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創造你的確只是爲了得到一個實驗的材料,可這並不代表他的造物,就必須要聽從他的命令。因爲你不是一件工具,而是一個會說話、會思考、有自己感情的人。如果按照你的想法,那麼作爲他的親生女兒,我也不應該反抗他,而是應該乖乖聽從他的命令,看着你去赴死。”
“……我承認,在今天看到這些事,我對死亡的看法,的確受到了一絲撼動。我頭一次覺得死亡並不是那麼理所應當的事情,我還想用這雙眼睛見證更多不一樣的美麗風景……和你一起。”陸弘成緊握住了手中的繩索:
“我只是一個實驗體,除了接受實驗的一切,完全沒有被教導,只有你向我描述了外面的世界——那是我頭一次生出了嚮往的情緒。你改變了我太多,是你給了我思想,給了我期待明天到來的動力,因爲我知道,明天你或許會出現在我的培養基前。”
“是你讓我那誕生又終結於實驗室的人生中,出現了一縷不一樣的色彩。但也正因如此,我更不希望你受到絲毫的傷害,你是我第一個希望去保護的人。我知道你是爲了踐行自己的正義,但如果你如同飛蛾撲火一般行動的話,我寧願違揹你的意志,把你拉離那團火焰。”
“……我不知道你竟然有這樣的想法,我很感謝你。但是,過度的保護反而會成爲一種侮辱。因爲你什麼都不懂,所以我不會怪你。可以後別再說這樣的話了。”芙蕾雅搖頭笑道。
“那您不也是在保護我嗎?”
“不,我想要的……只是我們兩人共同去遊覽美麗世界的未來。”芙蕾雅紅着臉道:“我曾經和你說過那麼多美麗的地方,你現在有想去的目標嗎?”
“……海。”陸弘成認真的思索了一會兒:“我聽說這個城市離海洋很近,所以我想先去看看大海。”
“那就這麼約好了。”芙蕾雅點頭道。
“你怎麼知道,小姐她受到了威脅?”
隊長將所有看守宅院成員召集到大廳內,沒想到隊長一句套話,竟然真的讓一個心虛的隊員莫名其妙的上鉤了。
“不……不是您讓我們猜一猜,爲什麼要召集我們來保護小姐的嗎?既然說到了保護二字,那小姐肯定受到了威脅呀!”
原來,那個成員的確收到了暗殺陸弘成的命令,他本來想裝出一副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讓隊長反駁他一通,從而把自己的嫌疑摘乾淨,誰知道被洗了腦的隊長,歪打正着的曲解了他的意思,認爲他知道內情:
“那你這麼吞吞吐吐的幹什麼!小姐早說了,你們中知道內情的人,肯定就是被派來的刺客!來人,把他按住!”
那個刺客一時之間也不知發生了什麼,但他早接受了博士的命令,不允許他說出實情,因此只得打碎了牙往肚裏咽,於是大聲質問道:“你到底是聽博士的還是聽小姐的!小姐說什麼你就相信了?!”
“至少小姐這個受害人的話,遠比你這個兇手來得有說服力,把他捆起來!”隊長一聲令下,歸墟的成員立刻就把那個刺客捆成了個糉子,準備擡回車上,帶回基地,交由博士發落。
但他們哪裏知道,此時的特洛伊正悠閒的坐在自己房中,手中端着一杯伯寧紅茶,斜開了一道門縫,饒有興致的觀察着門外事態發展——這一切當然都在他的計劃之內。
其實,在特洛伊離開芙蕾雅房間時,還少跟她說了一件事:那就是自己早就料到在場衆人裏會有殺手,所以便通過跟每個人聊天,暗中使用了精神催眠的手段,套出了那個人的身份。
於是他順手在殺手的意識中,埋入了一個十分簡單的心理暗示,讓他在面對詢問時會莫名其妙的說漏嘴,這並非多複雜的行爲操縱,只是一種強化傾向性的暗示,因此並不需要儀器的協助。
儘管這一切都在預料之中,但他還是看得津津有味,甚至忍不住要用手捂住自己的嘴,以免笑出聲來。
隊長自以爲立了功,連忙就要去報告給芙蕾雅小姐,他很是興奮的跑上了2樓,敲了敲小姐的房門,卻發現根本沒有人應答。
到底也是身經百戰的老護衛組成員了,他頓時心中一慌,立刻意識到不好,忙招呼樓下的手下道:“快來把門撞開!小姐,您千萬不要出事啊!”
幾個大男人很輕鬆的就合力撞開了門,可在他們眼前的,只剩下一個沒有人的臥室——臥室的窗戶是開着的,上面也沒留下任何蛛絲馬跡。
“還愣着幹什麼?快去找!”隊長心急如焚的下達了命令,心中感到懊悔又盛怒不已,特洛伊設置的虛假記憶,終於在怒火的燃燒中漸漸消散。
此時的芙蕾雅與陸弘成,已經坐上了出租車。
芙蕾雅的揹包被裏面裝的繩索撐得鼓鼓的:那是一個很簡單的手法,只要在繩索的一頭拴着一個重物,也就是窗邊的桌子,便足以支撐體重較小的芙蕾雅爬下到花園中。
而陸弘成爬到窗外時,則解開了系在桌角上的繩索。他骨骼結實,再加上芙蕾雅早就在下面找好了鬆軟無石的草地,使得他很方便扒在窗臺上,以腳趾距離地面三米的距離有驚無險的着陸。
而芙蕾雅早就觀察過,這個窗戶所對應的一樓的位置,則是斯坦森博士臥室的窗戶。在大廳中的隊長一行人,是絕對看不到他們的行動的。
兩人打車所至的目的地,則是一傢俬人診所,這裏距離博士家足有5公裏,想必平常斯坦森博士也不會到這麼遠的地方來建立聯繫。
雖然陸弘成說不用,但是芙雷雅還是堅持來帶他看一下燒傷的皮膚。好在燒傷的瘢痕,雖然看上去嚇人,但其實並不嚴重,也得益於陸弘成自身的肉體強度高於普通人,這點程度的傷的確不痛不癢。
醫生在給他開了幾記燒傷的貼劑後,就說已經沒事了,雖然要價要比公立醫院的貴太多,但現在隱蔽行蹤要緊,他們也沒法計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