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文學 > 網遊小說 > 影視編輯器 > 第12章 男頻文

樊家的日子又回到了老樣子。

天不亮,樊二牛就起來磨刀,孟梨花生火做飯。

天一亮,樊二牛帶着大女兒樊長玉去殺豬賣肉,孟梨花在家照顧小女兒樊長寧。

樊長玉殺豬的手法,那叫一個利落。

只見她挽起袖子,露出兩截白生生的胳膊,手裏的刀比她爹使得還快。

一頭幾百斤的大肥豬,她上去一刀下去,血就噴了出來,然後燙毛、刮毛,開膛破肚,一氣呵成。

街坊鄰居們每次看到這一幕,都忍不住咋舌。

“哎喲,玉兒這丫頭,殺起豬來比男人還厲害!”

“可不是嘛!這哪像個姑孃家啊,簡直是個女屠戶!"

“不過話說回來,玉兒這模樣長得這麼好,殺豬的時候怎麼就這麼兇呢?”

樊長玉可不管別人怎麼說,她只知道,自己得幫爹分擔。

爹年紀大了,身體不如從前了,她多幹點,爹就能少累點。

殺完豬,樊長玉又變回了那個溫柔嫺靜的小姑娘。

她會把豬肉切好,把豬下水收拾乾淨,然後回家給爹孃和妹妹做飯。

她給蘇寧送飯的時候,更是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蘇寧每次看到樊長玉,都會忍不住想,這丫頭殺豬的時候,和現在簡直是兩個人。

這種反差,讓蘇寧覺得很有趣。

樊二牛和孟梨花看着兩個女兒都有了依靠,心裏的大石頭總算是落地了。

尤其是孟梨花,她看着樊長玉和蘇寧在一起時那幸福的樣子,又看看樊長寧天真爛漫的笑臉,心裏既欣慰又難過。

欣慰的是,女兒們終於有了好歸宿。

難過的是,她們的好日子,可能要到頭了。

爲了更好地保護樊長玉和樊長寧姐妹倆,他們接下來不得不主動前去慷慨赴死。

要不然他們的仇家不可能安心,只有他們死了,纔有可能解決所有麻煩。

這天晚上,樊二牛和孟梨花把蘇寧叫到了堂屋裏。

堂屋裏只點了一盞油燈,光線昏暗。

樊二牛和孟梨花坐在主位上,臉色凝重。

蘇寧坐在下首,看着他們,心裏隱隱猜到了什麼。

“蘇寧啊!”樊二牛清了清嗓子,聲音有些沙啞,“今天把你叫來,是有件事要告訴你。”

孟梨花在一旁補充道:“蘇寧,這件事我們藏了十六年,誰也沒告訴過。今天告訴你,是因爲我們信得過你。”

蘇寧點點頭,沒有說話,等着他們往下說。

樊二牛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其實,我不是樊二牛。我的真名叫魏祁林。”

“......”蘇寧眉毛一挑,沒有打斷他。

“十六年前,我是大胤武安侯謝臨山麾下的心腹猛將,也是謝家舊部。”樊二牛繼續說道,“那時候,我跟着侯爺南征北戰,立下了不少戰功。可是,後來發生了‘錦州血案’。”

“錦州血案?”蘇寧問道。

“對,錦州血案。”樊二牛的眼中閃過一絲痛苦,“當時,丞相魏嚴爲了奪權,僞造了侯爺通敵的密信,構陷侯爺謀反。侯爺被冤殺,謝家滿門抄斬。我當時因爲在外執行任務,僥倖逃過一劫。可是,魏嚴並沒有放過我,他派

人追殺我,想要斬草除根。

“我走投無路,只好隱姓埋名,逃到了這裏,花錢買了戶籍,化名爲樊二牛,開了這家肉鋪,纔算暫時躲過了追殺。”

孟梨花在一旁接着說道:“我的真名叫孟麗華。我的父親是護國老將孟叔遠。當年,魏嚴爲了掩蓋錦州血案的真相,把我的父親也牽扯了進去,說我父親貽誤戰機,導致錦州失守。我父親被冤殺,孟家也家破人亡。我僥倖逃

了出來,遇到了祁林,我們結爲夫妻,纔有了現在的樊家。”

蘇寧靜靜地聽着,臉上沒有任何驚訝的表情。

其實,他早就猜到了。

樊二牛和孟梨花身上的氣質,根本就不像普通的屠戶。

尤其是樊二牛,他殺豬的時候,那種果斷和狠辣,分明就是久經沙場的武將才有的。

“嶽父,嶽母,你們告訴我這些,是想讓我做什麼?”蘇寧問道。

樊二牛和孟梨花對視一眼,然後同時跪了下來。

蘇寧嚇了一跳,連忙站起來扶他們:“你們這是幹什麼?快起來!這是會讓我折壽的。”

“蘇寧,我們不求你做什麼。”樊二牛看着蘇寧,眼中滿是懇求,“我們只求你,保護好玉兒和長寧。魏嚴不會放過我們的,他遲早會找到這裏。我們死了不要緊,可是玉兒和長寧不能死。她們是你的妻子和你的妹妹,你一定

要保護好她們。”

孟梨花也哭着說道:“蘇寧,我們兩口子這條命,早就該還給朝廷了。可是,爲了女兒,我們苟活到了現在。現在,玉兒有了你,長寧也有了依靠,我們可以安心赴死了。只有這樣,魏嚴纔會安心,纔不會再去追殺玉兒和長

寧。”

蘇寧看着他們,心裏五味雜陳。

他知道,樊二牛和孟梨花說的是真的。

自己通過神識已經瞭解了這個世界,自然是知道這個權臣魏嚴的地位和手段。

魏嚴那種人,爲了權力,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他不會放過任何一個知道真相的人,更不要說樊二牛和孟梨花手裏還有真

可是,就這麼讓他們兩口子去死,蘇寧又不甘心,也不符合蘇寧一直以來的道心。

“你們就這麼想去死?而且還是主動把性命送過去?”蘇寧突然有些難以置信地看向兩人問道。

樊二牛和孟梨花愣住了,他們沒想到蘇寧會這麼問。

“難道不是嗎?”樊二牛苦笑一聲,“我們已經被逼到了絕路,除了死,沒有別的辦法。”

“放屁!”蘇寧突然罵了一句,“你們這是愚不可及!就知道死!死了真的能解決問題嗎?”

“......”樊二牛和孟梨花被蘇寧罵惜了。

“我問你們,你們認爲這個朝廷是什麼樣子?”蘇寧看着他們,冷冷地問道。

樊二牛和孟梨花搖了搖頭。

“這個朝廷,早就已經爛透了!”蘇寧大聲說道,“皇帝昏庸,奸臣當道,民不聊生!你們爲了這樣一個朝廷,去死,值得嗎?”

“可是......”樊二牛還想說什麼,卻被蘇寧打斷了。

“沒有可是!”蘇寧站起身,在堂屋裏來回踱步,“你們知道魏嚴爲什麼能一手遮天嗎?就是因爲你們這些人,只知道愚忠,只知道逆來順受!你們以爲死了就能解決問題?死了,魏嚴只會更得意!他會繼續禍害百姓,繼續欺

壓忠良!”

“哪怕是沒有了魏嚴,還會有李嚴,王嚴,根本的問題是皇帝昏庸和朝廷腐敗,林安鎮的百姓爲什麼敢議論武安侯的死活,就是因爲他們心裏痛恨這個腐朽的朝廷。”

樊二牛和孟梨花呆呆地看着蘇寧,他們從來沒有想過這些問題。

在他們看來,忠君愛國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就算朝廷對不起他們,他們也不能背叛朝廷。

“那......那我們該怎麼辦?”孟梨花顫抖着聲音問道。

“怎麼辦?”蘇寧冷笑一聲,“造反!起義!掀翻這個骯髒的朝廷,再造乾坤!”

“造反?”樊二牛和孟梨花嚇得臉色煞白,“這......這可是誅九族的大罪啊!”

“誅九族?”蘇寧不屑地笑了笑,“你們現在都這樣,不也是在等死嗎?與其等死,或者主動求死,還不如拼一把!說不定還能拼出一條活路!”

樊二牛和孟梨花徹底傻眼了。

他們從來沒有想過,自己這個女婿,竟然有如此大的野心。

“可是,我們......我們不會造反啊。”孟梨花小聲說道。

“不會造反,我可以教你們!”蘇寧看着他們,眼中閃爍着堅定的光芒,“你們不是還有義兄弟嗎?那個薊州牧賀敬元,他不是也被魏嚴壓制和迫害嗎?既然你們是義兄弟,爲什麼不聯合起來,一起舉兵起義?”

樊二牛的眼睛突然亮了,其實他們早就猜到了,那些山賊就是賀敬元派來的。

“其實,當初我們在西山相遇,剛走不久,薊州牧賀敬元便帶人出現了,他們還想跑來林安鎮追殺你們,不過卻是被我的法相金身給嚇了回去。”

“什麼?你早就知道我們的身份?”

“你們的具體身份我不知道,但是猜出了你們一定是有祕密。”

“可是,賀大哥他......”樊二牛猶豫着說道。

“賀敬元是被魏嚴逼迫的!”蘇寧說道,“他不想反抗,是因爲他沒有足夠的實力。可是如果有你們的加入,有我的幫助,他一定會同意的!”

樊二牛和孟梨花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猶豫和掙扎。

其實他們知道,蘇寧說的是對的。

可是,造反,對他們來說,實在是太遙遠了。

畢竟,這和他們長時間來受到的教育相違背,他們早就被困在了忠君效忠的腐朽思想裏。

他們首先想到的是引頸就,而不是舉兵起義,可見是多麼的可悲可嘆。

“蘇寧,”樊二牛看着蘇寧,認真地說道,“這件事,讓我們好好想想。”

蘇寧點點頭:“好,你們慢慢想。不過,時間不多了。魏嚴隨時可能找到這裏。你們要是再猶豫,就什麼都晚了。”

“這......”

“還有,長玉和長寧的安全,你們大可放心,有我在絕對不會讓她們出現危險。”

說完,蘇寧轉身走出了堂屋。

堂屋裏,只剩下樊二牛和孟梨花兩個人。

他們呆呆地坐在椅子上,腦海裏不斷地回想着蘇寧的話。

造反?

起義?

掀翻這個朝廷?

這些詞,對他們來說,就像是天方夜譚。

可是,他們又不得不承認,蘇寧說的,似乎有幾分道理。

難道,他們真的要爲了一個腐朽的朝廷,去死嗎?

難道,他們真的要在仇家的面前引頸就戮嗎?

就算他們兩口子自殺了,魏嚴真的會放過樊長玉和樊長寧嗎?

而此時的蘇寧,正站在院子裏,看着天上的月亮。

此時他知道,樊二牛和孟梨花已經被他說動了。

接下來,就要看賀敬元的態度了。

如果賀敬元願意加入,那麼,這場起義,就有了一絲勝算。

如果賀敬元不願意,那麼,他也只能另想辦法了。

反正自己不會傻乎乎的等待別人來殺自己,去他媽的忠君愛國,去他媽的君叫臣死臣不得不死。

不過,蘇寧並不擔心會出現意外。

因爲他有足夠的能力,去改變這一切。

相信只要自己願意,這個天下,遲早會是他的。

命運掌握在自己的手裏,纔是這世間最快意的事情。

堂屋裏的油燈爆了個燈花,噼啪一聲響,驚醒了還在發愣的樊二牛和孟梨花。

孟梨花看了一眼門外黑漆漆的夜色,又看了看自家男人,咬了咬嘴脣,低聲說道:“當家的,蘇寧剛纔那話......是不是太狂了?造反?那可是要掉腦袋,還要株連九族的大罪啊!”

樊二牛沒說話,只是悶頭抽着旱菸,一袋接一袋,直到煙鍋子燙手了,才把菸灰在鞋底上磕了磕。

“狂?”樊二牛終於開口了,聲音有些沙啞,“我看他不是狂,他是真敢想,也是真敢幹。”

孟梨花嘆了口氣,走到桌邊坐下,“我知道蘇寧不是一般人,當初在西山遭遇山賊就展現出神仙手段了。可是......咱們都是老實本分,祖上都是爲朝廷盡忠職守,現在真的要和這個朝廷爲敵嗎?”

“哼!老實本分?”樊二牛冷笑一聲,抬頭看着孟梨花,“梨花,咱們什麼時候老實本分過了?當年錦州城下,咱們要是老實本分,早就跟着老侯爺和嶽父大人一起死了!咱們隱姓埋名十六年,苟且偷生,那是爲了什麼?”

“......”孟梨花眼圈一紅。

“不就是爲了保住玉兒和長寧嗎?”樊二牛卻是自問自答的說道。

接着樊二牛卻是越來越激動的猛地一拍大腿,“我們就是爲了孩子!可是你想想,咱們死了,孩子就安全了嗎?魏嚴那個人,你比我清楚。他心狠手辣,斬草除根。咱們要是自刎了,那是痛快了,可玉兒和長寧呢?她們就成

了孤兒,在這個世道怎麼活?萬一被魏嚴的人抓回去,那是生不如死啊!”

孟梨花身子一顫,眼淚掉了下來:“那......那你說怎麼辦?難道真聽蘇寧的,去造反?”

“爲什麼不呢?”樊二牛站起身,在屋裏來回踱步,越說越激動,“蘇寧說得對,這個朝廷已經爛透了!皇帝老兒昏庸,奸臣當道。咱們給朝廷賣命,最後落得個家破人亡。咱們守着規矩,最後還得被逼死。既然橫豎都是死,

爲什麼不拼上一把?”

他走到孟梨花面前,抓住她的肩膀,眼睛亮得嚇人:“梨花,你想想,要是咱們贏了,這天下就是咱們的!我們可以推舉蘇寧做皇帝,玉兒就是皇後,長寧也是皇親國戚!誰還敢欺負她們?誰還敢追殺她們姐妹倆?”

孟梨花被他說得有些心動,但還是有些害怕:“可是......咱們手裏早就已經沒有了軍權,誰又會聽我們這兩個殺豬的?”

“光靠咱們當然不行,但是咱們有賀敬元啊!”樊二牛指着地圖上的薊州方向,“賀大哥手裏有兵,有糧草,他是薊州牧,手裏握着三萬邊軍!那是實打實的精銳!而且他跟魏嚴有仇,魏嚴一直想削他的兵權,他早就憋着一肚

子火了。只要咱們去一激,再加上蘇寧的神通,這事兒未必不成!”

孟梨花猶豫道:“可是賀大哥那個人,雖然豪爽,但是對朝廷還是愚忠的,他真的能答應嗎?”

“哼!愚忠?”樊二牛冷哼一聲,“那是沒被逼到絕路上!當年錦州血案,賀大哥也是知情人,他也差點被魏嚴害死。他之所以忍氣吞聲,是因爲沒有藉口,也沒有退路。現在咱們給他送藉口,送退路,再加上蘇寧那些神通的

震懾,我就不信他不心動!”

孟梨花沉默了許久,最後抬起頭,眼神變得堅定起來:“當家的,你說得對。與其窩窩囊囊地死,不如轟轟烈烈地活。咱們這條命本來就是撿來的,現在爲了孩子,爲了報仇,拼了!”

樊二牛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牙:“這就對了!咱們明天一早就去找賀大哥。不過......”

他頓了頓,臉色又沉了下來:“這事兒不能急,得慢慢圖之。蘇寧雖然厲害,但他畢竟不懂兵法。咱們得先跟賀大哥通氣,看看他的意思。如果他願意幹,咱們就先推他當頭兒;如果他不願意,咱們再想別的法子。”

孟梨花點點頭:“行,都聽你的。不過,蘇寧那邊......”

“蘇寧那邊,我去說。”樊二牛擺擺手,“他既然敢這麼說,肯定是有把握的。咱們只要能把賀敬元拉下水,這事兒就成了一半。”

兩口子商議定了,心裏反而踏實了。

心裏的那種即將赴死的沉重感突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興奮和緊張。

孟梨花吹滅了油燈,兩人躺在牀上,卻都睡不着。

孟梨花翻了個身,輕聲問道:“當家的,你說咱們真的能成嗎?”

樊二牛在黑暗中睜着眼睛,看着房頂,嘿嘿一笑:“成不成的,總得試一試。反正最壞的結果也就是個死,咱們早就該死了。現在多活一天,就是賺一天。”

孟梨花也笑了,伸手拍了他一把:“你這老東西,膽子倒是越來越大了。”

樊二牛抓住她的手,握得緊緊的:“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誰的漢子。你都能爲了孩子拼命,我魏祁林還能慫了?”

窗外,風聲呼嘯,像是在預示着即將到來的風暴。

而屋內的兩口子,卻在盤算着如何掀起這場風暴,把這天下攬個天翻地覆。

溫馨提示:方向鍵左右(← →)前後翻頁,上下(↑ ↓)上下滾用, 回車鍵:返回列表

投推薦票 上一章章節列表下一章 加入書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