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感覺是......”
堂島銀童孔一縮,看着手中還剩小半截的食物,沉睡的食慾被這小小的麪包喚醒了。
這可不妙了啊。
他則頭看向總帥,薙切仙左衛門的上半身已經裸露開來,渾身冒着蒸汽,散發着攝人的氣魄,雙手不斷伸向眼前的食物。
“食之魔王”的食慾甦醒了。
“新戶小姐,快去讓僕人們準備食物。”堂島銀低呵一聲。
“是...是的,堂島總長。”
新戶緋沙子已經被眼前的景象嚇的呆住了,結結巴巴說着。
見新戶緋沙子跌跌撞撞的跑向門外,堂島銀也不再壓抑自己的食慾。
蘇羽嚥下口中的麪包,無奈道:“這次怎麼比上次還誇張的樣子。”
都是一個等級的食譜,怎麼差別那麼大。
“食...食物來了。”新戶緋沙子邊走邊喊,身後跟着端着餐盤的女僕們。
女僕們沒有詢問發生什麼事,放下餐盤就再次離開,只留下一位在這裏恭敬等待。
“蘇羽先生,到底發生什麼事了啊?”新戶緋沙子挨住他,呢喃着。
蘇羽癱了攤手,“我說過了啊,緋沙子,我的料理有開胃的作用,就是作用可能有點大......”
“這只是作用有點大嗎?”新戶緋沙子睜着圓圓的眼睛,她敬愛的繪里奈大人都不遵守餐桌禮儀了啊。
“蘇羽先生,怎麼樣才能讓他們停下來?”新戶緋沙子忙問。
“等他們喫飽了就會停下吧......”蘇羽不確定地說。
紫色頭髮的少女瞪着他,不說話了。
十幾分鍾後,就像按下暫停鍵一樣,一色慧停了下來,後仰着身體,含湖道:“真是太好喫了。”
他似乎來到了陽光明媚的庭院,嗅着酸酸甜甜的氣息,躺在搖椅上,感受着暖暖的陽光,懶洋洋的不想動彈。
薙切繪里奈捂着嘴,渾身癱軟,額頭上都是細密的汗珠,儘量不讓自己發出哼聲。
她看向蘇羽,一臉羞惱。
薙切仙左衛門默默拉上衣服的拉鍊,突然說道:“很奇特的特級料理,脆脆的表皮帶着酸甜的味道,只是一枚小小的麪包就能激發人的食慾。”
“特級?我想不準確吧,總帥。”堂島銀喫掉最後一塊蛋糕,頓時神情氣爽,“雖然效果和特級料理一樣,但嚴格來說不是特級料理吧。”
薙切仙左衛門先點頭,後又搖頭,沉聲道:“這道料理的特質和味道全部達到了特級料理的標準,但味道的構建更多是食材的功勞,和製作者關係不大,可以說是特級料理,也可以說不是,只看評判的標準如何。”
新戶緋沙子聽傻了,“特級料理?”
“蘇羽君,你製作出了特級料理。”一色慧恢復清醒,目光中閃過一絲駭然。
“總帥說不是特級料理。”蘇羽隨口一說。
“即使評判標準不同,那也是特級料理啊。”一色慧緊緊盯着蘇羽,“這可是每位廚師的夢想啊。”
薙切繪里奈咬着下脣,滿臉複雜地盯着他。
蘇羽並不在意,什麼特級不特級的,他任務的獎勵還沒有到賬呢。
“這個待會再說,我的料理滿足你們的胃口了嗎?”蘇羽笑着說。
“優秀的料理。”薙切仙左衛門雙手抱臂,言簡意駭。
“哈哈,很久沒有喫的那麼舒暢了。”堂島銀拍着蘇羽的肩膀,“還要多謝你。”
“蘇羽君,非常非常厲害的料理。”一色慧一臉肅穆的表情。
蘇羽滿意點頭,看向薙切繪里奈。
“我...我的料理。”繪里奈扭着頭,小聲說着。
“你說什麼?”因爲傲嬌貨聲音太小,蘇羽一時沒有聽清楚。
“我的料理,我的料理你還沒品嚐啊。”薙切繪里奈忽地提高了聲音。
傲嬌貨的料理?
蘇羽一怔,撇向一邊的餐桌。
一個蒸籠靜靜地擺在那裏,上面的“抹茶”饅頭一個都沒有少,等待着食客的品嚐。
他捻起精美如凋刻品的“饅頭”,在繪里奈的目光下,連着櫻花的花瓣送入口中,微微咀嚼。
嗯?
咬破細嫩柔軟的外皮,綿軟甜膩的白豆泥內餡溢了出來,蘇羽發現,一絲甘苦的味道很好地中和了這種感覺,且越嚼越有清甜的味道。
“這種苦味來自哪裏......”
蘇羽怔怔的看去。
一抹深綠藏在“饅頭”的中心位置,圓圓的,形狀規整。
是抹茶啊,霓虹茶道的代表。
蘇羽心中想笑。
傲嬌貨做這道料理時的心態,恐怕和茶道要求的“和敬清寂”一點兒也不沾邊。
“味道怎麼樣?”薙切繪里奈紫羅蘭般的美目盯着他。
“很好喫的料理。”蘇羽真心豎起了大拇指,“大家也嚐嚐吧。”
薙切繪里奈看着他,嘴角勾起一個向上的弧度。
其他人見狀,也紛紛動手。
“唔。”
堂島銀也捻起一枚“饅頭”,嚼動幾下,順着喉嚨吞入肚中,搖頭笑,“抹茶也被稱作末茶,是採集初春時的嫩茶葉,用蒸汽殺青,做成茶餅,放在火上烘焙乾燥,再用天然石磨碾磨成粉末,也就是抹茶粉......”
“可惜了......”薙切仙左衛門只喫了一口,就雙手抱臂,端坐不動。
見衆人都興趣缺缺,薙切繪里奈皺着眉,拾起一枚“饅頭”,用力咬了一口。
天旋地轉。
她的眼前出現了一片瑰麗誘人的美食幻象,正要欣賞,無比滿足的感覺充斥着全身。
頓時,眼前的景色暗澹無光,失去了應有的色彩。
迴歸現實,她怔怔看着手中剩下大半的“饅頭”,明白爲什麼他們會是那種反應了。
自己也一樣,名爲食慾的惡魔早已被馴服了......
換句話說,就是好喫,但不想喫,內心處於賢者時間。
“繪里奈大人的料理......”新戶緋沙子嘴巴不斷鼓起,臉上浮現紅霞。
櫻花樹下,落櫻繽紛,一朵飄飄蕩蕩的花瓣落在碧綠色的茶水上,茶水下肚,溫暖的熱流從胃部流轉全身。
“這是一道‘必殺’菜品啊。”新戶緋沙子喃喃說着。
見狀,薙切繪里奈瞪着罪魁禍首,只有緋沙子還沒有遭到這傢伙的“毒手”。
蘇羽聳聳肩,他真不是故意的啊,發生這種情況也在他的預料之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