渚鍾看起來也是希望有個屋子作爲容身之所。這是人類的天性,儘管實際上不需要,但心理上卻是會覺得更有安全感。
何長生只好打消利用屋子建築材料煉器的打算,還好有肥沃的藥田,也算是有收穫了。
三人一起進入屋內,何長生看着滿屋的“煉器材料”嘖嘖有聲,渚鍾無奈的笑着。
在小桌後的蒲團上盤腿坐下,渚鍾抬手摸了摸香籠,說道:“長生,我打算開始主動融合小世界了。”
何長生在小桌上凝聚出一臺電腦供渚鍾上網之用,剛剛完成,聞言停了下來,盤腿坐到渚鍾對面。
“渚鍾大哥,不需要這麼急的,目前咱們對掌控小世界沒那麼迫切。”何長生說道。初熙也是捨不得渚鍾就這麼開始融合。
渚鍾緩緩搖頭,說道:“早也是融合,晚也是融合,不如賭一把,快些進行。
這次雷劫還好粟小子最後無需進入小世界修復身體,若哪天你的親朋好友真需要進來,甚至需要一次進來很多人,你怎麼辦?”
何長生沒有回答,假設的問題沒有辦法給出肯定的答案。
但本來小世界在末法時代就已經罕見,有個半界靈更是沒有聽說過,半界靈主動融合小世界只能是摸着石頭過河,沒有人可以保證成功。
就算成功了,界靈還是不是渚鍾?何長生一點把握也沒有,心裏忽然很是煩躁。
渚鍾見何長生皺眉不語,知道他的擔心,說道:“長生,這一關總得過的。現在做,總比我的記憶完全消散在小世界中要強。”
何長生做了一個深深吸氣的動作,然後用力點了點頭,說道:“修煉之路本就應該勇猛精進,渚鍾大哥,你就開始吧,我陪你。”
渚鍾貪婪的看了看屋內四周,又看了看初熙與何長生,無聲笑了笑,閉目開始!
初熙飄到何長生肩膀上,緊緊捏住他的領口,十分緊張的看着渚鍾。
渚鍾的神魂之身漸漸模糊,隱約成了一棵小樹的模樣,接着根系與枝條開始生長,向着四周空間伸展。
很快,根系枝條就已經要充滿了屋子內部,何長生不得不帶着初熙退到屋外。
緊接着這些神魂細枝完全不受阻礙的迅速突破了房屋,讓屋子變成了一個長毛的怪物,讓初熙心有慼慼,幸虧自己沒這麼幹……
當細枝接觸這一塊區域的邊界之時,何長生與初熙忽然覺得,有種吸力要把他倆的神魂帶往邊界之內。
何長生勉力收束神魂堅持着,初熙卻已經熬不住,斷斷續續說道:“何長生,我堅持不住了。”
何長生眉頭一皺,就待讓她先迴歸聚星,細枝卻橫掃過來,將二人神魂彈出了小世界。同時渚鍾說道:“小世界對我神魂的同化增強,我顧不得你們了,你們先出去吧。”
何長生與初熙面面相覷。小世界處於何長生體內,但也只是一種概念上的“體內”,實際上並沒有佔據何長生體內任何一點空間。
現在渚鍾將二人彈出小世界,然後切斷了聯繫,導致何長生完全感應不到小世界的存在,只有冥冥之中知道,小世界還在“那裏”。
何長生沒有辦法,看不着摸不着只剩一點點不是很靠譜的感覺,能做的只有等待了,這種無力感讓何長生很是難受。
初熙感同身受,伸手抱了抱何長生脖頸,默不作聲。
“渚鍾大哥……”何長生低聲呼喚,心裏實在擔心。“何長生,幹嘛這麼垂頭喪氣?我們要相信渚鍾大哥。遊戲裏那個奶媽妹妹可是很喜歡他的。”
“嗯?”何長生忽然來了興趣,這是好事啊,渚鍾若是以此爲目標,很可能成功哦,愛情的力量是偉大的!
“哈哈,初熙,和你長生哥哥說說看,渚鍾宅男都怎麼泡妹妹的?”何長生開心的說道。
“你個大男人這麼八卦幹啥?那個電腦的事你不是都能知道嘛!”初熙懶得說。
“我又不是偷窺狂,哪能每時每刻監控渚鍾大哥?”何長生有些委屈。
“行了行了,麻煩。我告訴你啊,有一次他和奶媽妹妹一起出任務……”
“真的啊,渚鍾大哥完全是神操作,佩服!”
“那還用說?如此這般之後,他們在遊戲裏結婚了。”
“哦呵呵,渚鍾大哥威武。然後呢?”何長生八卦之火熊熊燃燒。
“然後自然是雙宿雙飛了。前兩天奶媽妹妹想和渚鍾大哥視頻,可大哥拒絕了。”
“這是爲啥?”
“不知道,可能是想着自己僅僅是一個魂魄,再怎麼也不可能再現實中有什麼結果吧。”
“於是他今天就決定加速融合了?愛情的力量真是無窮啊。”何長生很是感慨,又問道:“奶媽怎麼說?”
“奶媽妹妹癡情的很,還追着要實際地址,要來個真人相見。”
“這最後一擊還真是厲害,怪不得渚鍾大哥迫不及待的要融合了。”何長生搖搖頭。
“渚鍾大哥纔是真男人,爲了愛的女人奮鬥搏擊,這纔是真愛。哪像你!這一個月都沒去看淺淺師姐吧,枉她還這麼喜歡你!”
完全是一萬點暴擊,何長生一下子懵了。自己這是怎麼了?明明自己已經接受了蘇淺淺的感情,卻仍沒有心有所屬的自覺,依然過着單身狗的生活。
自己這段時間有沒有想起過蘇淺淺?都怪潘老頭!整天煩我!何長生知道這個理由站不住腳,一時間忽然極爲渴望見到蘇淺淺,看看自己到底是怎麼回事。
“你就是個混蛋!”初熙恨恨的說道。
嘆了口氣,何長生又用神識在體內掃描了一遍,小世界仍然只是一種邈邈的感覺。只能等待了,希望渚鍾大哥好人好運。那麼,現在應該去處理個人事務了。
道侶是什麼?道侶是追尋長生路上的陪伴,是心意相通,是相擁相攜,是爲了對方奮不顧身。
“想得倒是真好,你做到哪一點了?”
何長生:“……唉,爲兄從沒談過戀愛,真的有點不適應啊。”
“狗屁!你就是爲自己的行爲塗脂抹粉!”初熙義正言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