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站於遠處的人將,似笑非笑道:“在下尊重你的意願,但你可知與我作對是何下場?”
爛竹尊敬拜道:“知道前輩與我宗主相識,自然看不起我這小輩。身爲修士自然有追尋螢火之光,就算天上的雨水都集中砸在我的腦袋上,湧出的泉流衝擊着我的身軀,我也不敢退縮,我覺得走到這裏這裏後,這就是我的選擇。”
人將把目光停歇在他的身上,輕蔑一笑道:“我在你身上越發察覺到鳳羽宗主的影子,你可以把他陰虛劍法修煉到極致,但你的未來也只會侷限於在他的世界。”
“陰虛劍法,講究柔。一道橫斜上滑,一道轉手一甩,各自有無盡的氣勁,有的可以看到裏面扭動的線條,有可以看到轉動的泉流。虛爲弱,便是一種引人入勝的手段,讓對手放鬆警惕殺之。在修士界,算不上什麼好手法,但他的陰虛劍法只是一個片面的幌子。”
“我可是知道他深入的東西是什麼。”
“陰虛劍法是我有生之年見得最具有後發之力的劍法,也是我見過最有前途的劍法。知道爲何?因爲劍中有千秋,融合了天地的一些規律與責罰,在與敵人對戰時,可以輕易的劍法中的虛弱之力傳到之出。此劍法只會越施展越強,把劍法收入的靈氣與血氣都化爲後發之力,疊加到幾百層。”
“那時,纔是此劍法最可怕之時,你可以見到地潰山崩,遠處的風華逆動,近處山海倒流,人由青蔥可瞬間化爲蒼白老朽,遠處的生息吮吸成爲黃意。”
爛竹仔細聽聞道:“前輩爲何告訴我這些?”
人將嘆息道:“我覺得鳳羽宗主死的真是可惜,如此重情重義的人,總要有一個傳人,可那人不是你,是不是頗爲可惜?我想,他若是活着看到你的成就,也會萬分歡喜。”
爛竹思考一會,輕聲道:“在下雖得到鳳羽宗主的劍法,並不意味着我就丟失了一些淺薄的人性,修士一生跌宕起伏,不知何時會死。那我就想在死之前做一次堅持自己
選擇的人,我的認知還有我的感覺告訴我,我若是退去,我....”
人將把玉牌輕輕的丟在空中,淡淡道:“你若是退去,我告訴你離開這裏的路,並且把玉牌給你,這裏有鳳羽宗主的遺言,還有畢生的衣鉢傳承。只要你單獨離去...”
爛竹咬牙思索後道:“我。”
人將又道:“你可以獲得的遠遠比你尋找的多。爲何不拿着回到你的宗門?你看不見你的上上代宗主?”
爛竹狠道:“前輩莫要逼我。”
人將肆意笑後捏碎那玉牌,“你可知道這玉牌是假的?真的在我身上。”
李水山醞釀的殺氣包裹了半腰,對着他道:“人將,你若爲山中一將,何必說那麼多假話?”
人將對着李水山眯眼看去,對着他威嚴道:“我還要問你,你的黃泉氣息來自何處?”
李水山看着他遊走,兩眼如燈對着瞪來,繼而一股強烈的危機感浮現在眼前,那血色的雙目爆發一股殺氣,捲動周圍的黑夜,扯出一點白絲。
人將哼聲道:“你的肉身,真的是我需要的東西,連鬼聖都想要。”
李水山沒有拿出逆鱗童子劍,而是選擇拔劍五彩的石劍,甚至把周圍一些水墨黑扯出,白絲揮灑,五彩充斥後方,那人將抬起手指輕輕一劃,黑夜出現一個空穴,一股吸食之力出現,但那遠處的乾枯野鬼揮拳錘開空穴,警告道:“人將,莫要對客人無理。”
人將僵硬的臉皮上泛起笑容,“老野鬼,你知道你的子孫後代有多少被我殺了嗎?它們都是找死,你也是?”
乾枯野鬼綠眼,那下方黑暗處,漫流着數只脆木白舟,屍骸內充盈血水,當野鬼叫喚一聲,便多出無數的鬼影,他們面對着眼前的世界紛紛擾擾席捲而來。
野鬼們被李水山轉頭對着來臨的野鬼甩出幾十丈的五彩劍光,漫天的灑出亮彩,人將醜墨之身正然入眼,赫似一些翹首作罷的大高傻子,但後方的一個眯
眼之人似的傀儡,機械般的開眼與閉眼,甚至可以把周圍一些嘩啦啦的流水聲模仿出來。
李水山橫劍對其一指,對着劍拍動,捲起的殺氣直接衝入遠處,砰的一聲,一個穿着佛衣的贅肉老者踏步走來,手中捏着一把紙鶴,當看到此地的人影驚動後咬牙想要逃走,但在一瞬間又折返,把手中的紙鶴揮灑一半。
一半的紙鶴上印着勾勒邊形的小人腦袋。
它們紛紛墜入黑暗處,尋找不同的方向,有的沒走一會就被莫名的氣息掀翻,有的直接倒轉熄滅——
李水山扭頭一抓,把一個紙鶴拽了過來,那穿着僧衣的老者皺眉看了一眼,不敢多語,對着遠處一個冒着有輪廓的紙鶴飛去,身後還拉扯一道黃雲尾。
“道友走的是錯的。”那乾枯野鬼在遠處道。
人將鼓起自己的胸腔,在空中拽出一把黑色大矛,茅有符文轉動,鬼頭嘶啞探出,似在招惹他人,他膨脹的衣袍後,有一個血色的鱗甲露出。
鱗甲長滿了一粒粒圓珠,圓珠上佈滿煙塵,共計七十二。
李水山氣息猛地提升,隨時準備戰鬥。
那走去遠處穿着僧衣的老者剛踏出一步,蹦的化爲血水,遠處的紙鶴從中間切斷。
人將不再等待,把氣息凝結在手中的黑色大矛,笑着道:“你若是不想活,我便先封印了你的魂再帶走你的肉身。”
他對着長矛點下,“一爲陽,二爲陰,三爲中柔,三思其上。”
黑色長矛頓然冒出火色符文,他緊握矛幹,眼神凝重問道:“自尋苦喫。”
李水山五彩石劍懸浮在雙手間,狠狠一拉,形成五個,十個,五十個劍影,劍上有道道紋理,五彩化爲一條白龍,他對着後方劍柄輕輕一拍,凝聚一張不滿文字的陣法,幹蟬道人坐在陣法中咬牙按在一角,他喃喃道:“我本不願意提前暴露身份,但要,我便給你看,但鬼聖,你的心太大了,貪婪只會讓你離死不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