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綠嚇的渾身發抖,拼命環胸,她後悔了,她只看見了美好的一面,卻忘記了以前那麼多姐妹們化成塵土、連元神都消散的事情了,她只記得焰的妖嬈,焰的嫵媚,卻忘記他性情變化不定,轉瞬即會制人於死地的場景了。
焰正想撲過去的時候,突然感覺胸腔之中瀰漫起一陣酸意,特別壓抑,有些呼吸不暢,眼底也是酸澀漲痛,這種感覺,居然讓他的****迅速減弱,不多時,小綠驚訝的發現,君上,他、他、他居然哭了。
焰摸了下自己臉上的淚,簡直莫明奇妙,爲什麼會流淚出來,他從來不流淚的,就算是舞兒離去的那天,他也忍住了沒哭。
但是眼淚卻像斷了線的珠子一般,淚流不止,任憑他如何吸氣,深呼吸,甚至連吐納都用上了,眼淚還是無法止住,而且心裏突然覺得很悲傷。
小綠看見君上突然翻身去打坐,連忙化成蛇身從牆角溜走了,只是,好奇怪呀,在她的印象中,從未見過君上哭泣的?難道是因爲自己求饒,他才同情我了嗎?
她想不通。
焰打坐調息了一陣子之後才堪堪止住了淚水,胸腔裏難受的要死,像一個氣球在被人拼命壓着,要爆炸了,他突然想明白了什麼似的,匆匆站起來,將衣服穿好,便從窗口跳了出去,潛身來到月楓的房間。
那個嬌小的背影正伏在臺子上一聳一聳的,側耳聽去,斷斷續續的啜泣聲傳進耳裏,那聲聲啜泣更讓他感覺悲傷了,眼淚再次止不住的落了下來。
他有些恨恨的推開門,一邊抽泣着一邊大聲道,“你,你爲什麼要哭,你別哭了,停!?”
月楓慢慢轉過身來,小臉兒上滿是晶瑩剔透的淚珠,她只是突然想到了爸媽而已,止不住悲從中來,想想這些年來自己對自己的壓迫,覺得好委屈,好難過,反正周圍又沒有人,便一股腦兒的哭了出來。
這會心裏剛好受些,便聽到焰的怒吼,看見他也一臉淚痕,便有些疑惑,即而想,他果真很癡情,定是思念那個叫舞兒的女子吧,倒真的很想見識下,倒底是怎麼樣的女孩,能讓焰如此記掛。
腦子裏突然冒出一個念頭,自己消失許久,皎雲琪懷裏的琉璃蛋定然也毫無聲息,不知道那呆子,會不會偶爾也會想念她呢?
雖然說他們之間的交集並不多,只是擁有了彼此的祕密,又一起戰鬥了一回。
他定然不會掛念自己的,雖然說曾一起共同對付公孫老怪,但是險些將他的命搭進去呢,至於那個祕密,恐怕他是不希望她知道的吧,想到這裏,再想想自己孤苦伶仃一個人在這個世界,處處受人要脅,父母失蹤不見,不由更加悲痛起來。
也懶得理對自己再無威脅的焰,又趴到榻上哭了起來。
焰總算知道爲什麼了,該死的,又是靈魂契約在做怪,只因爲自己體內有她的心頭血,所以很容易受她的情緒感染,他不喜歡,不喜歡這種感覺,很討厭,他大喝一聲,“你不要再哭了,我最討厭哭哭啼啼的女子了。”
一邊吼着,他的眼淚還是自主自發的從眼底冒了出來,月楓被他一吼,轉移了注意力,倒不是那麼難過了,只是有些氣憤,站起來,頂起嘴來,“我想哭就哭,關你什麼事情?你管的真寬,你管天管地,你還人家拉S放P。”
話語極其粗魯不雅,但是焰顧不上了,他只是想眼前這個笨蛋女人能不能不要再哭了。
“你以爲,我我願意管你是哭是笑嗎?只是,只是你一哭,我也難受的要死,這該死的眼淚就會不請自來,嚴重有損我光榮的形象。”焰一邊不停的抹眼淚,抬頭深呼吸,恨的牙齒茲茲叫。
月楓慢慢止住眼淚,驚訝的瞧着他,靈獸可以與主人在心底交流,不用通過口頭語言,這她是知道的,只是如焰這樣,與自己如此契合的感應,倒是第一次體會。
她咬着脣決定再嘗試下,便想着自己最初被黑衣人攝來魂時的狀態,這時瞧那焰君卻是突然雙目圓睜,雙手不停的撓着火紅色的頭髮,在滿室暴走。
“你怎麼了?”月楓小心翼翼的問道。
焰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只是悲傷的感覺是消失了,卻很快換上了一種難受,苦悶,煩惱和急躁的心理,像有一千隻小手在裏面抓一般,他很想衝出去殺一個人,方能消解似的。
月楓想着黑衣人擺出父母的東西,不由暗暗握緊了拳頭,與此同時,焰終於忍不住那種隱忍辱負重的感覺,一掌拍在石榻上,石榻立即化爲粉末。
居然會真的有這種奇怪無比的心電感應,看來要出去也並非難事,月楓一想到可以出玉佩的圍困,立即振作精神,焰那迷茫憤怒的眼神同時也漸漸清明起來,胸中沉悶之氣一掃而空,整個人也精神起來,兩個人像有默契一般,同時望向了對方。
就像分身一般,同時落地,盤腿,打坐,凝神,焰與月楓專心一致的溝通着心神交流,焰彷彿在月楓的心靈世界裏看見了混元空間萬年不變的風光。
“唉,主人,你到底去了哪裏,臨走也不和我說一聲,你知道我真的好擔心你。”
月楓心頭一喜,這是王子的聲音,難道說她已經出來了?
她立即睜眼,果然看見王子呆呆的站在她消失的地方,一臉沮喪。
“王子,能再見到你真是太好了。”月楓奔過去,一把將王子抱住,忍不住就用頭蹭了蹭他的胸口,有一種淡雅的香氣沁人肺腑,她深聞一口,真好聞。
見到畢方就如同見到親人一般,這種感覺簡直無法用言語來形容,王子也嚇一大跳,明明沒有人,主人是從哪裏冒出來的,不過一直吊着那顆心,總算放了下來,便也伸出手去拍了拍月楓的後背。
這時月楓才醒悟起王子已經成了人形,而且還是一個斯文清秀的小男生,有些不好意思,紅了臉兒,朝着四周看了看,然後又急忙摘下洞牆壁裏的玉佩,只見冰雪玉佩裏的那條龍,不確定來說應該是條蛇,是焰,它的身體好像在遊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