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身後的林溪小跑着快步跟了上來，一雙明眸裏有着掩飾不住的崇拜目光：“你彈琴那麼好，爲什麼還要柳琴給你伴奏呀？而且爲什麼……從沒見你彈過？”
東方誠也知道，這個問題肯定是跑不掉的。
“其實我彈得並沒多好。”東方誠笑道：“而且告訴你一個祕密，其實我就只會彈這麼幾首曲子而已。”
林溪笑着揚起腦袋，將信將疑：“我怎麼不太信呢！最起碼字母歌ABCDEFG總會彈吧！”
東方誠笑了笑。
身後的季芙很快跟了上來，看到東方誠和林溪並肩而行。
她也沒直接湊上去，就這麼不近不遠地跟在後面，想看看東方誠能不能回頭發現她。
“到底爲什麼一直不在學校彈琴呀？”林溪很好奇：“就是因爲……不想嗎？那你學彈琴有多久了呢？”
這理由是必須得找一個了，身邊認識的人肯定會問一個接一個問。
“我學了有三年。”東方誠輕聲道：“高一的時候，我認識一個從小就愛彈鋼琴的女孩，她教我談的鋼琴，不過她不是學生，是校外的，比我大三歲，個子跟你差不多高，但比你還要瘦一些。”
東方誠笑說着，這些描述都是他現扯的。
描述得越詳細，越會給人一種是“真的”感覺，對方更容易相信。
聞言，林溪的秀眉微微緊了一瞬，這不會又是個女朋友吧！
你高中就談戀愛了？
現在這時代好像也挺正常，別說高中了，初中都有去開房的小朋友了。
可是……本來以爲他有過一個女朋友，這就挺難接受的了，如果高中的時候就已經有了…那就更難頂了。
“她是你……女朋友嗎？”林溪憋不住想知道的心。
“嗯……”東方誠點了下頭，又補了一句：“但是沒人知道我們倆在談戀愛，那時候我主要還是學習，她也給了我很多幫助和鼓勵，我很笨，她就像姐姐一樣照顧我。只是遺憾，後來我們也分開了。”
林溪默默無語。
在一起足足三年，該做的不該做的肯定都已經做過了吧！
原來他不是“二手”的，他已經是“三手”的了呀！
“那你到大學怎麼就不彈鋼琴了？”林溪輕聲問道。
“高考結束後，暑假的一天。”東方誠抬頭望了眼天空，幽幽道：“她被一個醉駕的人撞到，送到醫院搶救無效……後來我就不想再碰鋼琴了。”
東方誠低着頭揉了揉眼睛……多麼老套的故事啊！
忍住！不能笑，千萬不能笑！
林溪的眼眶就有點紅了。
哪怕這個故事很老套，她也已經入戲了。
主要是東方誠確實會彈鋼琴，但是大學後確實又不碰鋼琴了……肯定是有原因，現在這個故事的因果關係都十分符合。
東方誠悄悄用餘光瞄了林溪一眼，看她的樣子，就感覺自己這個故事很可以。
這個妹子是校外人士，你們找不到她身份。
人也死了，死無對證。
而且將來你們還不能讓我彈琴給你們聽，只要敢讓我彈琴，就是在揭開我傷疤。
完美！
“原來……還有這些事情呀……”林溪揉了揉眼睛，都有些溼潤了。
“都過去了，其實我也沒有陷在這件事裏，我早就已經走出來了，不然也不會去年就談了個女朋友。”東方誠輕聲道：“只是不想彈琴了而已。”
林溪抽噎了一聲，還是忍不住流出了眼淚。
“不要哭了，我們都明白生命無常的道理。”東方誠輕聲安慰道：“她那麼善良，我想她一定是去了天堂。”
“可是我難受……”林溪揉着眼睛哽嚥着：“她還那麼年輕……嗚嗚……”
“……溪溪，生命的價值不在於活了多久，在於記住了多少日子。”東方誠已經有點暈了。
就算真的發生了這種事情……不是應該她安慰我的嗎？
怎麼現在變成我努力安慰她了？
“可是她才二十歲左右，能記住多少日子呢？肯定沒有別人八十歲記住的多啊！”
東方誠：“……”
這我真沒法接了呀！
身後的季芙很是疑惑，他怎麼還把林溪搞哭了？
這可是還在校園裏呢！大庭廣衆之下。
季芙的秀眉緩緩皺起，一般男的能把女的弄哭，大部分都是“渣”了女生，通常以劈腿分手，和懷孕不負責任居多。
不過他沒女朋友，那不會是把人家肚子弄大了吧？
那下一個不就是我了？
但季芙覺得，自己現在直接衝上去也不好，萬一自己想多了呢？
還是晚上再問他吧！
季芙馬上原地折身，去找自己的單車回學校去了。
“溪溪，你別這樣了，被別人看到了可能真以爲我對你做什麼了……”東方誠有點無奈：“可能明天咱倆在學校就火了啊！”
林溪一想，火了好呀！
都以爲咱倆有什麼了，我不就搶佔先機了？
可是……他都已經是三手了的，我的處男情節呀嗚嗚……
林溪抹了抹眼淚，也不再哭了，雖然心底想着要火，但利用這種“八卦”的方式火起來也不好。
“她真的好可惜……”林溪深吸了口氣，心裏想象着，如果她現在還活着……
呃，那我豈不是一點兒機會都沒了？
林溪頓時無語，感覺自己的想法有點過分了。
就在這時，東方誠的手機來了條微信，是陳向南發來的，簡單明瞭：
【你是部長，美姬和小琴是副部長，你要帶着兩個妹子好好幹！】
“我當上部長了。”東方誠頗爲平靜地道。
他不能表現得開心，剛剛纔說了自己女朋友那麼悲慘的故事，現在當個部長就哈哈大笑顯然不合適。
“她如果看到了。”林溪抿着嘴小聲道：“一定也會爲你開心的，還有你的遊戲，那麼成功。”
“所以我現在更要好好活着，不能辜負她對我的期望。”
“嗯！”
“那你先回去吧！”東方誠輕聲道：“我去書店買幾本書。”
“你想要的，圖書館沒有嗎？”
“我想看完之後，自己也收藏着。”
“那好吧！拜拜。”林溪輕輕揮了下手。
就在這時，東方誠收到了季芙的微信：【我大概十一點鐘去公寓，你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