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文學 > 修真小說 > 何以爲道 > 第一百五十七章 稱魂

歲月入孔,流逝不過三四個呼吸,黑夜朦朧藏峯每一寸多,樹皮巖石潤滑透亮,除去黑與白交融便無他物,唯有聽聞滿嘴嘟囔的吞食飯菜聲動,按下的一掌印,靜面於桌,兩眼平靜對視,暫且把剩菜剩飯交在老肥鯰魚手中。

老瘋子自然忘卻不了教會李水山術法,而術法講究舉一反三,不必學其表面而是尋求內在,自我研磨揪出多少知識與點,或許在世界大千,總會有那麼定律在其內,別人親手察覺試用,自己必定也可。

而心中自然有道運所在,而“仙客”來臨,心中有雜問正常,不正常的乃是問不到點,尋求不到真中的要求所在,就算知識是死,道化爲真,乃尋求一點心靈的慰藉,這恰然不就是自我的欺騙?

老瘋子一臉沉靜的走出石塔,外界一手螢火微少,卻不缺照耀天地的月,而月出,自然少不了來自山澗的魂。

陋巖荊棘,雜花溪水,一道月波渾濁被輕輕踏過,不拘於天地,有爲人形,卻五官奇醜,衣着襤褸,身上可燃的冰火浸透,五指扣地,青筋爆起,雙目微明,缺乏天地的精華,移動遲緩。

有一手扣在峯邊,來臨第一位爲妖。

顯而易見,妖物三頭六臂,身軀略高人族,身軀臊氣隔閡數寸,月光灑落其上,後背裂出細縫手持一道驚天的魂刀,魂爲混,看其眼神癡迷,縫中小鬼探頭,露出陰險笑意,張嘴七八尺鋒利黑牙雙目緊促一口撕咬。

幾人聽聞妖魂痛不堪言,但腳步沵迤,堅毅挺拔,口齒呼聲喚雨,後方雲雷積聚。若爲真,闊然雨龍從山澗而起盤旋於深空,吸吮雲氣吐出大雨,雨確實落下,小乏力。孤風一吹,阻擋後方艱難而上的或多族種,紛紛仰天而怒,動作敏捷。

來臨的氣息充斥到了藏峯峯頂,一小鬼率先從從妖身走出,斜笑而邀,嘴中粘液絲滑,嚇得兩獸唧唧靠緊塔邊,老瘋子抬袖子一揮,這一些收起的來自塔內的各種器具,還在舔舐碗底的老肥鯰魚眼睛一定,下一個舌頭就碰到了自己的手抓,淚流滿面。

再次揮動袖子,天地間的雷雨幻象消去,吹動小鬼的淫笑,一道懸空鐵劍迸發而出,天地間一股酒香肆意,邪意更重,劍面紛紛裸露三眼,一眼看的是天地,一眼看藏峯面,一眼看鬼怪,手中拉一道劍光。

老瘋子一臉凝重,宛若變了一副模樣,揮灑一方尊嚴恨意,怒言:“小鬼探頭,我藏峯有我藏峯的規矩,你若不聽,當斬死,化爲灰燼。”

劍光臨近,天地紅光亮徹一方,雲霧細雨原本計較此地陰邪過重,恰好風雲湧動之時。這光驅離,雨龍也怕這老瘋子的癲狂,還是離開一刻擠出幾點小雨,赫然穿過小鬼的頭顱,斬向天際,空留痛苦的哀嚎,消散於天地。

後方所有的魂都停止步伐,唯有聽聞穆穆敘語,老人言重通告:“藏峯臨,有風雨搖擺,歲月駕馭陰邪葬生,自生於天地的淫邪之物,不堵爲斬;有惡鬼裹布匹而來,笑意不斷,身上沾染血跡頗多,我笑已決,而陰晴圓缺皆斬殺;所有悟通山澗泉水中驛路,走去人間至極,我可放歸深山,藏於藏峯神泉歸息,不服管教之魂當破滅。

至此刀舞劍痕,所謂恨歸恨,情歸情,藏峯藏於其內的開山之劍渾然道破天際。其內有劫難有方圓,方倒爲望梅止渴的意味,你得不到的便無所強求,安心於靜思,圓可磨成球狀,心境平和,融合山峯雲冠,化爲一方魂靈,鎮守劍面。

雖未稻花賞月而來,細紋雷音磅礴,小鳥衣袖纏綿,藏峯臨泉溪水,念意葬生天地,回暖祛寒乍聲韻,去一道玉纂寫下渾名,‘來臨者,稱魂爲道運河源,去一絲抹去嗟悔,花苗助長,道破酥骨,心魂叮嚀,我爲稱,天地爲意願,我願意爲諸峯戰魂,一日人族劫難無人,我便赤裸上戰;驅魂打鬼,灰白雙目,靈犀有點,趕走歲月年華,趕走記憶斑駁,趕走你所謂恨意,情意,悔意雲雲,剩下一道乾淨魂魄,驅動魂劍支撐運轉,爲

朦朧無盡頑固歲月抹下一筆,賜你恩情,此爲驅魂。’

我爲一手乘風,雙目看破雲霧,我手持顛老劍,慧眼入天地,巡視各位雲信,來臨者是否爲‘人’?過往雲煙,早已看淡虛無,儘管不缶悸動人心,我老已活夠三百零幾年,害怕日月侵蝕否?不聽?便別來此地。”

此語震懾人心,或是那石塔內幹練魚精顫抖雙腿,跪地大拜,心中念道:“沒想到瘋子不爲瘋子,手長眼高,有意無意的把我留下,大話沒有,他日給我一道劍光騰雲駕霧,我變撐腰與天地,看見所有的妖魔邪祟,精靈怪物一眼不正看,這不是美妙啊!”

磕頭一聲,不起身。

後方妖魔邪祟停止,思索雲雨音韻,酣然入睡的諸多,少有一點退去,引起老瘋子哈哈一笑,笑聲顫抖李水山心神,他未曾見過他如此嚴肅豪爽,相見那日,憨笑漣漪不停,看着又似玩膩的蠢人,又像情趣別意之人。

不過,昨夜他苦笑對雲假酒醉飲,口齒清晰回憶那青蔥歲月,無論半畫最後結局悽慘無良,那動心的情是真的,那久而久之的經歷也是真的,不過只有一截歲月,他口吐三百零幾年的時光是否重複如此?還是騎馬平川,一帆風順,心頭一笑,還是覺得平凡一生好,不會經歷挫折困苦,生老病死來去無雲煙。

而他必定不同於李水山,雖有機緣臨身,慧眼看遍天地風雲,妖魔鬼邪,怪不得來到此地鎮守,也算是慎用牽風道者的意願,奇特情趣爲真,性格猜測不透,就似那果脯山黑白日月面如兩人的白雲凡,雙面人格,就似記憶內的天魂念師所造控制的分魂,真真假假,又爲真。

不過一臉正直嚴肅的老瘋子,還是有些打破了初次評價。

他起身對着天地迂迴的雲氣大口吹起,捲起一道從藏峯而起的風,帶着又從新凝結的雨雲去到了遠處的春夏秋冬之峯,手指放在自己的胸前,絲絲的細線凝聚在袖子口,蠻橫的一甩,落在地上一個石秤,上下左右一點一下,嘴中說道:“妖魂第一,爲稱魂。”

他呼出一口大氣,收回袖口,眼中瀰漫着無雲霧投下的月影,皎皎照耀,光滑原石,透出星點白亮,鬼臉泛起迷惑,笑意不斷。

“日月變換七次,無六魂之上,我親自觀看稱魂一次,六鬼妖魔魂之上來臨,我親手稱魂,分爲藏峯泉流分溪溪水,名爲水上行主大吉引。

一面水魂,爲掌泉分流之姿;二面上魂,宣明德章,手持落花三劍,劍劍誅心;三面行魂,手中持法劍,坐於浪花捲水,飛奔落雨,檢出異動處斬殺;四面主魂,封閉間隙,所有洞藏深山無法殺死之物,手持溪水一道泉封;五面大魂,面像無容,正義之謀,爲扶持前走探行者;六面吉魂,凝聚氣運拉進藏峯水韻,爲踏風巡井,一道碧波興源,召喚遠近之人;七面引魂,爲征戰,引出劍身,第一批陌路流浪者。

你們將歸於藏峯溪泉,去往劍面,封印記憶,而後歸於天地,爲我人族,探尋何爲開山之劍,重啓諸峯。其內,通往萬界,尋找你們各族葬身於此的祖先,但只可見,不可思。”

妖魂第一跪在地上,嘴中不知念道何語,脣痕微動,引起後方天地共鳴,諸峯有過多的修士夜中睜眼,看着妖氣磅礴耳垂下拉,阻礙聲色,又有幾位腰間玉佩一甩,憑空形成煙雲,封閉洞口,細心打坐。

就算做的極爲完善,無時無刻的雲雨被驅趕而去,來到了本不屬於它們的位置,這雨龍衝破不了妖氣藏峯老瘋子劍意阻擋,破開一道原本皎月揮灑,等待賞月的男女極爲氣憤,男子揮舞着拳頭錘擊欄柵,女子捂臉靦腆笑,一身黃袍垂地,捲起的長髮散發輕薄花香,可是動了男子持久無法有所作爲的心。

可雨水來的也快,走的也快,說大不大,說小不小,淋雨賞景,不賞月罷了,也算是好事,迴盪在整個夜間,淋溼了袖見,肩袍,秀髮,又是晦澀難以理解的一次。就算再怎麼怪罪,準

備多久的賞月事宜,變成了淋雨看花,嬌豔溼潤的女子如花,而他爲葉。

女子離去後,便痛罵藏峯。

雨雲遠離,飄灑諸峯,知道今夜註定不平靜,藏峯妖氣磅礴來了一個大妖,震懾的劍峯無形之劍掙扎,想要一斬痛快,白髮老者走來一手按下,捏在指尖說道:“妖來,可是葬身於藏峯的,離那麼遠的距離,暫且由那位瘋子主持,一定會有圓滿的結果。”

“原本那妖氣很濃,但卻妖力不足,生命垂危,受到指引來到此地,才能存活。我諸峯又多了一些征戰的砝碼,有時候要現在一斬爲快的?況且,妖不一定壞,壞妖不會好。”他鬆開手指,露出融入夜色的劍光,後方盤旋的劍意直指藏峯。

大妖口語多久,後方等待的魂都冷冷的相視,生怕錯過,又怕引起老瘋子的不悅,落於光滑的石頭上,老瘋子閉眼靜靜等待,不顧稱上下襬動,等待第一位步入其上的鬼魂,妖不動,所有魂都不敢動。

其內膽小的魂歷歷在目,不過還是挺着魂體上去,後面有幾雙冒出紅意的眼睛,還有藍綠紫等,有些邪意,與藏峯專屬的衣袍上的雙目鬼眼一樣,但其中也有一小部分濫竽充數之物,也是不認同它們外表沉着的臣服,實際內心野心磅礴。

大妖魂起身之後,身上的細縫鬼物冒出星點詭異,漸漸深入其內在阻擋它的前進步伐,想要利用疼痛讓稱魂這一步驟徹底化爲烏有,把死亡的議程加上,可惜周圍並無其他幫兇,僅憑藉最後剩下的一小鬼,還是不足矣。

周圍的魂物已經迫不及待,嘶吼着讓大妖魂加快步伐,在它張嘴的瞬間,流露出些許人語,“我是妖三尺,三聲死,三聲生。今日了結與此地心中十分不甘,只求賜予我大修。我就算用數百年的歲月來凝練心魂,讓妖力重回巔峯。開山之劍有無數機緣,我也知曉。不過,還是由我代你們開拓未知地域。”

老瘋子閉眼靜思之時,手中不斷掐訣,而後手面畫出一道符,按在其上,露出驚天的暮色,漆黑的夜有些驟明,開口道:“爲我人族,說我人語,順從我族,爲我族魂,此乃大修。見妖魂,魔魂,鬼魂,良從善,我不追究過往,血脈的契約與我諸峯定奪,而你可以等待多久?”

三尺妖魂妖氣壓縮,踏步前去,開口道:“一百年不久。”

老瘋子收回藍袍上的符,抬手甩出,落於三尺妖魂的身前,呈現一道溪水紙樣,分爲七道,每一道暗淡,到了它的身前,亮起光芒,它沉穩走上去,口中喃語道:“我爲妖。”

“稱魂。”老瘋子嘶吼道。

“魂乃肉體內蘊,一稱預估萬物,一兩換三點,溪水泉流,涓涓細流終會匯成大海,雨水垂落,山澗落雨滴答磅礴,積少成多。”

兩邊大秤盤一上一下,左爲妖,右爲空。

一邊歪斜,一邊彎曲,凝實一個小騾子拉着羅盤左右來回移動,上下上下,風雨搖擺,其內的小鬼張牙裂齒,痛意非凡,撕咬着妖魂之身,妖魂面不改色,再次嘶吼一句:“我爲妖。”

秤砣雖爲空,猶如溪水長流落入右盤,接着沉浮,無法保持平穩,老瘋子抬起手指按在空中,開口道:“有小鬼折磨你,你必須剷除,否則秤盤不穩,你魂不穩,難以告知你爲第幾面魂。”

大妖魂睜眼嘶吼,對着腰間的小鬼露出兇殘之意,一手捏緊,接着便忍者疼痛拉出,甩在地上,受到月光的照射瞬間化爲灰燼,露出無可體味的話語,“伴生與我,葬於我。”

老瘋子大聲說道:“稱魂。”

一上一下的左右秤盤停穩,出現一道泉溪流淌,其上還有諸多的醒眼密佈,不過劍意龐大,針對的恰好及時來臨的鬼物與妖邪,不過停穩的大妖魂聽聞道一句,“三面行魂,手中持法劍,坐於浪花捲水,飛奔落雨,檢出異動處斬殺,職責所在。入月影溪泉,爲驅魂進劍,暫封一切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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