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城。
顧異和盧強並肩走進了一處名叫中瑞景苑的中檔小區。
盧強的陸歐gt停在了距離小區一公裏遠的僻靜地方，二個人是徒步走到這來的。至於伊萬，由於長得太過顯眼，被安排待在小區之外，沒有跟隨進來。
“跟你一樣貪財的人，就住在這樣的小區裏面嗎？”進小區以後，顧異先是環顧了一下週圍的環境。
只覺得這個小區太過普通，好像一點都配不上一個軍工子集團負責人的身份。
“有句話怎麼講的，這叫大隱隱於市……”盧強晃了晃腦袋，“算了，我哪知道這姓曹的怎麼想的，我又不是他肚子裏的蛔蟲。反正就我所知他這些年‘做生意’賺得錢，可一點都不比我少。”
6幢的3樓，302室。
在這個120平米左右的標準單間套房裏面，顧異見到了這個叫曹兆武的男人。
一個看起來50多歲的獨居男人，身形瘦弱但不虛弱，乍一看不像一個軍工子集團的掌權人，反而像一個搞學問的老學究。
從外貌上看，這個老男人最讓人印象深刻的，是那一雙如同禿鷲一般，有着尖銳神採的眼睛。
“這位就是曹兆武，雷頓第四子集團的負責人。這位是顧異，那份高分子聚合物電池技術報告就是他提供的。”作爲中間人的盧強爲二人互相介紹了身份。
三人在客廳落座。
“顧異？我聽說過你，奇點網絡的持有者是嗎？這兩天鬧得沸沸揚揚的繁星人工智能系統，也是你做的？”曹兆武直接無視了盧強，笑盈盈地給顧異倒了杯茶，“來，喝茶。”
“一個搞軟件的團隊做的，我只是這項技術的持有者。”顧異很平穩地把茶杯接過來，不動聲色地砸了一口。
很普通的味道，估計不會是什麼名貴的茶葉。
曹兆武沒急着回話，而是先把自己的手機拿了出來，解鎖之後在顧異的眼前晃了晃。
可以看見，在他的手機屏幕之中，有一隻正在飛動的蠢萌小黑龍。
他也下載了繁星，老傢伙還挺會趕時髦。
“前兩天看到這個繁星程序的時候，我是無比喫驚的，不僅僅驚歎於現在居然會有這樣的技術問世。我在想的更多的是——發明這種東西的傢伙，居然會想到首先把人工智能運用在手機上，簡直是暴殄天物！”
“試想，這個人工智如果能可以被運用到工業上，環境保護上，航天工程上的話，會是怎麼樣的一番光景？”
曹兆武在講話的時候，語氣很熱烈，眼睛直視向顧異。
說不上來爲什麼，但他的眼神讓顧異感覺有點不舒服。
“不是真正意義上的人工智能，只是打着這個噱頭罷了，原理不過是語言交互以及數據分析處理，和芒果的Siri差不了多少，上不了檯面的。”顧異四平八穩坐在沙發上，淡定地把茶杯放下。
作爲那個被怒斥“暴殄天物”的本人，顧異看起來一點也不慌。
“呵呵。”曹兆武只是不置可否的笑一笑。
“呵呵。”顧異也是回敬了一個笑臉。
“那個，雖然這些事情我不是太懂，但我們今天要談的不是電池的事情嗎？”一邊的盧強見氣氛好像要陷入僵局，趕忙出言打圓場。
其實，盧強都有點迷糊了，這姓曹的老東西，平時跟自己打交道的時候，不是隻談錢的事情，雷厲風行，一句廢話都不帶講的嗎？
怎麼這一遇上顧異，二人還嘮上嗑了？
“哦，說到電池。”曹兆武站起身來，進到書房裏面，拿出了一份紙質打印的技術報告來。
“顧先生給出來的這份聚合物電池報告，其中有九個技術難點我實在是難以理解透徹，不知道能不能爲我這個快跟不上時代的老東西，指點解答一下？”
曹兆武拿出來的那份報告書上，有不少圈圈劃劃的端正筆記。
他本身也是搞科研出身，可以看出來，對這份報告，他下了不小的功夫專研。
“指點說不上，不過我確實有一份關於這版本高分子聚合物電池的結構圖紙。”顧異很禮貌地笑一笑，“如果曹老先生需要的話……”
“如果曹老需要的話，那我們可以好好交流一下，怎樣利用這份圖紙和技術來個雙贏。”邊上的盧強很自然的接上了顧異的話，臉上笑得很燦爛。
曹兆武需要這份圖紙嗎？
當然需要。
自從拿到顧異的那份技術報告以後，這老東西就像是着了魔一樣，把絕大半部分的空餘時間都花在了對報告的研究上。
對於能源方面，曹兆武是個內行，他可以一眼看出這份技術報告的價值。
這個還在概念中的新結構高分子聚合物電池，如果真的能在現實中製造出來的話，完全可以盤活他手頭的機械臂外骨骼項目。
只可惜，報告對於關鍵技術結構的描寫有些含糊其辭，曹兆武研究了許久之後，還是感覺不得要領。
“哦？怎麼雙贏？”
“你看，就我所知，從上面撥到你們雷頓集團裏，用以研究外骨骼驅動能源的經費，一年就是將近10個億。你看，如果我們顧先生把這份能源技術貢獻給大區軍工事業的話……”盧強把話說一半留一半，臉上笑得更燦爛了。
“如果顧先生把這項技術上交的話，那肯定是會得到理事府表彰以及資金獎賞的，不過這和研究經費又有什麼關係？”曹兆武那張老臉上神情未動，但卻給人一種明知故問的感覺。
但就憑他這一種明知故問的樣子，就讓盧強覺得有門。
“曹老，你我都知道，這項技術如果真的上交的話……上面給下來的資金獎賞，可能還不到研究經費的10%。所以，不如這項技術就由您慢慢‘研發’出來好了。”
嘉獎給科技方面傑出貢獻者的獎金，遠遠不及研究的經費，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一件事情。
不過，如果動動歪腦筋，讓這項技術不由顧異上交理事府，而是由曹兆武慢慢“研發”出來的話，那情況就不一樣了。
一年時間裏面，將這10億的資金“研究”完，最後上交一份合格的電池技術上去，盤活機械臂外骨骼的科研成果。
理事府開心，曹兆武開心，盧強更開心。
黑，很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