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尊自到此地以來,從未招惹過你們,與你們並無仇怨,爲何你們要一再地對我出手?”妖樹上的那張人臉突然開口說話,聲音低沉沙啞,聽不出任何情緒。
“喲,還能說話呢!”有人驚訝地說道。
“我怎麼有種不安的感覺?”劉輝輝突然湊到韓小信身邊低聲道。
“什麼意思?”韓小信問道。
“我感覺它很強!我們絕不是它的對手,我們還是離開這裏比較好!”劉輝輝面色凝重,收起了平時的嬉皮笑臉。
“怕什麼?若是它在全盛時期,老道我看到它,絕無二話,肯定轉身就走,但是他剛剛渡劫,現在正是它最虛弱的時候,他再強也強的有限。”
無良老道一臉鄙夷地看着劉輝輝,他高昂着頭,瞥了一眼焦黑的妖樹,似乎對它極爲不屑,不過韓小信卻注意到,無良老道在說話的時候,腳下微微後退了一步。
韓小信臉上帶着淡淡的笑意,微微頜首,似乎對老道士說的話很贊同。
劉輝輝皺着眉頭對韓小信低聲道:“老韓,你信不信我?”
韓小信看了他一眼道:“我自然相信你!”
劉輝輝點了點頭,朝左右看了看,表情嚴肅的對韓小信道:“妖樹出現的時候,我就有一種很不安的感覺,所以我查探了它一下,發現它的體內神華流轉,深不可測,根本就不像是受了重傷的樣子。”
“哦?你查探了它?你用什麼查探的?”韓小信有些詫異的看了劉輝輝一眼,他詫異地不是劉輝輝查探妖樹,詫異的是劉輝輝說的那種不安的感覺他自己也有。
“這你就不用管了,總之,我覺得我們得趕緊走,快點離開這裏!”劉輝輝神色有些焦急起來。
這邊韓小信幾人在低語,另一邊豬烈早已按耐不住。
“少廢話,交出七彩神石,就可以放你離去!”
“你們這羣卑微的螻蟻,本不想與你們計較,奈何你們尋死心切!那我便成全你們!”妖樹那張幹皺的人臉上透着一股殺意。
“癩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氣!看來你是不肯交出來了?”豬烈神色不善,張開猙獰的大口。
“哼!不知死活!”妖樹面色冷漠道:“給我殺了他們!”
妖樹一聲令下,一個個漆黑的死靈,立即行動起來,幾乎轉眼間就衝到了衆妖面前。
“哼,看我老豬如何收拾你們。”豬烈瞥了一眼衝過來的死靈,不屑的冷哼了一聲。
在他身後一幅幅屍山血海般的畫面浮現出來,無數的血屍從泥土中鑽了出來。
“殺呀!”
“衝!”
轟隆!
大戰在頃刻間爆發,一時間整個天地殺氣沖霄,妖氣縱橫。
豬烈的血屍力大無窮,攻擊力遠比那些死靈要強大的多,那些黑色死靈根本不是血屍的對手。
但是妖樹的死靈武士雖然攻擊力不強,它們卻擁有可怕無比的腐蝕性,血屍在擊殺掉死靈時也會被死靈給腐蝕掉,兩者最後同歸於盡。
那邊妖樹的無數枝條樹根,化成一根根可怕的鞭子,朝着豬烈抽打了過去。
豬烈幾乎動都沒動,只是隨意揮舞了一下手臂,四周的血屍立即擋在他的身前。
幾乎沒有一根樹根樹枝,能夠抽打到豬烈身邊十丈範圍之內。
豬烈指揮着血屍一步步走向妖樹,這些樹枝樹根,對他根本沒有任何影響。
不過,纔剛過了一會,豬烈眉頭便皺了起來。
因爲他的前方,妖樹上赫然有着無數的死靈正在源源不斷的凝聚,這些死靈正是之前已經被血屍擊殺了的,但是這一刻,它們又在重新凝聚。
復活的死靈幾乎密密麻麻,源源不斷的從妖樹的主幹之跳躍下來。
轟!
隨着第一個死靈開始行動,後面的死靈大軍,也開始瘋狂朝着這邊衝來。
豬烈指揮着血屍向前殺去,擋住了前方的數千死靈。
但是,卻有更多的死靈,朝着豬烈圍了過去。
這些死靈大軍,讓人真正見識到了什麼叫蟻多咬死象。
一時間,豬烈被這些樹人大軍死死纏住。
死靈的實力雖然不算太強,但是它們卻能死而復生,而且還擁有極強的腐蝕能力,任何被沾染的東西都會很快被腐蝕,除非能直接殺死妖樹本尊,否則的話,妖樹能夠源源不斷的發動攻擊。
韓小信看着前方瘋狂交手的畫面,瞥了眼悄悄退到後面的無良老道。
金靈兒也已經帶着她的手下遠遠的退開,看樣子沒有想要插手的打算。
“老韓,還不快走,你在猶豫什麼?”劉輝輝見韓小信還在朝那邊張望,絲毫沒有要走的意思。
韓小信沒有理會劉輝輝,此時的他正在凝神感知着一股奇異的靈力波動。
在他的靈穴中,那道長着小樹苗的靈脈正在發生着一種奇異的變化。
那道靈脈中的小樹苗竟然一閃一閃的發起光來,完全不受控制,他感覺到附近有一絲微弱的能量在吸引着它。
韓小信還是第一次碰上這種情況,於是他閉上眼睛開始尋找。
“金寨主,你爲何還不動手,難道你不想得到那件寶物嗎?”豬烈被妖樹困住,一時難以脫身,只得尋求金靈兒的幫助。
“我對寶物不感興趣,之所以來此,只不過是因爲一時好奇罷了,現在查明瞭原因,我這便要走了。”金靈兒淡淡道。
“別啊,金寨主,你若出手幫我,七彩神石你我共享,如何?”豬烈急忙道。
“七彩神石?抱歉,我不感興趣!”金靈兒說完看了韓小信一眼,帶着手下離去了。
“老韓!我心中不安地感覺越來越強烈了,再不走,怕是走不了了!”劉輝輝看着金靈兒離去,心中更加不安。
“你先走吧。”韓小信對劉輝輝道。
“我先走?那你呢?”劉輝輝問道。
“我稍後就回,你先去金家寨等我。”
“你不走?你想幹嘛?”
“這你就別管了,你快走吧!”韓小信擺了擺手道。
“你真不走?”
“不走!”
劉輝輝猶豫了片刻,最後他咬了咬牙道:“你不走,做兄弟的豈能拋下你一個人離去。”
“這可不是開玩笑的時候,你留在這裏會很危險的,我留下來是因爲我有逃走的把握。”韓小信皺眉道。
“你也別太小瞧我了,真要到了拼命的時候,我也許能幫你一把。”
“嗯,謝了!”韓小信笑了笑,他能看得出來,劉輝輝是真的想留下來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