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通風口的位置要隱祕,還要考慮不能被積雪掩埋等自然因素。這讓顧天佑費了很大的力氣,才確認了位置。另外,一些監控眼也是必須安裝的。沒有了棲息的飛魔,又什麼情況,那就只能靠自己了。魔物倒還次要,顧天佑主要是擔心某個組織哪天忽然心血來潮,記得這裏的地下室建的固若金湯,而打算用來當兵站或哨卡。
原來巍然屹立的高樓,現在成了殘破的鋼筋水泥骨架和下面的一堆磚瓦殘骸,且核爆的衝擊波使周圍嚴重缺乏阻擋視線的事物。在這樣的地區長時間勞作,很容易暴露。好在這些日子來一直沒下雪,而核爆後的高溫又持續了很長時間,導致周邊地區的雪和幾日前的滂沱雨水化成了大量水汽漂浮在這一區域,終日灰朦朦的,如同霧。再加上天上重新聚集的塵埃雲阻擋了星光、月光,以至於能見度極低,爲顧天佑幹活兒提供了很有力的保障。
如同顧天佑預料的那樣,雖然損失了大量部下,但廣播電視塔的主人守住了它的巢穴。即使水霧朦朧,顧天佑在自家地表的廢墟堆上,仍能清晰的看到高塔頂層碗型瞭望室中釋放出的青紫色魔光,一如迷霧之海中的燈塔。
而顧天佑沒有預料到的,是沒過幾天,這裏便搬來了新鄰居。就在他結束了自家二期改造地表部分的工作三日後,一窩蟻魔浩浩蕩蕩的通過役使魔製造的空間洞穴出現在了這裏。
顧天佑之所以如此肯定,是因爲役使魔創造的那巨大且邊緣扭曲的深紅色空間次元門是那麼的特別和醒目,彷彿是會蠕動的骯髒血塊的凝結,遠遠的就能看到,讓人作嘔,讓人印象深刻。
在很長的一段時間裏,顧天佑都以爲這些蟻魔是高塔中的那位招徠的強援,這讓顧天佑不禁對那位**的‘交友之廣闊’深爲佩服。在那些諾伊斯的殘留記憶中,恰恰對於蟻魔這種魔物的性情和戰力方面的信息相當詳盡,所以顧天佑很清楚,能跟這種對非己類生物抱有極強敵意的魔物扯上關係,是件多麼困難的事。直到後來,這窩蟻魔中頻頻出現強橫的變異品種,顧天佑才恍悟,並不是高塔**有面子,而是蟻魔們相中了魔能和核污染結合的這片特殊區域。
蟻魔是一個等級高度森嚴的物種,它們中的大多數是已知位面最完美的臣民,強悍、忠誠、高紀律性,高協作性,臣民階層的蟻魔如同機器一般竭盡全力爲統治階層服務,並且免疫一切非神術級別的精神魔法。而它們的王也大都不負衆望,往往是集力量於智慧於一身的強大淵魔。
作爲整個族羣的大腦和無可置疑的絕對統治者,蟻后具備着不遜於高等淵魔的智商。低等魔物中誕生絕強智者,這在淵魔世界都是一種不可多見的奇蹟。同魅魔和魔女一起,被並稱爲魔淵最美的三種花朵的魔後,地位最高的一位,竟然是第六獄淵魔大君的代言人,其強大可見一斑。
因爲了解而重視,顧天佑對於這羣明顯是從原族羣中分離出來的新生蟻魔羣、抱以極高的戒心而暗中觀察了數日,在確定了其爲舍陀斯蟻魔後,這才安心了一些。
舍陀斯本身是一個相當有名氣的淵魔,它的特點是百變,據說連它自己都忘記了哪一種形態纔是它的真實。以它的名字命名的蟻魔自然有着類似的特點。舍陀斯蟻魔號稱是蟻魔中最具潛力的一個羣種,但在普通情況下,卻也是戰力相對平庸的一個種族。它們是最富盛名的位面冒險家,幾乎所有舍陀斯蟻魔族羣的發展歷程都是一部遷徙史。從弱小到強橫,它們在不斷的遷徙中培養族羣中的統治階層魔後侍衛和黑暗戰將。
一個舍陀斯蟻魔的族羣可能因爲環境、戰爭和食物等客觀因素而總體數量經常有極大的浮動,然而魔後侍衛和黑暗戰將的數量卻始終會保持在相當穩定的一個水平。所以,評價一個舍陀斯蟻魔族羣是否強大,看它的魔後侍衛和黑暗戰將的數量及質量就可知曉。在這幫總數爲兩千六百餘的蟻魔中,顧天佑只感應到不足二十個超越普通範疇的蟻魔,其中一個要比血翼鷹女還略強一些,於是顧天佑知道,這的確是一個新誕的族羣,它的存在時間應該不超過七百年。
“雖然七百年,對很多淵魔來說,只相當於思考片刻的時間。但它這羣蟻魔的發展速度,跟我們比起來,仍能用慢的如同蝸牛在爬來形容。只要這羣魔物主巢選址不是恰恰在中行大廈廢墟遺址上,應該不會有太大的交集。”顧天佑這樣跟有些緊張的何娜和顧紫萱顧秋彤解釋。
通過監控眼,何娜她們有幸見到一頭蟻魔,那小牛般的身體,堅硬的、永遠釋放着淡淡青色魔光的外骨骼軀殼,以及粗健有力如同鋸鐮般的前螯,都給三女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一想到兩千多這種魔物就在身側,便覺得心驚肉跳。
“螞蟻的巢穴不是都在地下,而且四通八達,佔地很大嗎?”顧秋彤問。
“蟻魔是低等魔物中少有的幾個有建築專家別稱的物種沒錯,但它們是舍陀斯,它們喜歡將自己的城堡建在地上,外形大都似一簇腔管式的珊瑚蟲集合,但會非常壯觀,百米高非常常見,而且經久耐用,很多魔物喜歡佔據舍陀斯蟻魔遷徙後留下的城堡羣作爲巢穴。”顧天佑很有耐心的爲妻子們講解着。
今天已經是正月初七。按照傳統破七的說法,這春節除了十五的尾聲留下外,基本就算過了。剛剛一家人喫了頓餃子,這時正在花房中喝茶閒談。經過顧天佑的努力,現在花房中有了二十多種植物,雖然還有很大的空餘等待填補,但這些盎然的綠意已經開始給人們帶來一些清爽寧和。
“兩千多頭魔物,那它們的領區得劃多大,這裏有足夠的魔能供這麼多魔物生存嗎?”提這個問題的是顧紫萱。顧天佑發現,顧紫萱在心性上,要比顧秋彤更爲細密一些,顧秋彤則比妹妹多一份闖勁,是個實幹派。
“螞蟻的強大在哪裏?”顧天佑端起琺琅邊的花朵樣茶盞,輕輕啜了一口,微笑着反問。這套茶盞是今年他生日的時候,三女合起來用平時一點點攢下的小錢買來送他的。三女知道顧天佑有些懷舊,而且喜歡飲茶,看書。但因爲現實因素,很多愛好都扔掉了,送他這套茶盞,就是希望顧天佑能夠多一些時間享受生活的情趣。
“螞蟻能舉起比自己重三十倍的物體。這信息是從哪裏看到的,我忘了。”顧秋彤嬌憨的一笑。
“忍耐力?我記得以前看一部科學預想的片子,假如人類離開這個星球,而讓其自行發展,螞蟻是爲數不多的可以度過地球磁極改變造成的種種災難,以及嚴酷冰川期的物種之一。”顧紫萱說。
“是紀律。螞蟻的等級森嚴,分工明確,體質極象軍隊,尤其是非洲軍蟻,當它們過境,獅子和兔子會放棄獵人與獵物的關係,並肩逃逸,軍蟻被當地土人神話,雖然個體弱小,卻是站在食物鏈頂端的生命。”何娜說。
顧天佑點了點頭,“蟻魔什麼都喫,並且有半自給自足的維生體系。在諾伊斯留給我的記憶中,有段非常有趣的信息。淵魔領主們在確認一個位面或星球是否適合成爲領地的時候,會派遣麾下的魔後,蟻魔之後帶着它的侍衛、戰將和臣民去那裏,如果蟻魔在那裏生活的很艱難,絕大多數淵魔和魔物將會選擇放棄那裏。”
“所以,用不了多久,我們這裏會變成異域生態園。”顧天佑豎手指朝上指了指說。
儘管顧天佑的言語中有淡化蟻魔強橫的傾向,對這種從未在她生命中出現過的新魔物,何娜仍是心懷戒懼。這不光是女性對昆蟲的外貌容易產生厭惡感和恐懼感的天性,也有身爲一個戰鬥法師的直覺。深韻團體作戰技藝的生物,即使是相較而言身單力薄的人類,也能發揮出巨大的戰鬥力,更別說那些魔物了。何娜敏銳的感覺到,對於人類倖存者,蟻魔是比飛魔更可怕、更難對付的存在。
“這些蟻魔是高塔上的淵魔召喚來的?”何娜問。
“應該是,那淵魔這次喫了來自地面的虧,召來蟻魔,可能就是爲了強化地面作戰的弱項。”
“我始終不明白,一座廣播電視塔,怎麼能棲息的下那麼多的飛魔?”顧秋彤問。
“摺疊空間次元。魔物的大軍都是稱作島型、甚至夏洲大陸那樣的陸地型位面船來的。能夠駕馭血翼鷹女的存在,就算再寒酸,一個屬於自己的戰船總還是有的。”
“那麼,哥你說,它們佔領高塔及周邊區域的意義在哪裏?”顧紫萱思考的問。
顧天佑手指有節奏的敲打着桌面,眼中閃動着思考的光芒。“這個問題,我也一直在考慮。到了今天,已經隱隱感覺出了些什麼,不過,要再見見莫格古亞之後,才能作出較準確的判斷。八天了,他那裏的審訊結果應該已經出來了”
莫格古亞不但撬開了那些吸血鬼的嘴巴,還爲顧天佑提供了一個小小的驚喜。
就在這短短的幾天時間裏,老巫妖成功的將一個血翼鷹女的魂火與它的能量身體剝離,魂火被用來當作研究材料,而以心核爲主的軀體能量團,則被他用爲念古提供了一次進化或者說異化的機會。
自從顧天佑決定將不太適合曝光的遠古水蛇不死化,進而充當自家保安,念古便失去了強橫的軀殼。作爲寄宿體,隨着顧天佑的**發生的本質改變,念古也多多少少又了進一步進化的徵兆,但一直以來,都缺乏一個合適的契機。
顧天佑對這類事情一向寬和,總是本着一種水到自然渠成的態度。所以,他將念古留在亡靈聖殿,除了莫格古亞對這種跟霧化的吸血鬼很相似的氣態生命有研究興趣外,僅僅是要老巫妖爲念古物色一個足夠強橫的軀體。
“我親愛的主人,請你聽一聽我的一些冒昧進言。我覺得,任何一種固定形態的軀殼,對於念古來手,其實都是一種束縛。是使其失去原有最大特色的僵化處理”興許是成功獲得血翼鷹女的魂火,極大的刺激了莫格古亞的情感細胞,老巫妖拿出了難得的貴族優雅,爲顧天佑詳細的解釋了一番。最後道:“從本質上講,完全依賴於您的存在而存在的念古,其實就是一種懂得學習的武器。就象這個世界科學研究出的智能計算機一樣,除了欠缺情感系統,它是一種非常有價值的工具。因此,我建議您將它徹底武器化。”
顧天佑不得不承認,關鍵時刻,老巫妖還是很懂得做臣下的本分的。在沒有顧天佑的同意情況下,他並沒有冒然的將念古直接按照他的想法改造。儘管他提出的思路顧天佑很容易的就接受了,但在當面得到他的同意前、和同意後去進行具體的操作,還是有着巨大差別的。作爲僕人,就算是某方面的專家,也是不可以輕易逾越主人的意志的。
“那麼,在你的計劃中,念古進化後,將具備怎麼的能力呢?”
“侵襲,念古將以近乎透明的氣態對目標的身體進行一次突襲。受者需要在進行一次對自身**控制力的精神豁免鑑定,豁免失敗,自身**將被念古全面接管操縱,並且成爲困鎖靈魂的牢籠。”老巫妖眼中,陰森的幽火在跳動。
“嘶”顧天佑輕輕的吸氣,他彷彿看到,一場本來很平常的戰鬥中,突然出現了詭異的變化,敵方的某重要成員,身體猛的一震,然後向隊友高舉起了屠刀。又或者,本來在層層嚴密的防衛線之後,忠心耿耿的某侍衛突然用槍指住了自己的主子。另一個版本則是,敵方的老大突然宣佈投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