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文東來換上那件最新潮的儒甲之後,氣質瞬間一變,眉目繞轉間顯得輕爽無比,任何人見了他的裝束都會心生一種飄渺出塵的感覺。
似乎穿上這件儒甲就多了一種仙氣,真是怪異的很。
恰如它的名字一樣———儒天仙。
而這也是這件儒甲給予文東來的第一感受。
他穿上了之後,這種氣質更加明顯。
臨出門的時候,文東來又轉了個身,再次掃視一眼之前發現詭異燈籠的位置,還是什麼都沒有。
“看來真的是我的錯覺。”
“客官慢走,歡迎下次光臨。”年輕的掌櫃暖言送客。
一直目送文東來離開之後,店裏的燈光一明一暗,一條紅藍兩色相間的彎曲魅影從寸花布遮蔽的牆壁上凸顯出來,滑膩膩的身軀竟然有水桶那麼粗。
“晴兒,他竟然與你同姓,可他竟然是人類,只是你賣他的儒甲中還隱藏着儒天獄的祕密,你不怕……”年輕的掌櫃對着那彎曲魅影幽幽一嘆,瞳孔暴縮,黑色的瞳孔如貓眼兒一樣縮成了一條細縫。
“嘶嘶…對你我來說,他只是一位過客…嘶嘶,他穿上了,我們才能得到自由,哈哈…這是他自己的選擇…嘶嘶…”
整間店鋪的牆壁都開始蠕動起來,一圈環繞一圈,甚至連那些連排衣架上都掛滿了滑膩膩的蠕動之物,任何人見了都會頭皮發麻,一股麻痹神經的吐信聲也在店鋪裏迴盪。
出了布藝店後,文東來回頭又看了一眼這個店,沒什麼出彩的地方,可站在它的門口,卻能覺察出一股陰寒之氣。
“奇怪的地方。”文東來將線報記錄在御心樞上,他只是一名耳目,專職調查記錄的輔助工作,其他赴湯蹈火的事還是交給那兩位主兒。
可小文卻道:“買到了這件衣服就好,只是,以後少來這種地方。”
“爲什麼?”
“如果我沒有感覺錯,這布藝店裏一定有六大神祕中的存在,怪、力、亂、神、仙,也不知是哪一類,但絕對不是儒。”
“你如何曉得。”文東來眼一鼓,心裏是又驚又疑。
“我是儒,我原本就是六大神祕之一,我從那店小二身上察覺不到儒,但他又不是儒怪誕,那必然是其中一種神祕。”
小文振振有詞,可邏輯上卻有弊病。
文東來半信半疑,摸了摸身上的衣服,心裏像掉進冰窖裏一樣哇涼哇涼的。
這年頭,難道神祕也會出來賣衣服?
“只希望這些神祕不要害我。”他只有暗暗祈禱,腳底抹油,想着趕快離開這裏。
回去的路上,文東來走的火急火燎,生怕錯過機會。
幸好,大地棋盤上的那條血色紅線仍然存在,這代表他的目標還在。
只是當他將門票遞過去的時候,還是沒能進去。
“爲什麼?”文東來直勾勾地盯着那位黑甲護衛。
“結束了,已經清場了。”由於文東來換了儒甲,黑甲護衛一時沒認出他來,推搡了他一下,衝身的力道差點將他推了個趔趄。
他倒退兩步,心臟被某種橫力衝擊了一下,面頰似火燒一樣滾燙,黑甲護衛也感覺自己彷彿推到了一塊鐵板上,而且還被反鎮着倒退了幾步。
“哎,你還還手…”黑甲護衛反應過來時,將手中的奇形武器咔咔甩動起來,對準了文東來,怒目瞪視之下,卻乍然一愣。
此時的文東來從頭至腳都被一種均質鎧甲所包裹,圓潤的像個鐵球一樣,還散發着波光粼粼的奇異光澤。
高貴、典雅,還有未知的神祕。
並洋溢一股出塵若仙的氣質。
文東來也很迷茫,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兩手,此時已完全被一種柔韌且堅固的怪異鎧甲所包圍,與此同時身體也散發出一股被抽乾力量的空虛感。
小文也發出低聲哀鳴:“這儒甲竟然可以越過我,隨心搬用天力,一下便是十鬥,真是一個吸血鬼…”
搬用天力?
可以越過儒直接搬用天力,難道這儒甲也是個儒。
文東來當即搖頭,這不可能,這裏面一定有什麼誤會。
文東來看不到自己的狀況,但目光橫掃之下,面前的黑甲護衛已沒有任何威脅可言。
“御心樞與儒天仙發生天人感應,開啓武鬥形態,缺少主要核心,主功能永久關閉;天力不足,副功能暫時關閉,天力消耗速率一刻鐘十鬥天力。”軟糯糯的聲音響起,讓文東來總算找回了幾分神智。
他發現自己懷中的御心樞不見了,可他仍能聽到它軟糯甜膩的聲音。
“御心樞,你去哪裏了?”
“良君,我已與儒天仙融合。”
一陣摸索之後,他不得不承認御心樞似乎與身上的儒甲融合了,就像久旱逢甘露一樣,在不知不覺中神祕地融合了。
御心樞這小婊砸竟然拋棄了自己,文東來鬱悶地想哭。
“儒天仙是什麼,一刻鐘十鬥天力,小文豈不是幾下就會被徹底吸乾。”
文東來不由開始心疼坐鎮在殘破儒府中的小文,面色一垮,急切地叫道:“脫掉,立刻脫掉。”
御心樞的軟糯聲音粘人的很:“根據儒天樞的系統庫數據顯示,儒天仙是九天甲,隨天儒大帝的退位而流落民間已數萬年,因天儒大帝渴望掌握自己的天命,與天同壽,四處尋仙問路,最終找到六大神祕中的仙,而六大神祕中的仙利用機簧巧術拆剝萬儒血骨造出了這件九天甲,唯攻於九天之上,方可見龍卸甲,所以無法脫下,但可選擇關閉武鬥形態。”
軟糯糯的一句話充滿了無窮悲情。
這丫天儒大帝怎麼和渴望長生不老的秦始皇一樣。
拆剝萬儒血骨。
文東來無奈之下,只能選擇關閉武鬥形態。
御心樞又道:“得此儒天仙,可獲得莫大仙緣,甚至可以掌握自己的天命,請良君小心,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又是仙緣!”文東來的心臟差點從嗓子眼裏跳了出來:“我不相信。”
“良君請看雙手的手掌心。”
文東來將雙掌攤開,目光暴突。
只見左掌刻有四字:“日月山河。”
右掌刻有四字:“歲月洪荒。”
但這並不是讓他驚訝的地方,他驚訝的是爲什麼這八個字會是漢字。
就連小文也驚愕地叫了出來:“日月山河,歲月洪荒…怎麼會是漢字…”
“難道有其他穿越前輩以前過來過?”文東來開始胡思亂想。
“別想了。”小文的聲音中也透露出濃濃的煩躁。
文東來心煩意躁地合上雙掌,狠狠地搓了搓手。
腦子裏無端響起一句恍若從天上垂落的聲音:“我主天命,既壽永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