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剎那所知道的,只是在量子系統啓動之後,展現出來的巨大力量,遠遠超過了剎那的想象。
機體在GN粒子的作用下,進入了一種虛幻的狀態。
要說用什麼來形容它,剎那的腦海裏第一時間蹦出的詞語,是“量子化”——就彷彿它應該叫做這麼名字一般。
而接下來,要到哪裏去呢?剎那不知道。
但是不斷放出的GN粒子,卻彷彿是失去了控制的洪水一般,將這一進程快速地推進着。
機體從“當前的空間”消失了。周圍所見完全是漆黑——不,或許說是“無”更加合適。
而在緊張之中,剎那的腦量子波找不到先前實驗的基地的所在,只能在愈發散佈的GN粒子下,前去尋找其他的目標。
被一個熟悉的精神吸引着,剎那決定了自己的目的地。
GN粒子特有的光點在這個區域快速地聚集,這臺MS就像是從這股光的雲霧之中憑空生出來的一般,站在了那裏。
這是託魯基斯和地獄死神剛剛結束了攔截MD向盧森堡降下的作戰的空域,先行接受收容的地獄死神纔剛剛被萬年和平號完成收納,正準備繼續接收託魯基斯。
雷達上突然傳來的異常讓積古斯不由自主的回過頭去。
那裏站着一臺釋放着奇異的光粒子的MS。全身施加着以藍色和白色爲主,輔以紅色和金色塗裝的MS,接近於身穿鎧甲的人形的外觀,雙眼型的主攝像頭,以及V字形的天線……雖然風格不盡相同,但是積古斯還是可以大膽的推斷出面前的機體到底是什麼。
“對面的駕駛員,你是高達的駕駛員嗎!”積古斯打開了公共頻道,這樣對這能天使喊話道。
然而,這片空域之中,彌散着的GN粒子濃度,由於先前能天使的意外傳送,濃度已經到達了足以影響所有探測和通訊的水平。
也就是說,這道電磁波,註定無法傳送到能天使那邊去了。
“沒有預留的任意一個量子通訊的對象嗎……”意識到自己處在戰鬥濃度水平的GN粒子環境下,剎那首先調取了量子通訊機能。但是毫無意外的,沒有可以通訊的對象。
下一刻,他纔將目光轉向了面前稍遠處的MS。
先前因爲這個目標並沒有展現出威脅和敵意,所以剎那並沒有對它表現出過多的關注,但是顯然眼下,最適合得知這塊區域的信息的,就是面前這臺純白的MS。
“不像是聯合政府的機型……也不是天人登記在案的型號……這裏究竟是……”剎那愈發的感到困惑了。
“既然你不回答,那麼就只好讓我先來試試了!”託魯基斯內,積古斯這麼說着,再一次運作起機體。
話是這麼說,但是多佛炮的彈藥已經全部用盡,機體唯一的武裝就是收藏在盾牌裏的光束軍刀了。
粉色的光束形成利刃,託魯基斯將它置於胸前,就這麼衝了上來。
“來了——好快?”雖然沒有感受到敵意,但是剎那依然對突然發動的託魯基斯報以了足夠的警戒。
兩枚太陽爐開始加快轉動的速度,而背後的GN粒子噴口則像是施放氣流一般的噴射出了光粒子的火焰。GN粒子產生的動力下,機體就彷彿是無視了物理規律一般的直直向上移動,躲過了這一擊。
“快住手!我不是要和你戰鬥才——”剎那忽視了通訊被阻斷的現狀,不由自主的將話語說出了口。
一擊沒有成功的積古斯也沒有急着追擊,反倒是轉過了身,再次望向了能天使。
“躲開了?剛纔的機動究竟是怎麼回事——”一邊對於能天使展現出的幾乎不符合常理的移動方式表示困惑和驚訝,一邊再次確認了前來的機體並不是敵人這一點。
“——不是要和——才——”短短續續的通訊音從駕駛艙內傳出來。
“在這麼近的距離下,通信也受到了這樣程度的干擾嗎!”積古斯更加的驚訝了,“——還有這個聲音,也是個少年的聲音……”
積古斯微微震驚,隨後趕緊追了上去。
“少年!你是誰,又爲什麼坐上的高達!”
然而忽視了手中還握着光束軍刀,能天使猝不及防之間直接從背後抽出了光束匕首,交叉着格擋了光束軍刀。
隨着這一實體的接觸,通信的迴路才真正的建立起來。
“行動代號剎那·F·塞爾,外宇宙探測先鋒‘天人’所屬的高達駕駛員……這裏是哪裏?”剎那的聲音傳進了託魯基斯的駕駛艙。
“如你所見,這裏正是地球和月球之間的空間,盧森堡的上空。”積古斯這麼回答道,“你不是OZ的人吧?”
“OZ?是地球聯邦嗎?”剎那的語氣很自然的包含着困惑和不理解,隨後他確認似的繼續問道。
“現在的時間是,公元2312年……”
“你在說什麼啊?公元紀年不是早就結束了嗎?現在是AC(後殖民地紀元)195年……啊!”
就像是發現了什麼,積古斯輕輕的發出了驚歎。
“——不,雖然這麼一來確實可以解釋了,但是這一切實在是太過於不正常了……”
“不,”能天使收回了光束匕首,剎那的聲音再次傳來。
“恐怕真的是這麼回事——本機在進行特殊系統的啓動實驗的時候發生了意外——原以爲只是被量子化後送到了宇宙的某個角落……不過,恐怕看樣子是被送到了原本只在理論上聽說有可能存在的‘其他世界’去了……”
“從同族嘴裏聽到自己所在的世界是‘其他世界’,總覺得感覺很奇怪啊。”積古斯這麼帶着苦笑回應道,“雖然很離奇,但這應該就是最合理的解釋了吧。”看着畫面裏身穿着藍色駕駛服和頭盔的身影,積古斯也令機體收回了光束軍刀。
“那麼,你還回得去嗎?”他這麼問道。
“不知道……”剎那一邊在機載的鍵盤上快速地敲擊着,一邊有些遲疑的回答道。
“機體運行至今的數據,都有專門的傳感器進行了詳細的記錄,理論上應該也保存了我的世界的座標……但是現在GN電容器裏GN粒子的儲量已經所剩無幾,等到粒子補充完成之後,‘量子系統’究竟能不能順利的啓動,我也沒有把握……”
“先不說這個,你的機體‘補充粒子’還需要多少時間?”積古斯舒了口氣,繼續問道。
“根據現在的狀態,大約需要十分鐘左右……”剎那估算道。
“那麼總而言之,就讓我暫時做你的護衛吧。”
“……感謝。”些許的沉默以後,剎那留下了這麼一句話。
對於他而言,恐怕這已經是他最大水平的感謝了。
積古斯對此只能回以苦笑。
“想要得到你的感謝還真不容易。”從對話中可以聽出剎那大致的性格之後,積古斯在心裏調笑道。
萬年和平號正在回收戰鬥空域裏的機體殘骸,想要完成戰場清掃,然後趕到這邊來,恐怕也還需要不少時間。
積古斯一邊以光學傳感器監視着周圍,一邊檢視起經歷過一場苦戰之後的託魯基斯的狀況來。
託魯基斯的損傷很嚴重。
雖然沒有被光束炮直接命中,但從輔助攝像機的視野邊緣也可以確認到,託魯基斯的裝甲上已經到處都是光束高熱輻射造成的傷口,白色的部份已經幾乎都看不到了,裝甲必須全部換過纔行。
除此之外,機體以手腕爲主的幾個關節有了不同程度的磨損和變形,可以說一直從它完工使用到現在,已經是非常驚人的質量了。
“和託魯基斯一起的戰鬥,究竟還可以繼續多久呢?”積古斯對此漸漸沒有了把握。
似乎僅僅以現在託魯基斯的性能,已經開始跟不上進入宇宙以來快速成長着的他的身體能力了。
時間很快的過去,GN太陽爐的轉動速度終於漸漸地降低了。
“完成了嗎?”積古斯這麼問道。
“全部的GN電容器充電已經完成了,接下來就要嘗試啓動‘量子系統’了,你……”剎那這纔想起,無禮的要求對方的幫助,甚至自己到現在還不知道對方的名字。
“積古斯·瑪吉斯——不,還是叫我的真名,米利亞爾特·匹斯克拉福特好了。”積古斯對此並不在意,只是微笑着回答道。
因爲他感受到了,這個少年的心地,並不壞。
“米利亞爾特先生,請退遠一點。”
託魯基斯身上的輔助噴口微微釋放出火光,機體開始遠離。
似乎是確認到了託魯基斯到達了足夠遠的距離,能天使的腰側,兩枚太陽爐再一次開始提升轉速,同時全身被GN粒子的光點包裹着,向着四周散佈出更多的粒子。
漸漸地,能天使的身形開始變得有一絲絲的不真實起來——就好像那個實體並不是用金屬製成,而是由這漫天的粒子凝聚出來的一樣。
“看來進行的很順利,”剎那的聲音像是通過通訊傳來的,又彷彿是直接在腦海中響起,“接下來我就要離開了——雖然很短暫,但還是受你照顧了,米利亞爾特先生。”
“不,看你是個樸實堅定的年輕人,我猜決定幫助你的。”積古斯不由自主的擺出了大人氣的架子。
似有似無的,積古斯彷彿聽到了剎那些許的笑聲,很開心似的。
“那麼在我走前,就以這個作爲報答吧——”能天使的手指向了一個方向,“往那裏再前進一會,你們會發現有趣的東西——我也不知道那是什麼,但我想會對你有用。”
“感謝。”積古斯一本正經的回答。
下一刻,轉瞬即逝的光芒大作,那漫天的光點以及那臺神祕的MS,還有那個年輕的高達駕駛員,統統都消失不見了。
就好像,這一切都只是個虛幻的記憶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