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有夠倒黴的……“
餘南喃喃着蹲下身,撥開淺淺的一層沙子。
增強了夜視能力後,即使在這樣的黑暗中,他也能看清楚很多東西。
漸漸的,半具骨骼出現在視線中,在黑暗中顯得很是詭異。其實還有一部分在沙子裏,不過已經沒有弄出來的必要。餘南已經得到想要知道的了。
骨骼靠在樹旁,保存很完整,除去剛纔一腳被餘南踩斷的骨頭外,幾乎沒有碎裂。看骨骼結構,應該是個男性。
餘南看着埋骨的四周,一些斷裂的樹枝掉落在樹底,零零碎碎的堆積在一起,還有的混着沙子插在骨骼中。
屍體已經死去了很久,僅剩一具白骨,能得到的信息始終有限。
嗯?
又觀察了一陣後,餘南剛想起身,卻無意中看到了一絲異樣,隨即伸手繼續撥開腳下的沙層。
“對不住了。”
餘南輕輕用力從沙中抽出一根骨頭。骨頭約一米長,呈青色,有着淡淡的紋路,就像變異的果木枝幹。拿在手中,掂量起來還蠻有分量。
如果有人在這裏,看到有個人正一臉好奇的拿着一根人骨研究,怕不是會轉身就跑。
“挺順手的,剛好拿來防身。“
骨頭的硬度很強,餘南掰扯了一會,滿意的甩動了兩下,帶起陣陣風聲。他這初來乍到的,系統也沒給他任何東西。
在這冰冷黑暗的森林中,只有這堅硬的骨頭,才能給他一絲絲溫暖。
“兄弟,你就放心的去吧,你的意志,我會帶着走下去的。”
餘南重新將骨骼埋葬,起身繼續朝着森林深處走去。
…………
“張量,你確定要現在殺了我?在島上,多一個人就多一份出去的希望。要是讓其他人知道了,你也會被孤立。到時候,你也得死!”
“呵。這裏沒別人,不會有人知道是我殺的你。再說了,你以爲他們就是什麼好東西?太真,你還是安心的去吧!”
“混蛋!”
叢林中,兩道人影交纏在一起,其中一方很明顯被壓制住,不斷的倒退,踉蹌着在樹林間穿梭着。
餘南看着眼前的兩人陷入沉思,暗自握緊了手中的大骨頭。
“什麼人!”
那兩人正打着,看着突然出現的餘南,也是愣住了,手中的動作停頓了一瞬。
兩人看着餘南手中握着的東西,都是一怔。
那是…………骨頭?
爲什麼這個人會拿着一根骨頭?
趁着這個空隙,那處於下風的人迅速脫身後退,朝着餘南跑來。
“大哥,救救我!這個人想殺了我!”
餘南看過去,見一個約三十左右的女性踉蹌着朝自己跑了過來,她身上的衣服已經破碎不堪,有着數道口子。
那楚楚可憐的模樣,讓餘南忍不住嘆了口氣。
哎,人都已經衝上來了,自己怕是走不了了。
罷了,餘南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握緊大骨頭棒子。
抬手,擺式,揚手,揮出。
咚!
一聲悶響。
飛奔而來的女子剛到餘南臉前,還沒喘上一口氣,就以更快的速度飛了出去。昏倒在兩米外的地上,不時的抽搐兩下。
餘南甩了甩震麻的雙手,淡定的看着不遠處僵住的另一個人。
“好久沒用骨頭砸人了,有點手生,別介意。”餘南道。
被叫做張量的男人,一臉懵逼的看着餘南,又看看躺在地上抽搐的女人,感覺剛纔這句話的信息量有點大。
“手?手生?你…………你爲什麼不救她?”被叫做張量的男人,結巴的說着。
“我爲什麼要救她?我又不認識她。”
張量被噎了一下,握着匕首的手抬在半空中,無處安放。餘南的反應超乎他們的預料,完全不按規矩出牌。
“可…………”
“她衣服都被割成這樣了,卻連一個傷口都沒有。我是要說你的刀法好麼,刀刀割衣不破皮。你是殺人呢,還是扯衣服呢?”
“殺人不上心,演戲也不上心,你倆頂多就是活不過三集的炮灰。”
餘南揮了揮大骨頭棒子,慢悠悠的朝張量走去。
“就憑這一點,你就確定她和我在演戲的麼!也太……”被叫做張量的男人不斷的後退,驚恐的看着餘南。
咔嚓!
餘南沒有和他多廢話,直接一個加速,猛的衝到男人臉前,揮起手中的大骨頭棒子,一棒砸了下去。
喫我一骨頭棒子!
男人倉亂的伸手擋住這一棒,手臂發出一陣酸澀的骨裂聲,握着的匕首瞬間掉落,劇痛讓男人眼前一黑,飛出去兩米外,在地上滾了兩圈,撞在樹上才停下來。
餘南順手接過匕首掂量了下,搖了搖頭,這手感比起大骨頭棒子來差的太多了。
“當然不是。只是我來的比較早。你倆商量着坑人的時候,我就已經在旁邊聽着了。嗯,是挺不錯的計劃,給你們點個贊哦。”
看着旁邊不再抽搐,可能已經死去的女子,餘南沒有任何的心理負擔。
他又不是什麼聖人,別人想要殺他,難道還要他和人家理論一番?然後曉之以理,動之以情的感化對方,讓對方知道殺人是不對的?
屁嘞!
如果講理真的有用,那要警察幹嘛用的?
“來,把你們知道的都說出來,我滿意的話,說不定會放了你。畢竟,我也不是什麼魔鬼嘛。”餘南低頭看着男子,手中的大骨頭棒子輕輕的晃動着。
“我說!我都說!”
“這才乖嘛~”餘南笑起來。
沙沙…………
沙沙…………
奇怪的聲音響起,男子的瞳孔猛縮,驚恐的看着餘南的身後,雙腿猛的踹動着往後,身體抖得跟篩子一樣。
察覺到氣氛不對的餘南,猛地回過頭。卻看到了讓他這一次冒險中最難忘的一幕。
幾米外,被砸暈過去的女子額頭流出的鮮血浸透沙地。她四周的地面漸漸蠕動起來,沙層像是活了過來,有着生命一樣,慢慢“爬”上了女子的身體,將她一點點覆蓋,一點點“吞噬”。
短短的一分鐘,彷彿一個世紀那麼長。
沙層將女子徹底埋葬,在女子身後,一直不曾有過異常的果木根部伸出一條條細長的枝幹,扎進沙層中。
餘南急忙轉過身,不再去看。
但是耳邊仍傳來細微的聲音,他恨不得自己現在是個聾子。
片刻後,一切恢復平靜。
餘南迴過頭,只見那處地面已經恢復平坦,果木依舊紮根在那裏,只有些許破碎的枝幹混雜在沙層中。女子彷彿從來沒有出現過一般。
握着骨頭的手忍不住顫抖起來,想着之前被自己挖出來的屍骨,餘南倒吸了一口冷氣。
這特麼……有點刺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