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着朝陽升起,陽光普照大地的時候,平字門下的弟子,無疑是徹徹底底的沸騰起來,幾乎所有的弟子都是在摩拳擦掌,眼中有着熾熱在湧動。
能夠獲得宗服,進入天師府對他們而言,只是一種認可,今日的門內比試,纔是真正證明自己的時候,今日,纔是真正的開始。
門內比試將會根據弟子的宗服依次分組,並進行初試。只有在這上面脫穎而出,放才能夠開始在門內綻放屬於自己的光芒。
而顯然,這種門內,競爭將會格外的激烈,這也許是許多新晉弟子來天師府參與的第一次戰鬥!
沿着弟子間外半裏之外,有片空曠的沙土之地,此時那裏多了一座數丈陣的高臺,此時的臺前已是人頭湧動,所有的平字門弟子都匯聚在此,許多人手中都或者各類的兵器,似是要拿出看家本領。
天師府對弟子身份的區分極其嚴格,而弟子們也清楚,只有不斷晉升纔有可能獲得更好的修煉資源,也只有這樣,才能在宗門內站足一席之地。
此時的高臺一側,架着涼棚,祝江平坐在涼棚之內,微笑着望着門內的弟子,而他的身旁卻坐着一名與他身着同樣紫色宗服的男子。
這名男子一頭長髮遮住半邊臉龐,看不清容貌,但那半露而出的陰冷眼眸卻是令人爲之膽寒。
他面色白皙,柳眉清秀,勝似女子。而他每一個揚手託杯,拂袖捂面的動作則更是陰柔。
他目光雖落在場中,可心思卻並未留在這裏,空洞的眼神好似漫不經心一般。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弟子門排成長列逐個抽籤,赤色宗服的弟子結束之後,便輪到橙色宗服的弟子。
伴隨前頭弟子拿着收到的籤數興奮不已的離開,莊邪一步邁進,來到了一面木質的方桌之前。將手伸進一個陶壺之中,裏頭有數不清的木籤子。
“六號。”莊邪望着木簽上的小字,若有所思的走到了一旁等待。
約莫半個時辰過去,橙色宗服的弟子依次抽好了籤,接下來,步入場內的便是黃服的弟子。
此時此刻,曠地之中,皆是黃服以下的初階弟子,而伴隨下一批弟子進入場中的時候,他們一身黃燦燦的宗服無疑讓周圍的人目光炯炯凝聚而來,旋即譁然一片。
他們一共四人,男女個半,迎面走來之時,莊邪便認出那兩名男弟子正是柳冰冰與張霸。而在他們身旁蓮步緩行的女子,應當就是女弟子間的管事弟子了。
望着四周羨慕中夾雜着妒忌的目光,現場逐漸瀰漫着一股濃濃的競爭意識,莊邪那黑色的眸子中,也是有着點點熾熱湧出來。
“莊邪師弟,你看吶!那師姐!不會錯的,就是她!”顏胖子雙手拖着下巴,不知何時出現在莊邪的身旁,目光直勾勾地盯着那曼妙的背影,口水又快留了下來。
莊邪順着顏胖子的目光看去,卻見這兩名黃服女子之中,卻有一人身背細劍。烏黑的長髮齊落腰間,倒極似那日在荷花池旁見過的師姐。
“顏胖子你是幾號?”莊邪問。
“十一號。”顏胖子從袖中那出那根木籤子道。
由於黃服弟子僅僅只有四名,他們的抽籤很快就結束了。也正在這時,人羣中的氣氛突然間變得有些古怪,一些少年的目光紛紛露出驚愕的表情,各自都是退後了一些。
聞得動靜,莊邪順眼看去,就見四名高矮不一,面色傲然的男子走來。定睛一看,不正是那日來找過麻煩的四名綠袍男子麼!
他們的目光有意無意間在人羣中發現了莊邪,惡狠狠地瞪了過來。
莊邪倒吸一口寒氣,也是將頭低了下去,忽然便瞧得又有四名綠服的女弟子移步而來。但奇怪的是,她們身姿婀娜,膚質白皙,但卻遮着一塊薄紗的面巾,讓人看不清容貌。
“咦,怎麼不見雷陽師兄呢?”顏胖子疑惑道。
莊邪不禁一笑,回想起那日在茶樓之中,祝江平正罰他與另外兩名綠服弟子到靈音閣抄送經文呢。
“顏胖子,這四位師姐是何來頭?”
顏胖子搖了搖頭:“她們面帶紗巾,手戴銀鏈,裝束有些像西域來的。咳,我對她們可不感興趣,蒙着個臉算什麼意思。”
“你也就懂得羨豔女色。”沒好氣地看了顏胖子一眼。高臺之上,很快步上了一名身着灰衫的白眉老者。
“嗯?抽籤就這麼結束了?青服弟子呢?”莊邪四下尋了番,確實沒有瞧見青服弟子的蹤影。
莫非他們不需要抽籤了?
白眉老者站在臺上,四下看了看,待要開口說話之際,一些低低的譁然聲猶如水波一般的擴散而開,聞風人羣陸續將目光望至一個方向,眼瞳中,逐漸有了一抹眼裏的光彩。
但見涼棚之處,一個孑然而立的倩影徐徐走了進來。那是一名身着白裙的少女。長裙將她纖細的腰身和曼妙的曲線很好的勾勒了出來。她有着一頭柔順的淡藍色長髮,輕風吹拂着,藍色髮絲微微飄舞,讓她只是站在那裏,就能讓得男性弟子目光變得火熱。
如雪的冰肌,相較她一襲白裙還要純淨。精緻的面容有着如畫的柳眉,撩動人心。柳眉之下,是一雙清澈猶如琉璃一般的眼睛。而在這美麗得讓人心驚動魄的眼睛中,沒有一絲一毫的情緒。有的只是無盡深邃的冷漠。
少女美眸靜靜的看了一眼高臺上的灰衫老者,然後便是徑直的走進入人涼棚之中,隨着她蓮步輕移,隱約能夠瞧見,那被高挑身形遮掩住的銀色長劍。
原本喧鬧的人羣,因爲少女的出現,瞬間安靜下來,貪婪的目光不由自主的打量了過來,似乎一秒也不願離開。
但這些貪婪僅僅只停留在目光之中,任憑所有人,也不敢妄自有別的想法,不僅是因爲她的冷豔,而是她另一重身份。
“納蘭傾城!”
顏胖子眼珠都幾近要飛出來,口中癡癡地唸叨這個少女的名字。
莊邪望着她。的確她美得驚心動魄,而冷若萬丈冰川。但也不禁令他心生起疑:“她怎麼沒有穿宗服?”
“她還需要穿什麼宗服啊!她可是天師府的二師姐啊!城字門最高者,就連五師兄在她面前都得畢恭畢敬的!”顏胖子深吞着口水,望着如此美麗而又強大的女子,也是不禁汗顏。
即便她生的再美,又有哪個男人有實力徵服她呢?
而聽了顏胖子一席話,莊邪也是倒吸了口寒氣,如此年輕的女子,竟然是天師府的二師姐!這簡直令他難以相信,天下還有如此的天賦妖孽之人。
但見涼棚之內的兩名紫服人也是緩緩起身,衝她行禮,神情只謙恭令人咋舌。
“納蘭師姐,沒料今日怎有雅興來此呢。”祝江平極爲恭敬道。
納蘭傾城沒有回他,更沒有看他,尋了個位子兀自坐下,神情漠然地望向高臺。
高臺上的灰衫老者衝她微微躬身,旋即轉身望向衆弟子道:“平字門,門內比試,先行初試,由赤到綠,比試獲勝者,可繼續與同輩獲勝弟子角逐,亦可直接向長師兄師姐挑戰。”
伴隨他的話音落下,莊邪也是能夠察覺到場內開始隱約流動起一陣陣靈力的波動。
所有的弟子都在這一刻握緊了拳頭,目光迥然之間凝聚,似是做好了一場大戰的準備。
灰衫老者渾濁的老眼靜靜地看着已是暗潮湧動的現場,然後微微一笑,道:“那我即刻宣佈,比試現在開始!”
話音落下,兩道身影便如精光一般飛掠至高臺之上,他們皆是赤服弟子,很快從袖口中將木籤拿出,舉過頭頂。
“一號!”
兩人異口同聲地說着,旋即將木籤丟去,怒目對視而立。
但見這二人靈力隱隱而動,劍拔弩張之勢一觸即發,一場沒有硝煙的戰鬥似是就要打響。
忽而“恍”的一聲,其中一人,已是掌心帶風,直奔而去。兩掌相對,靈力覆蓋,兩人皆是被對方的靈力所震,稍稍退開了幾分。
“三重靈力。”莊邪微眯着眼,方纔一陣靈力波動,他能夠察覺到這二人的靈力修爲皆在三重左右,而在赤袍弟子當中,能夠擁有三重靈力,已經是拔尖一輩了。
他方纔注意到此,兩名弟子便繼續對招起來。他們雖然每一個動作幅度都擊打,卻也皆是用掌,且用得招數也幾近相同,看來定是在這天師府之中學來了。
“同樣的招數,看來就是拼耐力和靈力了。”莊邪淡淡地望着,這一場戰鬥在他看來,已是沒有什麼看頭,一來一回的對轟之下,一人便從高臺上飛了下去,口吐鮮血,目不甘心。
灰衫老者旋即步上臺來,淡聲道:“一號比試,由穆少植獲勝。”
......。。
開始了開始了!熱血的比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