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文學 > 修真小說 > 一紙一江湖 > 第四十八章 意料外情理之中

  花亂隨影濃,意醉情深重,目盼千山隔,最嘆離人逢。

  溪垂野花頌,田耕小曲誦,遙想當年事,不勝當年寵。

  再多叨擾。

  自居藏草閣,閣中有花妹,花妹臉含笑,笑舞笛聲霄。

  ......

  夜色。撩人。

  撩得花妹惆悵滿懷。

  她手中是封信。

  這幾天她已經收到好幾封信了,信總是在同一個時間寄過來,無論她做什麼,無論她身在哪裏。

  她早已經平淡如水。

  可是今天信的內容太過抒情,太過感傷,讓她不禁想起以前的事情。

  她推開閣樓上專屬於她的屋子的窗戶,窗外有月色如潮湧進她的房子,也湧進了她的心裏。

  ......

  “喂,含笑,將來我一定會跳最美麗的舞蹈讓你們看,到時候你一定要拿着你這笛子給我吹奏一曲哦!”

  遠處走來的正是花妹。

  她翩翩而來,腳步生蓮,身姿曼妙,百花嬌豔竟不及她半分。

  她是跳着走過來的,望着眼前坐在石凳上笑得格外開心的易含笑說道。

  易含笑癡情地看着花妹,彷彿一切都變得空明,他豎笛奏起,聲音婉轉動人。

  草閣內的冷自居走來,他的頭髮是黑色的,聽得易含笑這區田園小調,他從來清冷的臉露出淺淺的笑。

  他一手搶過還在用情吹奏的易含笑的笛子,竟也不管笛口上的口水,自顧自地吹起來。

  易含笑居然不生氣,他竟然一動不動地回眸看着冷自居,笑道:“畢竟是我的笛子,所以你吹得不好聽,以後還是我來爲花妹伴奏吧,你還是好好學習做飯。”

  花妹的美不是那種豔俗,而是清雅如瑤池嫦娥,她停下舞姿,聲音細軟柔綿,道:“對呀對呀,自居,你快點做飯吧,我都快餓壞了!”

  冷自居受了打擊,卻依舊平淡如水,將笛子扔給易含笑,清高地拂衣轉身,不看二人,輕輕道:“就知道喫!”

  易含笑和花妹當然聽到冷自居的話,均是哈哈大笑起來。

  美好的日子總是短暫。

  突然有天,一個長得狡詐之人攜住一衆人等闖進了他們的生活,他們看見花妹,竟然挾走了她。

  ......

  門外有人敲門,花妹只能從回憶中醒來,況且她已經不打算再繼續想下去了。

  花妹擦拭着眼眸,這才輕柔地開了門。

  老鴇的臉色有些不好看,她皺着眉頭,聲音像是乞求,道:“花妹啊花妹,你一直這樣,我還怎麼做生意呀!”

  花妹溫婉,說話也是不慍不火,歉意道:“趙媽,以後我再也不這樣了!”

  老鴇這才寬心露出她的笑容,勸了花妹早點休息明天後又離開了。

  花妹闔門,取了筆墨紙硯。

  她終於決定寫一封回信。

  君心我知,不如從前,亦如激流,終落溪澗。

  當年瀟灑,今日爲奸,榮華富貴,信手便拈。

  她知道易含笑在薛王府,她從來不覺得薛王府是個什麼正義的地方,所以她開始對易含笑產生一種說不上感覺的情愫,似惋惜似厭惡。

  可是當年?

  花妹已不是當年的花妹,花妹只活在當下。

  ......

  京城總是甦醒地比其他城市早些,即便那些幹着早活的人他們似乎像沒有睡覺一般就已經在勞作了。昨夜的喧囂與盈利似乎沒有讓他們得到滿足,只能祈求今日更好。

  正所謂耳濡目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葉秋聽得外面打鐵的聲音,早已經醒在了牀上。

  龍鳳樓睡覺不一定非得有女人的,所以樂彩雲才放心。

  龍鳳樓的牀或許也是天底下最好的牀,整齊乾淨的牀褥,潔白溫暖的牀單,還有那透着旖旎的薄紗。

  葉秋就是在這樣的牀上伸了一個懶腰,他很滿足。

  他已經越來越會享受生活了,似乎想把以前的補回來般。

  洗漱了好一會兒,他才走下樓,樓下竟然格外的亮。

  燈籠照得昏黑的樓,讓其變得猶如深邃的天空。

  葉萬豐總是想像沒有睡覺一樣,坐在角落喝着酒。

  葉秋上前問道:“待會兒我跟樂彩雲他們會去樂府,所以現在你已經可以走了。”

  葉萬豐抬起頭,慘白的臉更加慘白,他就那樣一言不發的看着葉秋,眼睛竟然如星辰黯淡一般。

  葉秋不在意,他根本沒把葉萬豐當成自己人,對他從來沒有好脾氣,淡淡道:“你別裝可憐,我知道你的本事。”

  葉萬豐卻突然道:“周財人對你好像挺不錯。”

  葉秋突然喫驚,因爲周財人就是曾經撫養他的那個人。

  所以他近乎似餓虎撲食般,上前擰住葉萬豐的衣領,眼中泛出兇光,大喝道:“你究竟是什麼人?”

  由於天色尚早,樓間雖然是燈火通明,但是還沒有太多人在樓下喫着早點,只有個別一兩個看向葉秋他們,然後似早已習以爲常般,又自顧自得忙着自己的事情。

  葉萬豐卻出奇地平靜道:“你是個聰明人,不需要我說的。”

  是的,葉秋知道,但是他不敢承認,不敢相信。

  他終究還是在怒火中平息下來,鬆開手重新坐下,淡淡道:“一開始你騙我說姓夏就是這個原因嗎?”

  葉萬豐竟然沒有喝酒,他並不是想纏着葉秋才說出這種事情的,只是他突然想起昨天樂彩雲和葉秋的對話。

  如果再不珍惜,家就真的沒有了!

  他點着頭,笑着道:“你母親姓夏,但是你不知道。”

  葉秋承認,他對於自己的生身父母一概不知,他只知道自己出生時候周財人給得他的名字。

  周財人說過:“你呢,是我領養的,你的生父讓我告訴你,你叫葉秋,一葉知秋。”

  葉秋想到葉萬豐嗜殺成性的脾氣,又不免對他有些不悅,但是他現在又突然曝出如此祕密,自然還想反駁,又似早過了生氣的時候,只是平心氣和道:“就如我現在要找施茂一樣,天底下同名同姓的人那麼多,你憑什麼說我是......”

  他竟說不下去了,對於這種突然起來的情況,只能選擇儘量避免不必要的詞彙。

  他很聰明,可是聰明的人怎麼會反駁既定的事實呢?

  葉萬豐忽然身體旋起,本是瘦削的身體竟然發出強大的力量,直把面前的桌子擊成兩半,均是往兩側飛去。

  葉秋始料不及,就被葉萬豐一襲龍爪手抓住肩胛。

  他眼見不料,想再憑自己的內勁掙脫,可是他初入江湖,雖然數次都沒有喫虧,甚至擊得對方甘敗塗地,但是他哪裏懂得江湖深淺。

  他使兩份力,葉萬豐就使一份勁。

  葉秋卻是掙脫不開。

  葉萬豐此舉皆是虛晃,待得葉秋身心皆放到肩胛的時候,他空出的手突然快速撩起葉秋的頭髮。

  葉秋後頸暴露,現出一碩大胎記,胎記鮮紅,狀如異獸,有眼有腳。

  葉萬豐速度之快,就連一向以速度自豪的葉秋也沒有反應過來就發現葉萬豐出現在自己的身後了。

  葉萬豐不管驚詫地葉秋,大笑道:“果然是我兒子,果然是我兒子,哈哈哈......”

  葉秋的胎記時至今日,除周財人家和他自己外,並無外人可知,就連和樂彩雲在山寨那麼久都不曾顯露在他人面前。雖然本就是胎記較爲隱蔽有頭髮遮掩,其次就是他總是刻意去躲開別人發現他這個胎記。

  所以當他見到葉萬豐如此瞭解自己的時候,竟然有些不知所措,一動不動,整個人已經魔怔了。

  他還不能接受這樣一個事實。

  幸虧老鴇又及時趕到,替他解了這個困惑。

  畢竟龍鳳樓是老鴇的心血,她自然見不得別人隨意打壞她的桌椅,更容不得別人嚇走她的客人,所以她插着腰,像只尋找食物的鴨子,一搖一晃的走過,心疼地看着碎成兩半的桌子,又惡狠狠的看向葉秋二人大罵道:“賠錢,不賠錢,把你們送衙門!”

  葉秋急忙把手指着葉萬豐道:“他砸壞的!”

  他這才鬆了口氣,若無其事般看着樓上。

  葉萬豐卻是尷尬至極,苦笑道:“賠!”

  老鴇見此人好像軟柿子,更是囂張,徑直伸出一隻老手,喝道:“給錢。”

  無奈之下,葉萬豐掏出幾兩銀子打了個馬虎眼,這纔將老鴇勸走。

  再看葉秋的時候,他已經不知道從何說起。

  葉秋一直看着樓上,樂彩雲竟然和邱柔同時走了下樓,還有很多客人大抵是聽到什麼吵鬧也是紛紛出門,甚至有些還沒有來得及穿上多少衣服。

  天色也逐漸變亮。

  龍鳳樓大門敞開。

  有光照進。

  葉秋只能吩咐了邱柔和樂彩雲準備出門去樂府。

  樂彩雲大喜,道:“這麼着急趕去我家呀,等我收拾下。”

  哪裏是着急,明明就是不想再耽誤太多的時間,好生安頓下來,便可以處理其他事情罷了。

  葉秋只能嘆氣,佩服樂彩雲如此自我陶醉的活潑性格。

  他再沒有提讓葉萬豐先走一步的話題,大抵他現在只能去慢慢適應,然後接受這樣的現實吧。

  只是,這是一個過程。

  一行人便隨便糊弄了些早點,便出了門,牽着馬車往京城裏處走去,一路上見得百姓買賣,聽得各種吆喝,當真是愜意之至。

  有時候想起來就會明白,獨孤大夫這樣一個空前絕後的在世華佗爲什麼會選擇在喧囂的城市呢?

  正應了大隱隱於市這句話!

  路很直,很長,漸漸通向樂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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