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四面八方密密麻麻的礦獸,大家都被嚇住了。
要說以前,這些東西算什麼,哪怕就是再多來上一點也不夠看。法決、劍訣,一掃一大片。再不行,我飛到天上躲避。
但是現在不同。法決、劍訣,能發多少?飛天,更是想都別想!
怎麼辦!怎麼辦!
衆人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用死礦種建個房屋躲避,天知道這種怪物能不能撞進來,他們身上可是佈滿了礦晶的。挖個地洞,從地下躲避,天知道地下有沒有蚯蚓形狀的怪物。怎麼辦?到底該怎麼辦?
就連婆健一時之間也沒了主意。
商那法畢去,這麼多怪物,就算殺掉一撥還有下一撥啊。
怪物怕什麼?
火!
梅仁耀試探性的遙射幾道三昧真火,那跑在最前面的怪物顯然爲之一滯,但是轉眼之間,便被後面的怪物撞的往前一衝,涉足火焰之間,這火焰在他的身上流轉,居然沒有絲毫的痛苦,反而十分享受。
周圍的怪物看見這種情況更是悍不畏死的向前直衝,奔跑之間還抬起五彩斑斕的怪頭對着五人呼哧呼哧直噴氣,就想在說:“讓火焰來的更兇猛一點吧,比馬殺雞還爽啊。”
呃!他們好像十分享受火焰!
其他四人都是一臉白癡的看着梅仁耀,看的他一臉酡紅,很是不好意思。
不怕火?那怕什麼!
爆炸!
梅仁耀清楚的記得,地球上的動物即便有不怕火的,也都怕爆炸!或許是動物的本能吧,很容易被巨大的聲音所驚嚇,而且這巨大的聲音還伴着疼痛和灼燒的話,那就更讓動物膽寒。
對,爆炸,就像槍械、大炮那樣的火器,就算對方不怕火,也怕這種衝擊,想着地球上說書的人說過的清朝末年的時候,那些舞刀弄棍的,悍不畏死的向前衝,但再多,也被西方列強的火器給放倒。
火器,沒錯,爲什麼我不能製造修真界的火器呢!
就是這個念頭結束了修真界的冷兵器時代,開創了修真火器的王朝,但是在器宗被滅的現在,註定了這種武器被梅仁耀一人壟斷的未來。
“小黑,放出所有的修真元嬰,和肖蘭、小白一起對着四面八方未來的怪物宣泄僅存的元氣,儘可能的施放法決和劍訣,婆健,你過來,是生是死,在此一搏!”梅仁耀指揮調度之下,大家全都各就各位,多年配合的默契使他們像個機器般有條不紊的運作着。
小黑自不必說,用到自己無非是時間流逝,鑑於臨此危難關頭,小黑將時間流逝區域放至最大,負責攻擊的七萬修真元嬰還有肖蘭、小白無情的宣泄着法決和劍訣,雖然打在怪物身上不疼不癢,但是這衝擊力還是讓他們的速度爲之一緩。
因爲時間差的關係,衆人發出的全部攻擊需要十幾分鍾,但是越過小黑的時間流逝界限,卻在零點零零幾秒之間宣泄出去,那種幾乎可以忽略的時間,讓衆人的攻擊基本上都是完全彙集成一個攻擊,向着呼嘯而上的怪物射去。
轟的一聲。前十排的怪物全部都被掀飛上天去,後面的怪物也被這強大的衝擊波震的止住了腳步。
但是瞬息的靜之後,換來的是瘋狂的動。
怪物們彷彿感覺被羞辱了一般,更加歇斯底裏的向着衆人衝了過來。
幾乎千百萬的怪物,彷彿海嘯一般,呼嘯着,奔踏着,那五彩斑斕的礦晶在怪物奔跑之間,彷彿流動的五光十色的湖面一樣,波濤盪漾,流光溢彩,炫目的讓人睜不開眼睛。
近了!
一千米!
八百米!
五百米!
三百米!
兩百米!
一百米!
但是此刻,衆人即便在小黑的時間流逝之下,恢復的修爲還不到築基期。
怎麼辦!
看了一眼手上冒火,還在煉製祕密武器的梅仁耀,肖蘭挺身而出,矯叱一聲:“拼了,不要留勁,大家恢復了多少修爲全部一氣用出來,是非成敗,在此一舉!”
這是賭博,賭的就是這一擊之後,怪物再次衝上之前,梅仁耀能夠完成那所謂的祕密武器,而賭注,就是所有人的性命。
拼了!
七萬修真元嬰也齊聲怒喝,在熾火星被打成現在這樣,到這裏竟然還要被怪物欺負,雖然他們還不知道這裏是哪裏,但是還是爲這屈辱怒不可遏。
一、二、三,放!
這一下,又是一撥洶湧的氣浪朝着奔湧而來的怪物襲去,雖然沒有開始那擊強悍,但是現在和目標的距離也比開始那撥要小的多,所以,效果一樣那麼顯著。
又是幾千頭的怪物被掀飛起來,但是換來的是怪物更加洶湧的怒火。
如果說開始怪物的眼睛是瘋狂的,剛纔被第一擊所襲之後的怪物是歇斯底裏的話,那麼現在的怪物已經沒有意識了。
睜着血紅的眼睛,甚至讓人懷疑到底是這夠成怪物眼睛的礦晶本來就是這個性質,還是怪物眼角膜充血。
吼!
千百萬怪物嘶吼的聲音那是什麼效果!
那效果絕對震撼,至少現在就把這七萬多見過許多世面的修真者震的說不出話來。
衆人已經顧不上怪物了,全部都回過頭看着場中的梅仁耀和婆健。
臉上展現的,全是絕望。雙眼射出的,全是希望。
然而,到底是絕望先降臨?還是希望先到來呢?
快!
梅仁耀的身邊已經堆滿了無數的細小短棍,這短棍只有小臂長短,和上次在積雲門煉製的短劍差不多長度,因爲時間倉促,這短棍來不及修整,就像一根根腐朽的枝條一樣,一頭實,一頭空,在梅仁耀斷喝一聲之後,婆健連忙以漫天花雨的手法散發給周圍的七萬零四人(不包括梅仁耀和婆健,但是包括血獄狂魔、小黑、小白、肖蘭)。
然而此時的怪物離衆人只有短短的五十米。更關鍵的是,只要怪物再前進二十米,衆人便沒有那時間流逝的優勢了。
手握實心的一頭,空心一頭對怪物。
衆人在梅仁耀狂吼之下,全部按部就班的抓住實心一頭,將空心那頭對準眼前的千百萬怪物,甚至都能看到他們口中喘着的氣息,在這寒冷的天裏,現出明顯的水汽。
全部一起,跟我喊放!
衆人知道,這句話恐怕就是操縱手中玩意的口訣了,但是這口決到底是“全部一起,跟我喊放!”還是“放!”他們可不敢有絲毫大意,和梅仁耀一摸一樣唸了出來。
只見四萬五千多道白熾光芒朝着四面八方如同太陽散發着光芒一般宣泄出去。
剩餘的三萬五千多人全部一臉羨慕的看着周圍那發出光芒的戰友,一臉鄙視的看了看手中的燒火棍,再一臉委屈的看着梅仁耀。
“哥們,這個不行啊,啞火!”
梅仁耀看着這三萬五千多人,其中居然還有小白那個白癡,要不是現在危急關頭,他真想殺了他們。他清清楚楚的聽到,這七萬零六人中只有一萬五千人喊的是“放!”有三萬人喊的是“全部一起,跟我喊放!”(這兩萬人中含小黑、婆健,貌似也得加上梅仁耀自己),那剩下的三萬五千多人,喊的卻是“全部一起,跟我喊放!”
第一種人不必說,自然成功發射;第二種人,因爲有個省略號的間隔,也成功發射;但是第三種人,商那法畢去,我罵你應該,殺你活該,把省略號都省了,自然啞火。
放!
再次呼喝一聲,這下倒基本上都對了,只有一千多人,莫名其妙的看着梅仁耀。
“哥們,你前後口訣不一致啊,是不是弄錯了!”
這裏面赫然還有小白!
然而梅仁耀已經顧不了那麼多了!
放!放!放!放!放!
連續幾十波,幾百波,幾千波齊射之後,千百萬只怪物終於被打的四散奔逃,而小白,也令人欣慰的,在一千零六波齊射的時候領悟了“口訣,原來是放!”
看着怪物抱頭鼠竄的狼狽樣子,梅仁耀終於鬆了口氣,搞怪的唱起了歌:“想當年,老子的隊伍纔開張,攏共纔有七萬零六條人馬七萬零六條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