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她身上的是……
葉辰猛地瞪大了眼睛,竟然是養靈術。
所謂養靈術,就是在人體內種下鬼靈的種子,吸收人身上的陽氣,等到鬼靈種子長大後,施法者便可以將這鬼靈收走,以增強自身修爲。
葉辰作爲前世魔域的魔帝,所有修煉陰氣的術法都逃不過他的眼睛,因此,只需稍微一瞥,便能看出薛雪見身上的問題所在。
絕陰之體對於修煉邪術的人來說,是一個很不錯的爐鼎,如果加上施展養靈術,那效果更是事半功倍。
想來應該是那施法者也發現了薛雪見的絕陰之體,因此,就對她下手了。
“既然是熟人,那我便幫你一把。”
就在葉辰正準備幫人的時候,又一陣腳步聲傳來,生生的阻止了葉辰接下來的動作。
葉辰順着聲音來源看去,來人是一個身穿道袍、頭挽道士髮髻的道人。
“顧大師,你終於來了,我們都等你半天了。”薛啓明看到來人,急急忙忙的走上去,拱手說道,“求您快點救救雪見吧。”
反觀薛雪見,看到來人非但沒有驚喜的感覺,反而嘴脣發青,臉色蒼白,全身瑟瑟發抖,無助的躲在薛志豪的身後,就像是看到了令人恐懼的怪物一般。
“唉!”薛志豪感受到薛雪見害怕的反應,不由得長嘆一口氣,然後卑微的對着那位顧大師懇求道:“顧大師,能否換一個法子,減輕一下小女的痛楚。”
那顧大師冷哼一聲,“想輕一點?這些天若不是我,恐怕她早就暴斃了,我可以把話擺在這裏,怕疼是治不好病的。”
薛雪見如受驚的小兔一般,躲在薛志豪的身後,甕聲說道:“爺爺,爸爸,我……我不要看病了,寧死也不要看。”
薛志豪看着可憐兮兮的女兒,心裏終究還是不捨女兒受罪,但是轉身看着站在自己前方的顧大師,眼神突然間變得堅定了起來。只要有一絲治好女兒的希望,他都不要放棄。
“顧大師,您能給我們一個肯定的答覆嗎,今晚一定會成功的,對不對?”
那顧大師看了眼薛志豪,肯定的說道,“我保證今晚絕對是最後一次,這無念山墓地的陰氣最是強盛,藉助這裏的陰氣,來個以毒攻毒,將她體內的鬼靈逼出,她就會好了。”
雖然顧大師這話是對着薛志豪說的,但眼神卻總是有意無意的掃到薛志豪後面的薛雪見身上,嘴角掛着一抹陰毒的笑容。
爲了讓薛老太爺和薛老爺子對自己放心,顧大師繼續添火說道:“更何況你們薛家爲了給這小丫頭治病,都將別墅送給我了,受此大禮,我又怎麼可能不全力施救這小丫頭。”
原來薛家爲了給薛雪見治病,竟然將別墅送給了這個姓顧的,薛家爲了這個小孫女還真是捨得啊。葉辰隱藏在墓碑的背後,暗自乍舌,不過薛家運氣也挺好的,讓自己碰到了這件事,否則可能真會讓這個姓顧的佔了大便宜,讓薛家賠了別墅又折孫女,薛啓明和薛志豪兩人也極有可能命喪於此。
爲什麼這麼說呢?
葉辰早已從氣息上分辨出,薛雪見體內的鬼靈,就是這個姓顧的大師種下的。
“你們還站這幹嘛,我就要施法了,等會鬼靈出現,陰氣過剩,你們被陰氣侵體就算不死也得大病一場。”
顧大師朝着兩人不耐煩的擺了擺手。
薛啓明和薛志豪雙雙後退了幾步,無奈的看着顧大師前面的薛雪見。
薛雪見拼命的搖着頭,她就算是死也不要再看這個病了。
這個顧大師真名叫做顧希田,是薛家老太爺薛啓明託關係從港島請來的風水大師,在那一行業中有着很高的威望。
可即使如此,薛雪見還是不想讓他替自己看病。
顧希田已經幫薛雪見看了好幾次病了,每次犯病,薛雪見都覺得痛不欲生,想要自殺一了百了,結果顧希田施法治病後,薛雪見的那種痛感就會消失,身體也會輕鬆好久。
正因爲如此,薛家老太爺纔會十分信任顧希田,認爲這個世界上只有顧希田一人能解救自己的好孫女。
薛家其他人信任這個姓顧的,只有薛雪見對顧希田充滿了警戒的心理,她始終覺得,這個顧大師目的一定不單純,雖然薛雪見也說不清,自己這種感覺從何而來。
“爺爺,爸爸,不要…我不要看了…”薛雪見心中的不安隨着薛啓明和薛志豪的後退而擴大了幾倍。
薛啓明看着哭的稀里嘩啦的孫女,也是老淚縱橫,這是他最疼愛的孫女啊。
薛雪見看着顧老太爺也落淚了,只得將心裏的不安壓下去,將希望寄託在顧希田的身上,繼續忍着。
顧希田看着退到遠處的薛老太爺和薛老爺子,不由得嘿嘿一笑,對着薛雪見說:“丫頭,放心吧,這次施法過後,你就永遠都不會感覺到痛了。”
薛雪見看着郝希田猥瑣的笑容,狠狠的打了一個冷顫。
“是啊,等你施完法後她都死了,怎麼還會有痛感。”
突地,一道幽幽的聲音傳了過來。
“是誰?”
在這陰森森的墓地之中,葉辰憤怒中帶着殺意的語氣隨風擴散,顯得飄忽不定,繞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顧希田也被這深夜之中從墓地傳來的聲音嚇的打了一個激靈。
很快顧希田便反應了過來,目露兇光,四處查看,可惜看了一圈,也沒有看出什麼結果。
“爺爺!”薛雪見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得逃到了薛老太爺的身邊,臉色蒼白的四處張望。
“裝神弄鬼的算什麼本事,還滿口胡言,有本事出來不要躲。”顧希田冷哼一聲,卻依舊全身警戒的查看着周圍。
“滿口胡言?”
葉辰嗤笑了一下,繼續說道:“別以爲我不知道薛雪見體內的鬼靈是你種下去的,以你現有的修爲,根本不可能一下子吸收掉這個鬼靈,所以只能分次而食,居然還編出分療程治療這樣的胡話,到底是誰在胡說八道,嗯?”
說到這裏,話音又一轉,“不過我挺可憐你的,你可知這種術法並非人間之術,教你這個術法的那個人應該也不是真心教你,只是將你作爲了一個提升自己修爲的媒介罷了。”
“不,不是這樣的,你這樣說究竟有什麼目的?”顧希田雖然嘴上不承認,但心裏卻懷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