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文學 > 玄幻小說 > 異世風流 > 第九十二章 一百戰三千(求訂閱、求月票)

曾幾何時,這幫老卒也有過英雄夢,夢何嘗沒有金戈鐵馬的壯懷?曾幾何時,這幫老卒也有過戰天鬥地的豪邁,爲百姓守國門何曾只是文人筆下慷慨?只是隨着歲月老去,那少年時的崢嶸早已被時光磨盡。直到有一天,這老天爺終是沒將他們拋下,而是賜給了他們一個英雄無敵、重情重義的娃娃。他們眼中的辛將軍,不只是他們這些守營老卒的將軍,更是未來和希望!誰道大周楊門之後無英豪?誰道天下英雄皆已老?這姓辛的將軍不就是這大周軍的未來?這姓辛的娃娃不就是中華不衰的希望?

薪火相傳、生生不息不就是一支軍隊的脊樑與靈魂嗎?人常:自古無不滅之朝。可是任這世間帝王繁易,滄海桑田,又何曾抹去了那錚錚鐵骨與鏗鏘英魂?所以老卒們跟着他,心裏便覺得踏實,哪怕真的有一日被這辛將軍捅破天了,他們也相信,他們僅剩的這一百多把老骨頭,也能將這天給扛起來!

哪家兒郎能有如此慷慨豪邁?辛棄疾看着這些頭髮多已花白的老人,心中不由豪邁再上一層,朗聲道:“軍中無酒,今日算辛某欠下的,等揍完那般兔崽子的屁股,回來我向江大人爲諸位請上一壺慶功酒!”

百餘老卒笑了,開心的笑、抓狂的笑,肆無忌憚的放聲大笑,只覺得跟過這樣一位將軍這一輩子的兵就算沒白當!

安排完兩人送楊蕭與董宛去杭州養傷,又留下幾十人守營,辛棄疾便齊一百守營老卒出發了!對於他的瘋狂,董宛只覺得瞠目結舌,只是看了一眼身邊的楊蕭,心中不由喟然道:“我心上的這名男子何嘗又不是如此呢?”辛棄疾臨別時笑着的那番話,猶自在她耳邊迴盪,他:“嫂子,這軍隊便不是用嘴講理的地方,辛某此去便好好教教那姓陳的兔崽子,什麼是這世間最大的道理!”

楊蕭果真沒有看錯人啊!辛幼安果然不負危難之際可當大事之言!董宛想着,便盤算起身邊的哪個女子可爲這男兒的郎配呢?如此好的兒郎可莫要便宜了旁人。

然而,董宛不知道的是,就在辛幼安以八百滅三千的戰績傳至中軍帳後,沈縝也開始做起了這般思量,畢竟大家族通過聯姻去網羅天下才俊是常事,又何況沈縝早就對辛幼安青睞有佳了呢?可是陳堯的舉動打亂了沈縝的計劃,這私掉軍隊,襲擊百姓的事可大可。往了,那是他陳將軍治軍嚴明,遇到有人少亂軍心,便不辭辛苦,親自帶兵平亂。往大了講也可以他不顧大局,挾私報復,殘害無辜百姓。這官字兩張口,怎麼皆是理啊!至於最終要如何定性,那還是要看江尹川最終如何決斷。

此刻,沈縝的便將目光投向江尹川,江大人只是微微的搖了搖頭。沈縝見此不由心中嘆息,江大人再如何欣賞楊蕭,他也不過是區區一介布衣,若江大人真能爲了他便將一個爹是朝中三品大元,自身還是他江大人的手下的實權校尉如何如何了,沈縝自己便是第一個不信!這便是政治,除了妥協和自取滅亡之外幾乎沒有第三條路給你!

“振威校尉陳堯,參見鎮撫使大人!”正在沈縝前後思量之際,陳堯已然進了大帳,對着江大人便是一禮。

“振宇呀,你可知爲了你的事,本官可是一夜都沒有睡啊!”振宇是陳堯的表字,江大人如此稱呼,其中心思已然很明顯了。

聽着江尹川的話,原本還少有心中還稍有惴惴不安之感的陳堯便徹底踏實了,只見他當即跪倒以頭觸地大聲道:“害大人勞神,下官罪該萬死!還請大人一定要保重身體,不然的話振宇縱是萬死,也是難辭其咎!”不當他解釋的時候便不解釋,只情有的時候是最好。

江尹川聞言不由冷哼一聲,沉聲道:“陳堯,你可知罪?”

有了上面的一番話,陳堯便知這不過是走個過場而已,故而他挺直了身子不卑不亢的道:“下官不知!”

“嘟,你擅調軍隊,襲擊百姓,在你眼中可有軍法?”江尹川聲色俱厲的斥道,那副樣子就好像真的遷怒於他的行事一般。

陳堯對此心照不宣的質詢自然是毫無懼色,只見他朗聲答道:“楊蕭乃我軍中客卿,可此人無視軍法,于軍機重地縱情聲色,亂我軍心,陳堯調兵只爲擒拿此人交與大人發落,故而下官自認行事並無不妥之處!”陳堯所的正是楊蕭的致命要害所在,他只需拿住這一,便當先站住了道理,而且還是戰的很穩的那一種!

“所言屬實?”江大人語氣緩和了些問道。

“大人可差人去查,若有半句虛言,陳堯甘當軍法!”陳堯着便將腰桿挺得更直了一些。

“嗯!那你爲何事先不差人來中軍稟報?”這便是他的最大漏洞,只是江大人此時才問,對於站住陣腳的陳堯已然無關痛癢了。

“這是陳堯疏忽,下官甘願受罰!”大錯不認,錯不避,這樣大家都有個臺階下,陳堯出身官宦之家,自然深諳此道。

只聽江大人頭道:“私自調兵有違軍制,念你心繫軍心,有情可原,我且問你,楊蕭你可擒住?如今壓在何處?”

起這一,陳堯便很鬱悶,他如今只記得他手下的五百甲士將那二人團團圍住,只是好像一個恍惚的功夫,那二人就消失不見了!陳堯想着不由乾咳了兩聲,有些尷尬的道:“楊蕭武藝高絕,下官未能將其擒拿,讓他給跑了!”對此,他也只能做如此解釋。

“跑了麼?那還好!”沈縝見他那尷尬的神情不似作僞,心也便踏實下了幾分。

“哼,三千人都捉不住個楊蕭,你的本事忒也大了!如今旁事可免,私自調兵只是,是絕不能饒的!來呀,將陳堯拖下去,打十軍棍,給我着實了打!”聽到楊蕭跑了,江大人也是暗暗鬆了口氣,這陳堯要真的把他給抓回來,那纔是塊燙手的山芋呢!你處置他吧,有沈縝再也不好下手,若是不處置,那他江大人威嚴往哪擱?

“下官謝過大人!”這軍中打板子可是有講究的,是江大人若是“認真打!”那麼雖然只是十板子,也能讓他骨斷筋折屁股開花;可江大人的可是着實打,那可就是輕輕打,打完之後最好就跟沒打一樣,這你讓陳堯如何能夠不偷偷竊喜?只是被打板子的他還是用陰毒的眼神掃了一眼沈縝,心道:“若不是此人,我何至於受此羞辱?等有朝一日我能夠身居高位,定要讓他沈家爲我今日之羞辱付出代價!”

沈縝只安靜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從頭到尾不發一言,只是心又冷了幾分。對於官場是什麼樣子,他打兒時起便知道的一清二楚,只是當這一切就發生在他的眼前,甚至關乎到他好友性命時,那種失望還是無法用道理去通的。

被打完板子的陳堯一個人走回駐地,便一頭倒下呼呼大睡了起來。畢竟是一整夜都沒有休息,雖然折騰了一夜也沒有將那個絕色的美人收入囊中,可自己平安無事那便比別的什麼都強!

入夢的陳堯不知道睡了多久,只是聽得軍營中一陣騷動,便睜開了眼睛,一臉怒容的吼道:“吵什麼吵?信不信老子把你們扔到荒島上三天三夜,看你們三天不喫不喝還有沒有力氣瞎叫!”

聽到他惡毒的咒罵,帳外的守營士卒不由激靈靈的打這寒顫,這位京城來的公子哥可從未把他們這幫江浙子弟當過人看啊!如今要真的把他給得罪了,那後果……想想都覺得可怕!就在守營士卒心生畏懼之時,一名校飛也似得跑到了軍帳前,大聲道:“報!將軍不好啦!有人闖營!”

有人闖營?這可把陳堯嚇壞了,他陳堯來到這偏遠蠻荒之地可是撈軍功來的,拼命的事可跟他沒什麼關係!只見他飛快的盔摜甲跑出軍營問道:“來的可是倭人?他們來了多少?你們稟報江大人了沒有?”

校被陳將軍這連珠炮似的問題問的有些發矇,支吾的道:“來的不是倭人,好像、好像……”

“好像什麼好像!趕緊,信不信老子砍了你的腦袋!”陳堯揪住了校的領子急切道,那模樣真的好似要喫人一般!

“好像是海寧留守軍營辛將軍的人馬!”校聽着要砍頭,嘴皮子當即利索了很多。

“靠!那你慌個屁啊!帶老子去看看,還反了他了敢闖老子的軍營!”陳堯一聽不是倭人,當即來了精神,當先向着聲音嘈雜的地方走去,論起內鬥,他陳堯可沒怕過誰。

大營之內,一百零一騎,人人手提一柄長槍,踏着整齊的步向前緩緩前進着。辛棄疾此行不僅帶來了一百人,還帶了一百匹戰馬,要的就是這馬踏聯營的聲勢!結果一百老卒一商量,爲了保持聲勢,一個個不管會不會使槍,也都學着辛將軍的樣子,人人一柄長槍在手。結果便有了眼前這極爲震撼的一幕,一名白衣白馬的年輕將軍一槍在前,身後一百鬚髮花白的老卒在後,隊形嚴整,聲勢奪人!

一行人行至軍營門口,便有守營兵卒上前阻攔道:“爾等何人?膽敢擅闖軍營,不知死麼?”

結果還未能辛棄疾開口,身後一名老卒便翻身下馬,掄起大槍便向那人屁股抽去,嘴裏還罵道:“你個王八羔子,連辛將軍都敢攔?還問我們知不知死?我看你最近是又欠揍了!”着便倒持大槍,對着那人的屁股就是一頓亂抽!

“哎呦,三大爺,怎麼是您老人家來了!我您輕,我這是在守營呢!疼、疼!”那青年認清了老者,並不敢還手,只是左躲右閃的還是被老人抽了好幾下。

原來那老人名叫趙寶,與這年輕人是一個村的,這年輕人論起來還得管他叫聲三大爺,所以見來人是他還哪裏幹還手?只是老人一輩子沒使過大槍,用起來頗不順手,故而纔將好好的一杆長槍用出了燒火混的風采!

辛棄疾看着那人被趙寶用大槍抽了好多下,便出言制止道:“趙老哥,莫要打了,你把他叫過來,我有話問他!”

老人聽了辛棄疾的話不由當即住手,轉身施禮道:“將軍這一聲老哥可是折煞老趙了!”完又轉回身去給了那人一腳,罵道:“兔崽子,辛將軍有話問,你要是敢知道的不,或是瞎八道,看老子不打爛你的屁股!”

“哎呦,三大爺,我知道了!當着那麼人呢,你就給我留面子成麼?”那青年組一臉苦相的道,只是並不敢與老人對視,生怕錯了什麼,又是一頓爆錘,於是趕緊跑到了辛棄疾的馬前。

辛棄疾看着眼前滑稽的場景,不由強忍住笑意,沉聲道:“我且問你,你們陳堯將軍可在營內?昨日圍困花船,都誰去了?一共去了多少人?”

“陳堯將軍正在營內,昨日圍困花船此間三千人馬全都去了!”卒如實答道。

辛棄疾聞言道了聲“好”!便向那人擺了擺手,讓他退下,一提馬繮便當先向着軍營的方向行去!

守營士卒看着眼前一幕,不由紛紛上前阻攔,道:“將軍,軍營重地不可擅闖,還請將軍速速離去,不然……”只是話還沒完,與方纔如出一轍的情景就再次重現!只聽軍營之前一陣鬼哭狼嚎,有喊大伯的,有喊四叔的,有喊三大爺的,還有喊爹的,只是這些長輩好像都不怎麼友善,對着他們屁股就是一頓大槍……

如此情形是辛棄疾此行之前萬萬想不到的,不過這事來也不奇怪,鎮守此地的本就是江浙子弟,每支部隊也多是同鎮、同鄉、同村。有的即便以前不認識,到了軍營之後難免袍澤同情,論資排輩起來,後面也就相熟了,而辛棄疾所帥的守營軍又盡是些老卒,所以有這麼多長輩在場,一幫子輩的又能掀起什麼風浪?此時來荒唐,但卻是此地實情。只是若是異地處之,換做西北之地,就決計不會出現這般場景。一是北地寒苦,人一旦上了年紀便不在適合衝鋒陷陣;二是西北之地地廣人稀,你要真找個同鄉還真沒那麼容易;第三就是楊家治軍軍規極嚴,又兼楊氏一門門風頗正,而帶出來的並不各個忠勇,也是少有涼薄,以前就經常傳,西北之地,父子異國處之,楊家將中便有不少人做了那殺父報國之事!所以此時也只能出現在人情味稍濃,只是軍紀太爛的南部諸陣!但這也爲他未來的治軍之路指明瞭一條康莊大道!

就在辛棄疾踏入軍營,再也無人膽敢攔阻的時候,一個陰陽怪調的聲音突然響起:“辛將軍好大的威風!你就不怕擅闖軍營之事,本將參上你一本,到時候被砍去腦袋麼?”這話之人正是陳堯!

辛棄疾見來人是他,連正眼都懶得瞧上一眼,一槍就把他打翻在地,沉聲道:“來人,把這廝褲子給我扒了,就用藤條給我抽!我不喊停,便不能停手!”

辛棄疾完,便有兩名老卒將陳堯按倒在地,其中一人還對着剛被他揍過的兒子吼道:“兔崽子,看什麼看!還不趕緊給你老子拿跟藤條過來!”

那年輕夥聞言嚅嚅喏喏的趕緊掉頭跑向庫房,爲他老子找藤條去了,至於下面倒着的什麼將軍?咦?我怎麼沒看見!

就在這時,辛棄疾朗聲喝道:“現在,都給本將軍趴下,自覺把褲子脫了等着捱打的前一百人,本將軍就只抽你十藤條,前五百人,二十藤條!前一千人,三十藤條,剩下的五十藤條,膽敢有反抗的,一百藤條起抽,上不封!”

於是衆人就看到了滑稽的一幕,整個軍營之中,一下子就多了一千多光着的,白花花的屁股!那副場景,直到多年以後爲人提起,都足矣津津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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