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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間偏殿內,閻明正在和閻渙相對而坐。
閻渙從宋建家裏出來之後一路未敢耽擱,直奔南部都尉部的駐地石城而去。到了石城閻渙才知道王國已經帶領軍隊出徵了,閻渙不敢休息,又急匆匆的上路了,希望能夠趕上王國的隊伍,可是他不知道,自己一進入基地的偵查/控制範圍,就被智腦給發現了,在閻渙靠近建威城之後,智腦直接向克隆人斥候下達了命令,將閻渙抓了回來。
由於已經是晚上,閻明特意帶來了兩人份的晚餐,閻渙好不客氣的把東西喫完,然後就是一言不發。
“閻兄,你我同是姓閻,五百年前說不定還是一家人呢。昨日不知道閻兄的身份,怠慢了閻兄,還請閻兄見諒!”閻明說着,竟真的起身向閻渙躬身行了一禮。
閻渙畢竟是豪族子弟,從小接受嚴格的禮儀培訓,看到閻明起身行禮,閻渙也沒辦法再裝啞巴,同樣起身還了一禮,說道:“這幾天我在這裏過的很好。”
“我的手下從你身上搜到的書信我都看了,你這麼急着趕路是奉了護羌校尉泠徵和金城太守陳懿的命令,想盡快趕到西部都尉部帶領士兵支援臨羌城的吧?”閻明說着,眼睛一直盯着閻渙。
閻渙並沒有開口,只是點了點頭,表示了對閻明所說的認同。
“那麼現在閻兄已經不用這麼着急了,因爲護羌校尉部主力已經被我們太平道擊敗,他們現在退守臨羌縣,臨羌縣城小牆低,我們太平道很快就能攻破臨羌縣,全殲護羌校尉部。至於泠徵,他現在已經被我們太平道俘虜了。”閻明說着,表情中有些自得。
“什麼?泠徵被你們抓住了?”閻渙十分喫驚的說道,他的喫驚到真不是裝出來。
最近幾年,涼州十分平靜,戰事寥寥無幾,自然也就不像幾十年前那樣名將輩出。在這涼州地界上,有着豐富作戰經驗的,還能稱得上名將的,便只有這個泠徵了,在閻家的設想中,日有如果中原大亂,閻家趁機奪取涼州的過程中,威脅最大的除了董卓和涼州兵,便只有這個泠徵和護羌校尉部了。
閻渙首先沒想到太平道會在涼州,而不是中原起事,所以他才急忙趕回西部都尉部,打算安撫士兵,等待泠徵和太平道兩敗俱傷之後再做圖謀。
而泠徵被太平道抓住他更是沒有想到。在泠徵給他的信中提到了自己會帶領援軍儘快趕到臨羌縣,那麼泠徵就一定是帶着援軍纔會上路的,雖說不知道援軍有多少,但是那畢竟是泠徵統領的軍隊。他也想過這是不是對方在騙自己,不過很快他就想到了,在這種隨時可以印證的事情上,對方根本沒有必要撒謊。
至於護羌校尉部主力被太平道擊敗這件事,閻渙多少也是有些不相信的,畢竟護羌校尉部現在還有很多軍隊還在臨羌縣裏待著,不然閻明也不會說出很快就能攻破這樣的話。和快就能攻破的意思就是短時間內肯定攻不破,這點他還是十分清楚了。
“千真萬確,閻兄如果不相信的話一會我可以派人把泠徵帶過來,閻兄想必是認識泠徵的,自然可以一辯真僞。”閻渙的質疑正在閻明的意料之中,而且,他是真的不怕對方的懷疑。
“你們既然都已經抓到泠徵了,那還來找我幹什麼?”閻渙對於閻明的目的還是有些把握不住,畢竟如果對方真的抓到泠徵的話,那麼招降自己並不是很有必要。
“實不相瞞,在下對令尊十分仰慕,希望能有幾回得到令尊的當面教誨,因此希望閻兄能爲在下介紹一二。”這是閻明想了很長時間纔想到的藉口,而且閻家既然有閻忠在,肯定輪不到閻渙做主,很多事情還是要和閻忠親自去談。
“家父一心忠於大漢,而你們是叛軍,家父是不會見你們的。”閻渙大義凜然的說道。
你爹忠於大漢?纔怪!你爹要真忠於大漢怎麼會答應做起義軍的頭領?怎麼會勸皇甫嵩稱帝?閻明在心裏罵道。不過這些話自然不能當着閻渙的面說出來。
“閻兄對我們好像有些誤會,我們並不是叛軍。如今大漢雖然在表面上看起來依然強盛富足,但是內部危機四伏,朝中奸人當道,導致民不聊生,民怨沸騰,稍有不慎,整個大漢都會陷入沸騰的民怨之中。我們太平道就是爲了解救天下蒼生而創立的。”雖然明擺着就是造反,但是閻明還是要給自己編一個合適的理由,經過賈詡的教育,他算是明白了過來,這個世界上做什麼事都必須找到完美的藉口。
“解救蒼生非要改朝換代嗎?我看還是你們教主自己想當皇帝!”閻渙忍不住出言諷刺。
“我們教主的方法其實我也不是十分認同的,未來我們教主如果起兵我也不會一起參與的,我覺得解決大漢的危機還有更好的方法。”閻明繼續說道。
“什麼方法?”閻渙又一次忍不住問道。
“清君側,既然如今大漢危機的根源在於朝堂,那麼只要清除小人,自然會國泰民安。而朝堂上最大的小人,就是十常侍。所以我們太平道,至少我們涼州太平道的目的就是殺掉十常侍,重塑朝綱。”閻明說着,表情愈發嚴肅。
“那你們這一次進攻護羌校尉部和那個什麼清君側又有什麼聯繫?”閻渙問道。
“護羌校尉泠徵和十常侍有勾結,爲了防止他日後領兵支持十常侍,我們只有先下手爲強。”閻明繼續一臉嚴肅的說道。
聽到這裏,閻渙終於聽出來閻明這是在扯淡了,不過閻明找的這個藉口真心不錯,不僅把自己起兵叛亂的罪名給抹掉了,而且日後那個清君側萬一成功了,還能贏得天下士子的心,更重要的是,這麼做對各地豪門大族的利益並沒有什麼損害,不會受到他們的阻撓。甚至如果太平道肯做出一定幅度的讓步的話,還能得到這些豪門大族的支持。
真的是好計策!
“恭喜大祭酒,如此一來,大事可成,只是不知道大祭酒還要找家父幹什麼呢?在下愚鈍,還請大祭酒如實相告!”閻渙淡淡的說道。他這意思就是說你別再扯淡了,說點實在的吧。
閻明自然明白閻渙話裏的意思,可是他又不能直接說你爹在歷史上就做了金城羌族起義軍的頭領,所以我們現在也想請你爹入夥,真要這麼說,不被對方當成傻子纔怪。可是自己找閻忠究竟是爲了什麼呢?難道只是因爲歷史上他入夥了,在這個世界自己就一定要找他入夥?純粹的爲了滿足自己的名人收集癖?
可是不是這樣的話又是爲了什麼呢?
名望,對,名望!在這個世界,有名望的人就代表着話語權,如果閻忠能夠出面支持自己清君側的口號的話,肯定能得到涼州其他豪門大族的支持。還有就是前一天賈詡提到的未來控制涼州的方法,重開絲綢之路,到時候也需要藉助閻家的關係和涼州的其他豪族進行溝通。
當然,還有閻渙手中的西部都尉部。
於是閻明便把自己的真實想法說了出來,他並不擔心閻渙把這些宣揚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