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瑩瑩身爲藍海大學武學院的散打好手,綽號黑牡丹,以前可以說是天不怕地不怕,可是現在卻感到渾身冰冷,不由得往病牀裏面挪了挪,結結巴巴地問道:
“你……你……你是誰?你爲什麼要收買我的人?”
戴着爵士帽的女子往裏面走了走,直勾勾地盯着黑瑩瑩的眼睛做出回答:
“楚聰侖三爺你應該有所耳聞,我是他的助手小朵。沒錯,你的經紀人和你的保鏢都是我們收買的。我們的目的很簡單,控制你,從而得到你老爸的一些重要的商業祕密。”
“什麼?!”
黑瑩瑩不住搖頭,熱淚奪眶而出,“你們太陰毒了,你們太卑鄙了……你們對我下手也就罷了,竟然還想着害我爸爸……你們不會得逞的,你們一定不會得逞的!”
她想撲上去,跟這個叫小朵的女人廝殺,但是又不敢。再說她現在全身無力,也沒有那個能力去廝殺。
“黑瑩瑩,你說這些有用嗎?”
小朵慢慢走上前,眼神更加狠毒,“現在你必須配合我們。”
“不,我不會的……不,我不會的……”
黑瑩瑩一邊回答,一邊往牆角裏縮,“你們除非殺了我,我是不會的,我愛我爸爸,我絕不會做出傷害他的事……”
小朵陰毒一笑,從寬鬆的黑褲子裏摸出一個小針管來,慢慢地套上針頭,“給你打了這一針,你就會配合了。”
“不!不!不!”黑瑩瑩一邊哭喊,一邊使勁往牆角裏鑽,看樣子她恨不得變成一隻蟲子鑽進去。
這時候,她一米七五的身高縮在一起,不住地哆嗦,顯得那麼嬌小,顯得那麼無助。
“打了這一針,你就會變得溫柔了。”
小朵冷冷一笑,朝着病牀走去。
“等一等!”
這時候病房的房門突然被人推開,一個穿着白大褂的男醫生站在門前,說話的聲音十分沙啞,就是一副菸酒嗓,“美女,你是醫生,我是醫生?你怎麼可以給病人打針呢?”
小朵一驚,急忙收起針管看過去,看到這個青年醫生三十來歲,留着大披頭、戴着金絲眼鏡,留着小鬍子,看上去還算穩健,“你是哪個醫生?沒有我的允許,你怎麼進來啦?”
“你是哪個病人的家屬?沒有我的允許,你怎麼進來啦?”
青年醫生往裏面走了走,“你誰呀?無緣無故爲何給我的病人打針?這是什麼針?你是退燒還是消炎?你是滋陰還是補腎?”
小朵一愣,這玩意兒誰呀,是不是想死啊?!
暗暗咬牙,摸向腰間的匕首。
“私自闖入病人病房,擅自打針,是涉嫌犯罪,你知道嗎?”
青年醫生瞪向小朵,“我看你敢動,這就報警!我可警告你,我雖然只是一個副主任醫師,但是我的關係可是槓槓的!信不信,我這就給甄文龍局長打個電話!”
說着掏出手機來。
小朵又是一愣。
這年頭殺個人是容易,但是殺個有背景的人還是要再三考慮的。這傢伙真跟甄文龍局長有關係,那就得小心爲妙。
“這位醫生,我們大小姐的主治醫師不是你吧?”
盧琳走向青年醫生,“我記得我們的主治醫師是張醫生……”
啪!
青年醫生一巴掌蓋到盧琳臉上,“我擦,這年頭有冒充乞丐的,有冒充公務員的,還有冒充主治醫師的?!”
盧琳被打一個趔趄,捂着火辣辣的臉,也不敢說什麼了,只有把求救的眼神投向小朵。
“你們認爲我是假的,對吧?我可以報警,讓警察來說!”
江鴻又一次亮出手機來,立即打通甄文龍的電話,“甄局長嘛,你有沒有值班?”
“我在家休息啊,這是個新號碼啊,你是……”
電話裏傳出甄文龍的聲音來,“你是江……”
“江你個頭啊江!”
青年醫生大喝起來,“這才什麼時候你摟着你老婆睡覺?玩一輩子了,還沒有玩夠?”
小朵聽出電話裏就是甄文龍的聲音,不敢想這年輕醫生竟然有甄文龍的私人號碼,又聽他們關係很熟,趕忙上前一步制止道:“這位醫生,我們相信你,這個事我們自己談就好啦,用不着麻煩警方的同志吧!”
啪!
青年醫生收起手機,一個耳光甩過去,重重地打到小朵的臉上,“浪費我電話費!”
這一下力量很大,只把小朵打得後退兩步,感到右臉一陣火辣辣的疼痛,她不由得殺心頓起。
她是誰?三爺的得力助手,以前是幹過女殺手的,就現在還時不時的開開葷。向來都是她痛擊別人,還從沒有人敢動過她!
可是選擇這個青年醫生竟然直接給她一個嘴巴子,打得那叫一個痛快,那叫一個酣暢淋漓!
盧琳在一邊看着呢,一下傻了。
黑瑩瑩躺在牀上,也在看着,一下也傻了。
這青年醫生到底是誰呀,連心狠手辣的女殺手都敢打,並且還打得毫不含糊。
“我擦,你還不服!”
青年醫生一伸手,指向小朵鼻樑,“信不信老子一個電話就把你抓走!”
小朵苦苦一笑,“不是不是,這位醫生,我們有話可以慢慢說。”
暗暗咬牙,悄悄衝盧琳遞個眼色,讓她去關門。
盧琳會意,想到小朵這就要對這位青年醫生下毒手,低着頭悄悄走向房門。
啪!
江鴻突然揮起手掌,對着盧琳的臉盤又是一巴掌,“賤比,幹嘛去啊?!”
撲騰!盧琳一屁股坐到地板上,捂着臉盤要哭,“醫生,我……我想去洗手間……”
“想尿尿啊?”
青年醫生瞪一眼盧琳,“早不尿,玩不尿,偏偏我來你尿?你就這麼激動?”
盧琳苦苦一笑,討好地看向青年醫生。
縮在病牀上的黑瑩瑩看到這一幕,不由得暗暗一笑。雖然很害怕,但是她還是被這個青年醫生逗得想笑。
他面前的女子一個是被人收買的經紀人,一個是殺人不眨眼的女殺手,可都是狠角色,可是在他面前竟然如此狼狽!
痛快!
黑瑩瑩希望這個青年醫生再痛快一些!
“你還尿不尿?”青年醫生俯下身問盧琳。
“不尿了,不尿了。”盧琳不住搖頭。嘴上說不尿了,下面嚇得要尿。
青年醫生哼哼冷笑,伸手指向小朵,“你跟這位美女學學,你看人家就不尿!”
接着一伸手在小朵的屁股上重重地拍一下,“你看人家,就是不尿!同樣是女人,你們的差距怎麼就這麼大呢?你臉蛋上滿是狗屎,而人家臉蛋上滿是鮮花。你的屁股這麼小,而人家的屁股那麼大!你動不動就尿尿尿,而人家從頭到現在就這麼淡定從容!”
黑瑩瑩暗暗一笑。
小朵又是一陣咬牙。狠狠地咬牙。
說起來,人是有限度的,她想這個青年醫生再這麼狂妄下去,她必須讓他死!就算付出一些代價,她也得讓他死!
她要讓他在臨死前明白一個道理:上帝讓其亡,必先讓其狂!
想到這裏,她悄悄摸向口袋裏的匕首。
“不服是吧?”
青年醫生伸手又指向小朵,“警告你美女,我就是不叫警方的朋友,叫我道上混的朋友過來也能弄死你們!我們藍海市有個三爺,他手下有個保鏢叫大頭,信不信我這就給他打電話?!”
小朵一聽,暗暗一驚。
她身爲三爺的助手,比誰都清楚,三爺手下就是有個叫大頭的保鏢,並且他跟黑道聯繫密切!
難道這青年醫生真的有大頭的手機號碼?
“161479……”
青年醫生一邊叫出一串號碼,一邊打起電話來,“等大頭哥過來,你們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小朵一聽,這號碼正是大頭的私人號碼,趕忙上去一步,“這位醫生,我們很尊重您的,您有什麼要求可以提出來。真的,我們都會配合你的。”
現在她十分擔心大頭會來,因爲三爺交代過,這個事情不能讓其他人知道,萬一大頭來到,就會知道這個祕密,到時候她本人就無法對三爺交代!
想到這個青年醫生竟然跟大頭還有親密關係,她一下明白他囂張的原因,那下一步也不能殺他了!
儘管恨他恨得咬牙,但他畢竟是自己人!
“既然配合我,那就算啦。你們這些賤人,就是不見棺材不掉淚,你們要是一開始就配合我,我還會發火?”
江鴻收起手機搖搖頭,又指向小朵,提出要求:“你們先站着,我給病人看病之後會對你們提出要求的。”
“好的。”小朵衝青年醫生淡淡一笑,點點頭。
“呵呵,美女,你笑起來挺美得嘛。”
青年醫生摸了摸小朵的臉蛋,呵呵一笑,接着又把手放在她腰窩上摸了摸,“呵呵,臉蛋好,身材也好。你看你,笑起來真是太美了!別光冷着臉,跟呆逼似的!”
小朵又一次暗暗咬牙,此時也只能暗暗咬牙。
說起來,還從沒有男人敢這麼對她非禮過,別說摸她的臉蛋和屁股,就是靠近她一步,恐怕就一命嗚呼了!
轉念又一想,她又忍了。這個傢伙畢竟是大頭的兄弟,大頭就是一個很囂張的人,他的兄弟會不囂張?
“小姑娘,現在還頭暈嗎?”
青年醫生使用沙啞的聲音問着,坐在黑瑩瑩的牀頭,“來美女,把手伸給我,我給你把把脈。”
黑瑩瑩這時候一點也不害怕,悄悄使用微笑的眼神看一眼青年醫生,而後往牀邊躺一躺,把手伸給他。
青年醫生抓住她的手,便眯起眼睛把脈起來。看神態,看動作,還真有主治醫師的模樣。
突然間,他抬起頭來,看一眼小朵,“美女,過來給我按摩一下肩膀。”
小朵一愣,緊接着心中怒火騰騰。
這青年醫生是不是逼人太甚?開始的時候打她耳光,她忍了!接着摸她的臉和屁股,她也忍了!現在他竟然提出來,要她給他按摩!
她向來只會殺人,可不會按摩!
“你不過來是吧?”
青年醫生伸手指向小朵,“老子我這就給大頭哥打電話,我可警告你,得罪了大頭哥可不是好受的!到時候叫你菊花盛開,開了再敗,敗了再開!開了再敗,敗了還開!”
小朵一聽,又是一陣咬牙,臉蛋都變得有些猙獰起來。
這個該死的青年醫生到底是誰,他是不是真的嫌自己活得太長?!(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