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楚揚的大掌下是易柳斯的手,那雙靈敏的手絲毫沒有被段楚揚的大掌所影響,好聽的音符連成一片響在耳側,比段楚揚剛剛彈奏的曲子好上幾十倍,雖然是同一條曲子,但是那感覺就是不一樣。
段楚揚那畢竟是速成的,不像易柳斯那樣從小學起,有紮實的基礎,閉着眼睛也能正確地找到自己要彈的琴鍵,所以演奏效果自然也是天差地別了。
自己的掌心下就是易柳斯的手,段楚揚的心突然焦躁起來,掌心包圍着的手背觸感甚好,在易柳斯按下每一個琴鍵的起伏的時候,段楚揚能夠感覺到自己的心臟,也像乘坐着過山車一樣跌宕起伏,呼吸也逐漸不穩。
在易柳斯彈奏到一半的時候,段楚揚突然歪過身子在他耳邊道:“剛剛在陽光下躍得高高的你,很美,我是因爲看呆了,所以才彈得亂七八糟...”
易柳斯的指尖並沒有停止彈琴,只是在段楚揚的熱氣噴灑進他的耳朵裏的時候,些微地顫抖了一下,連帶着鋼琴也發出一陣顫音,他抬頭看着段楚揚,笑道:“終於承認了嗎?”
段楚揚輕笑,“老公這麼老實,有沒有特別的獎勵?”故意在‘特別’兩個字上加了重音,引導易柳斯往奇怪的方向去想。
琴音戛然而止,易柳斯向前傾着身子,用手撐着柔軟的椅子,“這樣嗎?”說罷微微撅起脣瓣。
段楚揚的大掌摩挲着他的下巴,輕輕點頭。
於是易柳斯便吻了上去,兩條柔軟的舌頭像蛇般互相嬉戲,迫不及待探進對方的口腔中一陣攪拌,胸腔裏的空氣慢慢變得稀少,他們換了一口氣,牽拉出曖昧的銀絲,順着易柳斯的嘴角滴落。
段楚揚一把攬過他的腰身,使他更加貼近自己,瘋狂地吻了上去,好愛他,真的好愛他。
愛他的心靈,愛他的靈魂,愛他的純潔善良,愛他的身體,愛他的一切。
想不顧一切地拼命要他、拼命愛他,揉進自己的骨血裏,與自己化爲一體;卻捨不得碰傷了他,捨不得看他落淚的樣子。
段楚揚覺得自己是矛盾的,但是愛情,本就是矛盾的,心靈與身體的共同結合,相信每一對愛人都難以拒絕。
就仿若一種致命的毒藥,就算要了性命,也可以不在乎。
易柳斯仰着脖子有點痠痛,奈何這個吻就是不結束,他的指尖觸摸到熟悉的琴鍵,用力敲了幾下,段楚揚才如夢初醒地放開他。
“看着你跳舞,真的好想狠狠辦了你!”段楚揚低啞着聲音說。
易柳斯的脣瓣紅紅的,臉色也一片潮紅,胸膛急遽地起伏着,還沒能從剛纔的激吻中緩過神來。
兩人額頭抵着額頭,一起慢慢冷靜下來,看着不遠處海天相接的地平線,心境與眼界均開闊起來。
“楚揚,我們會有多少個三年?”易柳斯輕聲問道。
段楚揚摩挲着他的頸後肌膚,無比認真道:“多到你數不清。”
易柳斯沒有回答,只綻放了個象徵幸福的笑容,聽着海風海浪以及段楚揚的呼吸聲,心,變得很安穩。(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