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文學 > 玄幻小說 > 異世風流 > 第一百一十六章 禮物

接下來的故事,便是黃口兒亦耳熟能詳。獨孤隨那書生遊歷天下,飽覽世間風光時,竟被那山川河嶽所感,心生頓悟。原本從未習過任何刀劍兵刃的他竟然折枝揮舞,這一舞就舞出了個天下第一。

大抵是因爲沒有任何武功套路作根基,故而獨孤的武道有別於天下之中的任何一家武學,而這樣的武學天底下竟也無人可破。而最終選劍最爲自己的兵器的原因也只有一個,劍最近道。

“公羊老頭,聽你這麼,這個叫獨孤的傢伙於劍道之上明顯比我家楊凌更具天賦,那你爲何不去教他使劍?”聽完公羊老劍神對獨孤此人生平的講述,正在篝火前怔怔出神的金童不解道。

“劍都練到那個份上了還教個屁啊!”公羊的話似貶實褒,語氣之中還略帶幾分酸味。

“你的意思是他的劍道比你強?”難得遇上一個打擊老劍神的機會,一向惡趣的金童又如何能夠放過?

“尋常較技或許他可以在老夫手下走上三五招,只是拼命的話他絕非老夫一招之敵!”公羊谷沒好氣的道,於劍道之上被人瞧不起,那可是老劍神最不能容忍的。

“那你還沒得教?你能一招制敵不是在吹牛吧!”金童接着擠兌老劍神,而且這次還是更爲用力的那種,似乎這樣也能少些對那個傢伙的思念。

“指不了的原因分很多種,這關於這個臭子老夫指不得的是因爲,他走的道古今唯一,只他一人會這般用劍。這般以偏道入極致的劍道雖非大道,但一旦成功卻是威力驚人。只是這等劍道威力雖大缺有缺憾難平,到了老夫這等境界,只需抓住一便不難一劍破之!”似乎唯恐再被這丫頭輕視,所以老劍神這次解釋的很細緻。

“這樣啊,也不知道哪個傢伙最終會練出個什麼劍道來。”金童着不由又想起那人,不覺間已是淚光縈繞。

“可以一劍破獨孤之劍的劍道!”公羊谷篤定道。

相傳,精通百獸之語的獨孤曾於北海之上曾遇冥蛟贈丹。只有少數人物知道,那個傳是真的。據獨孤後來自己,那個蛟原本只是生於北海之上的一條海蛇,百年前在一間海底宮殿中嬉戲時偶遇一顆爍爍放光的珠子,心生好奇便將其銜在口中。初時還沒有太多感受,但時間稍久它便開始的嗜睡,這一睡便是百年時光。其間它也曾醒來過幾次,只是每次醒來便發現自己產生了諸般奇異的變化。首先是覺得頭部隱隱作痛,不久便生出一支獨角,然後便是頸生白鱗,最後便是連前腹都生出一對爪子。如是八次,八睡八醒,每次醒來身形便會長上幾尺,隨後蛻下一副蛇皮。

這般變化可嚇壞了一向膽的蛇,一直沉睡靈智未曾徹底開化,仍是有些懵懵懂懂的它趕緊就找了族中的長者問其緣由。誰成想那老蛇見到它之後竟然以首觸地,對它禮膜拜起來。這下子蛇便更害怕了,於是四處問其它蛇類打聽,誰知每條蛇見到它時都會如老蛇一般模樣,這一下蛇可謂是徹底蒙了!

北海有鵬,名曰:迦樓羅,在華語中是金翅鳥的意思。就在蛇彷徨之際,便被一隻翱翔於九天之上的迦樓羅給盯上了。史書記載,迦樓羅伸展天生鐵的喙爪,翹着金剛鑽石的角,上有奕奕放光的寶珠,金眼如同日月般閃爍,宛如寶劍般的翅膀在空中舞動,銅色利刃的翎羽縫隙中降下熱沙雨,恆時居住在外海岸邊的樹上,以龍爲食。

所謂九轉化龍,僅僅蛻變皮八次的蛇仍是遠未達到化龍的層次。可是天底下沒有掉在地上的是二十兩,便因不足百兩而不去彎腰撿起的道理。所以以龍爲食的迦樓羅見了蛟也便不會不喫。蛇哪裏識得此鳥的兇猛?幸得它天生膽,但見一物襲來便翻身潛入北海遁走。

迦樓羅見狀便以翅膀搏擊北海之水,幾次搏擊之下竟因的海水盡退。正自閒適悠遊的遊歷北海的獨孤便遭了無妄之災,被那突然間四溢的海水給淋了個落湯雞。遭此禍事,獨孤不由勃然大怒,遷怒於金翅鳥的他一掌便將其拍出好遠,便是那比金石更加堅硬的羽毛也在那一掌的拍擊之下散落一地。迦樓羅見此便知不敵,當即放棄了對冥蛟的擊殺,灰頭土臉的向着遠方遁逃。

獨孤僅僅是被淋的悽慘了些,到還不至於因此便取了它的性命,故而便沒有追擊,只是以氣機蒸乾了仍在滴水的身體,便復歸閒適,一派安詳的去欣賞如今被那大鳥搞的十分狼狽的北海風光,好像也別的壯闊嘛!

僥倖死裏逃生的蛇雖是膽,但卻從不忘恩負義,它強自壯起膽子遊到了獨孤近前,以巨大的頭顱磨蹭着獨孤的腿,一副討好的模樣。

獨孤見此便不由笑道:“幹嘛?我可不是成心救你,只是那破鳥甚是討厭,所以纔出手教訓,所以你也不用示好於我!”

蛇聞聽不由驚喜的發現,它竟然聽的懂此人的言語,然後用頭又蹭蹭了那人的腳,然後高興的不斷髮出嘶嘶的嘶鳴。

“這麼大歲數了,怎麼還跟個孩似的,我都了不用你感恩了,去吧、去吧!該幹嘛幹嘛去!”獨孤衝着它揮了揮手,化蛟者一般少也要千載的歲月,靈智通常也不會輸給尋常之人,故而此刻看着宛如孩一般的冥蛟,他也便沒什麼惡感。

蛇聞言不由歪起了大腦袋,好像在思考什麼,片刻後便又是一陣嘶嘶之聲。

“什麼?你纔剛剛活過百歲?那你是怎麼變成蛟的?”獨孤不由好奇道。

蛇想了想,然後仍是一陣嘶嘶聲作答。

“遠來是你喫了一顆珠子呀,這種事以後不可以輕易告訴別人,人類中有句話的非常好,叫做‘匹夫無罪懷璧其罪’,你要是讓別人知道了你身懷如此巨寶的話,便是不想殺你的人多半也會取你性命的!”獨孤好心勸解道。

只是下一刻,他便喫驚的道:“什麼,你要把珠子送給我?使不得、使不得,正所謂‘君子不奪人所好’,這個珠子是你的寶貝,我怎麼能輕易收?”獨孤見它起了贈珠之意,連忙揮手製止道。

那條蛇膽子雖卻很倔強,見他拒絕便擺出了一副齜牙咧嘴的模樣,好像對此十分不滿。

獨孤見着它如此孩子心性便不再拒絕,輕輕摸了摸它的大頭道:“好啦,聽你的,這顆珠子我收下了!謝謝你!”

當他的手觸及蛟頭之時,蛇竟眯起了眼睛,一副很享受的模樣。

茶樓之內,鍾無涯見到他送出的禮物竟是那冥蛟所贈的餘珠,不由低聲驚呼道:“獨孤,你好大的手筆啊!”

“什麼手筆不手筆的,就你事多!什麼東西跟念蕭一比,那便都是一錢不值了!”獨孤不屑的撇嘴道。

“豪氣!獨孤就衝你這句話,你下半輩子的酒我金雀樓包了!”鍾無涯也是爽利之人,見對方如此豪爽,故而也慷慨的道。

人家送你徒弟奇寶,你僅還人家半輩子的酒,還慷慨?是不是有些過分了?要知道獨孤天下間只飲一種酒,那便是產自雲南百花山莊的蘭花釀。蘭花釀的製作時只取一種蘭花爲引,那便是寒蘭。寒蘭的花期爲每年的秋冬之交,株型修長健美,葉姿優雅俊秀,花色豔麗多變,香味清醇久遠,凌霜冒寒吐芳,故得寒蘭之名。寒蘭本就名貴,且只生長於林下和溪谷旁廕庇、潮溼、多石的土壤之上。這話本就罕有,大多得之也都作於觀賞只用,且每盆俱是價值不菲。

而以此花做酒,且不每朵花都需要在盛開之際採下,且花葉皆不可破損,便盡是那釀去一罈酒便要用掉幾萬朵花,那便已然是一個天價了!而所謂的釀酒的水必須是朝寒露、月子梅,較之那萬朵寒蘭便不算什麼了。而坊間流傳的一罈美酒百壇金,的便是這蘭花釀了!

據便是那富甲天下的金陵沈家,這蘭花美酒也只有兩壇存貨,那可是沈萬三留在沈縝大喜之日和自己抱孫子的時候纔打算拿出來享用的。所以雖然獨孤此生飲酒不多,但這輩子大約再喝上百壇的蘭花釀還是可以的。而這敢許諾他後半輩子酒管夠的鐘無涯也不可謂不慷慨!

“那不得,老頭我要隔三差五跑到獨孤你那去蹭酒喝了!”深諳獨孤性情的曹夫子聞言不由眼前一亮,老着臉皮道。

“想都別想!”獨孤當即拒絕道,別的事情都好,只是這蘭花釀他是如何也不肯割愛的,只是將帳算明白的獨孤扭頭對鍾無涯道:“你可不要誆我,否則的話便是看着念蕭的面子我不會去金雀樓鬧個天翻地覆,也定要結實的揍你一頓!”

“老子何曾喫了吐過?”鍾無涯沒好氣道。

“爽利!”獨孤完不由拍着鍾無涯的肩膀哈哈大笑起來。

“師父,孤獨叔叔送給念蕭的這是什麼寶貝啊?見師父如此大的手筆,董宛也不由好奇的問道。

“你獨孤叔叔這禮物可是天底下數一數二的好寶貝,此物名曰‘餘珠’,是金眼妙翅鳥王,也就是大鵬鳥中的王者之心。傳金眼妙翅鳥王死後墜入海底,被龍王獲取其心,將其鑲嵌於頭的王冠之上,依此來防護來自迦樓羅的威脅。據此物可以上懼鬼神,下窮黃泉,當然此物最爲實用之處便是可以助服用之人在任何情況下涅槃重生一次,重生之後筋骨再造,體制不遜天人!”鍾無涯微笑道。

“那豈不是服用之人平白比人多了條性命?”董宛瞪大了眼睛喫驚道。

“正是如此!”鍾無涯微笑頷首道。

“此物除了鍾前輩所的功效之外,服用此珠之人還會青春常駐,便是耄耋之年猶可保持二十出頭的模樣,還有便是培養元嬰,從而讓整個人靈氣沛然從而與天地合!”楊蕭補充道。

“好子,見識不賴,比鍾無涯強!”獨孤讚許道。

“謝謝獨孤叔叔!”董宛衝着麻衣漢子甜甜一笑,轉身將手中的餘珠遞向了楊蕭,大方的道:“那,送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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