬人同樣出發了。
他們將會從兩側找到路徑通過南深澤,然後從另一個方向向南深澤前進,直到兩支隊伍碰面爲止。
張角相信對方所有的手段都會面向着自己這個方向,爲了給側翼留出足夠的時間,早在路上的時候他就已經開始壓制行軍的速度了。
只要再在這裏待上幾天,相信兩翼就會就位,那時候就是他發起攻擊的時候。
對方以爲這裏會成爲他張角的葬身之地,其實自己何嘗不是將這裏選爲他們的墳墓。
大軍經過一場戰爭之後已經變得漸漸成熟了起來,各種事務做起來也是有模有樣,所以營地很快就搭建好了,士卒們最喜歡看到的炊煙也飄飄嫋嫋的生了起來,被周圍溼潤的空氣鎖在了半空,讓這裏變得像是在夢境中一般。
遠處的沼澤深處,趴着幾道身影,身上蓋着厚厚的腐葉當做僞裝。
“頭,他們好像不過來啊?我們怎麼辦?”
“別急,看樣子對方打算在這裏休整,這也在預料之中,對方肯定有人熟悉這裏的地形,進入之前養好精神也在情理之中,這樣,你先回去,把這裏的情況告訴將軍,請將軍定奪。”
“喏。”
聲音落下,一道身影慢慢的抬高,然後就這麼彎着腰向後小步跑去,直到遠處之後才直起身子邁開大步開始奔跑。
一炷香之後,鍾繇與馮子安得到了消息。
“我估計對方會有所提防,我看我們現在就該收拾東西了,萬一人家非要等着人家的斥候將這裏全都走完才進來,那咱們不就暴露了麼。”
“嗯,是該準備準備了。”
鍾繇若有所思的說到,不過他總感覺這件事情裏面透露着些許詭異,只是他現在還沒有想通。
馮子安見鍾繇同意了就出去安排去了,留下鍾繇自己待在帳篷內看着地上的那片南深澤的地形模型。
看着看着,鍾繇腦中靈光一閃,對了,對方雖然表現的很好,好到將自己都差點騙過去了,但是有一點,對方並沒有在紮營之後向四周派出搜查隊伍,這在行軍途中是不可能的,哪怕對方不是正規的軍隊也不可能會犯如此大的失誤。
但是對方偏偏就沒有派出人手,那麼就只有一個可能了,那就是對方早就猜到自己會在這裏埋伏。
但是猜到之後呢,難道就這麼在這裏和自己僵持着?鍾繇想通了前面卻想不到後面,不僅感到有些頭痛。
在南深澤北方,一支幾萬人的大軍正在向着北方前進,黃龍看着遠處的南深澤臉上露出詭異的笑容。
這一路行來,他早就在其中發現了一些蹤跡,種種跡象都表明對方確實在裏面有着埋伏,這一點張角確實想到了,但是他絕對不會想到,自己並不會按照他交待的那樣繞到敵人的後方。
黃龍知道,如果自己按照張角的指示去做的話,那麼這一戰之後自己將會徹底的失去話語權,對方在面臨兩面夾擊的時候,肯定會向人數少的一方突圍,而自己就會百分百的面對官軍的攻勢。
到了那種時候,自己就是再不想也得頂上去,不然事後張角肯定會給自己安上一個故意放跑敵人的罪名好把自己手中的那點兵權給收了。
“就讓李大目那個蠢貨去吧,反正都是你的人。”
黃龍嘟囔了幾句之後,招呼了一聲手下,就開始向着北方前進,他打算越過邊關去草原,從他拿着刀子把縣令的腦袋割下來的時候起,大漢就已經沒有了他的容身之處了。
當第二天天亮的時候,連夜行軍的黃龍已經距離南深澤很遠了,看着疲憊不已的士卒們,黃龍深知不能過分的壓榨,這些人可是自己安身立命的本錢。
於是黃龍下令休息,當士卒們聽到後歡呼了一聲,剛準備坐到地上的時候,卻突然感覺到大地在震動。
大部分都一臉懵逼的向四周張望,想找到震動的來源,只有少數的人清楚這是什麼造成的,此刻他們的心中已經是一片冰涼。
頭目中同樣有人知道,於是當黃龍得知附近有大批的騎兵靠近時,整個人都陷入了驚恐之中。
公孫瓚是幽州的一員校尉,這次在剿滅了幽州境內的黃巾亂賊之後,奉州牧大人的命令前往冀州鎮壓逆賊。
進入冀州之後的他一直處在行軍的路上,冀州北部已經是荒無人煙了,這裏的百姓不是逃往幽州就是去了聽說有着大軍保護的河間,所以殺意滿盈的公孫瓚感覺自己都快要憋瘋了。
“報大人,前面發現了大批的黃巾。”
“什麼,在哪?”
正處於無聊狀態下的公孫瓚一聽斥候的回報就來了精神,可算是找到點事情做了,這次出來州牧大人給了他一萬騎兵,他認爲自己有這一萬人足夠自己橫掃整個冀州的黃巾逆賊了。
“就在前方三十裏處,他們正在朝着我們這個方向前進。”
“哈哈哈,真的是天助我也。”公孫瓚大笑幾聲,回過頭來看着身後的將士高聲喊到:“將士們,機會終於來了,敵人就在前面不遠處,都跟着我走,將他們碾成碎片,讓他們也知道知道幽州鐵騎的厲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