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眼裏只會看到他想看到的一切!
西漠之外,所謂魔教,欺凌弱小,壓榨部落,在本就貧瘠的荒漠上橫行霸道,魔人黑暗,經常殺人全家,更有甚者奪人修爲修煉。
西漠之內,三魔教確實擁有着至高無上的地位,他們凌駕於無數綠洲部落之上,能享受到更多的東西,可是年年爲了抵禦龍捲風,不知要死掉多少教衆。
老太太說,當今這位劍魔教教衆,已經是三年中換的第五位,其他教衆已經在抵禦風災和其他災難中喪命。
在這方自然暴虐的西漠大地,弱小是一切的原罪!
部落中普通百姓能有修煉天賦者,寥寥無幾,甚至在三魔教出現前,都無人理會每年一次的升劍大會,他們若是沒有魔教的幫助,是很難生活下去的。
尚劍大陸目前人族爲尊,但妖族卻始終不曾覆滅,無論何時何地,有人的地方必定有妖,哪怕是西漠這種貧瘠之地。
在極端生存環境下,妖族顯然比人族更容易適應,自身進化改變,靈性一代代喪失,如今生存在西漠中的妖獸,再無成妖可能,只是爲了生存而存在的暴虐獸妖!
獸妖,獸妖,以獸爲主,它們同樣覬覦綠洲,渴望水源,與人族生死有仇,若是沒有魔教劍修護佑,單是這羣橫行荒漠的獸妖,就能摧毀無數的部落!
也許,這就是真正的西漠,也是世人眼中看不到的西魔!
無論劍魔教,地魔教,天魔教之間的關係如何緊張,發生過什麼樣的鬥爭,維護治下普通部落是他們最亙古不變的教規!
戰敗隱落於西漠後的聖天教,在無數年的發展下,自身早就與西漠不能分離,三教之中不知有多少人出自部落,他們不在乎世人的目光,只是憑心做事,守護自己的根。
白無魚待在這個小部落幾日時間中,身體傷勢早就恢復,他深入瞭解部落生活,幫助部落人做事,教部落小孩認字,不知不覺間,他的心境有了很大的變化。
古人雲,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正是路上風景萬千,可使你嘗不同滋味,對於心境的成長有極大的益處。
在化劍元化境的修煉中,劍氣劍元的修煉還在其次,主要是劍識穩固與增長,再無特殊際遇的情況下,劍識成長會相當緩慢。
不過這次在西漠普通部落的體驗,使白無魚頭腦清明,劍識穩步增長,顯然是個不大不小的際遇!
無論是自身體質,還是腦海劍識,白無魚已經準備在巔峯時刻,他對於登臨魔山有着足夠的信心!
第二日,重新換上一身黑衣的白無魚隨冥魚長老而去,劍光呼嘯在天際,白無魚俯首,看着腳下匆匆而過景色幾乎一成不變的遍地黃沙,又一次體會到西漠的貧瘠。
“好一片浩瀚無垠的黃沙啊……”白無魚不由低聲感嘆道。
冥魚長老盤坐在飛劍前端,閉目養神,他似是聽到了白無魚的低語,隨意地說道:“這就是西漠!”
魔山據說不是西漠之物,而是當初聖天教從外界帶來的,在三教分家時,天魔教勢力最盛,一舉佔據了魔山。
三教之中最視自己爲正宗的,也莫過於天魔教了!
相比於劍魔教四處登門挑戰奪人佩劍,地魔教以星鞘汲取生命養分,那天魔教的行事,纔算得上是真正的詭異莫測。
天魔教的人擅長說教,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大道理,哪怕師
傅之間,也會理念不同,他們總是在努力將自己的道理講給別人,並且讓人接受順從。
而他們的道理,也與的世間大道理,顯得格格不入,勸良人從妓,教親子殺父,使朝臣逆君種種事蹟不絕於耳。
天魔教的女子在外更是有妖女之稱,不知多少男子拜倒石榴裙下,傾心仰慕,哪怕背叛師門也在所不惜!
相比較於從西漠部落中尋找合適的教徒教衆,天魔教更喜歡乾的事,是去北地東域,想盡一切辦法將那裏的人才拐回西漠。
所謂的人才,都是有主的,強行做出挖牆腳這樣的事情,也導致這些年,天魔教因爲此舉不知招惹了多少敵寇攻山。
只可惜真正能夠使天魔教付出代價的勢力很少,不過最爲著名的莫過於二十年前天魔教妖女勾搭回一個軒轅世家的嫡子,惹得軒轅大動,宗內劍王皆動,劍氣動西漠!
面對如此強悍的外地,哪怕天魔教也不能抵擋,幸虧最後三教聯合,纔將軒轅世家擊退!
時間最是無情,曾經讓東域十宗感到害怕的聖天教,已經淪落到一宗能爲敵的地步,可惜而又可嘆。
對於魔山所在,冥魚長老自然知曉清楚,還記得在他年輕時,是劍魔教最爲風光的階段,他曾隨教中劍修,踏上魔山大殺特殺,甚至還擄走一個天魔教的妖女!
一想起當年那個妖女的滋味,冥魚長老就有些走神,幸虧他早就用劍識給飛劍定位好方向,不會因爲他的走神而錯失方向。
去魔山的路上,又用去了幾天的時間,最終,白無魚遠遠就看見天空的那頭,一道接天連地的黑影出現,當飛近時,才發現那是一座高聳入雲的山,魔山!
魔山甚是奇特,接近地面部分尚算寬闊,可是往上不遠,魔山整體變得瘦長,如同一根棍子般立着,直聳入雲,而在靠近雲端的位置,魔山左右又拉扯出長長的一截,模樣形狀甚是古怪!
此時距離魔山尚遠,白無魚就覺察到一股駭人的氣勢從山上傳來,似是再靠近的話,會有大危險發生。
“魔山作爲聖天留下之物,禁制陣法早就佈滿全山,甚至涉足山下十裏之地,當年若不是教中在魔山有諜子,才能輕易打開陣法,攻上山去!”冥魚長老淡淡地說着當年的一次往事,“魔山禁飛,哪怕天魔教的人,敢在山上飛的人,都已經化成灰灰!”
“我們到魔山外十裏之地落下,走去魔山吧!”
冥魚長老的飛劍在魔山十裏外落下,他與白無魚站在遍地黃沙上,突然伸手斬出一道劍氣,劍氣衝入魔山十裏內,頓時天地變色,無數雷蛇起伏,將那道劍氣毀於一旦。
冥魚長老忍不住呵呵地笑道:“天魔教得罪的人太多,常年都能打開護山劍陣,不然被人摸進去就難受了。”
白無魚面色凝重地看着魔山十裏內的翻滾的雷蛇,那似乎是引動的天地之力,威能強到可怕!
突然漫天雷霆似乎有了變動,如同水流匯聚般凝在一處,一張五官俱全的雷霆大臉浮現空中,臉面之上雷霆劈啪流竄。
雷霆大臉上兩個眼珠突然轉了轉,極具神採,眼球看向冥魚長老方向,大臉嘴巴張合,吐出了宏大的聲音,“多年不見,冥魚身體倒是不如以前健朗,本座早就說過,魔山更適宜養老,不如今日留下吧!”
冥魚長老臉上不由露出一抹訕笑之色,以他在劍魔教中的地位,還是向着雷霆
大臉遙施一禮,開口說道:“石教主,一直都會開玩笑,人老了總歸是念舊的,老夫還是留在魔都的好!”
原來顯化這張雷霆大臉的存在,正是當今天魔教教主石敢當!乃教中出身最爲神祕的一位教主!
無論是誰,都不知道石敢當的來歷,只是在當年天魔教聖子即將選出時,他突然出現在魔山,當着上代老教主的面,打死了本該繼承聖子的人。
更關鍵的是,當時的老教主竟然默許了這件事情,並且在三年後,正式退位,將教主之職傳給了石敢當,至今已有二十年之久。
同一代三教教主,石敢當爲第一人成主,而後便是韓粟真,劍魔教卻因爲餘若男的出嫁,教主不出,險些遭受打擊滅亡,致使餘成峯接任兩屆教主之位,苦撐大局!
石敢當似乎是覺得無趣,碩大的雷霆之眼轉動,又看向了白無魚,“爾便是餘成峯之孫?”
這雷霆之眼一瞥,白無魚渾身激靈,皮膚上汗毛都忍不住戰慄,他強壓出心底湧出的恐懼,不卑不亢地說道,“在下正是白無魚,見過天魔教教主!”
“你這少年不錯,長得倒是比餘老教主好看多了,年紀輕輕就有此等修爲,倒是不差!”雷霆大臉發出轟轟的聲音。
接着雷霆大臉又繼續說道:“本座這魔山之上,留有無數先賢遺物,對於劍道感悟不盡餘數,你若有意,可留在山中居住,探尋劍道境界!”
白無魚一愣,這是什麼意思?要拉自己進天魔教嗎?冥魚長老在一旁不知如何是好,嘴巴張了張,最後還是閉上了。
相比較於餘成峯的殺伐果斷,韓粟真的陰謀險惡,石敢當在三教之中名聲最好,輕易不殺人,也輕易不下魔山,但是一身實力之強,直追餘成峯,無人可小覷!
而石敢當最喜歡做的事情只有一件,那就是拉他人上魔山,只要是他看得上眼的人,皆想拉到山中,你同意了他自然欣喜,曾經賞下各種寶物,你若是不同意,他也不惱,下次見到還會繼續問。
當初石敢當就曾經當着餘成峯的面,招徠冥魚長老入魔山,把冥魚長老嚇得魂都掉了,以後多年來不敢涉足魔山範圍。
白無魚嘴角露出一抹笑容,半揚起小臉,衝着雷霆大臉遙施一禮,朗聲說道:“前輩厚待,無魚心領,只是姥爺還在家中盼魚歸來,不能久留,尚請教主見諒!”
“呵呵,親緣血喜,三代而終,唯有大道永恆,你可知,錯過吾山,便是與大道擦肩?”雷霆大臉語氣如常地說道。
“無魚雖然年幼,但亦心繫劍道,並且堅信,吾之一道可在腳下,向前走去即可!”白無魚繼續反駁道。
而石敢當似乎也起了興趣,又就這個話題說道:“爾不過小兒,尚不能看清世間繁華,又如何走向大道?雄心壯志無可厚非,然不見大道,又如何走向大道?世上凡俗萬千,哪怕你資質卓越,缺乏大道機緣,又如何走向大道?”
一連三問,聲聲震耳欲聾,雷霆大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唯有天色更加昏暗,雷電低低地咆哮着。
這次白無魚並未直接回答,他反而沉思許久,方纔緩緩開口,聲音一如既往之堅定。
“大道機緣,人人有緣,人人有路,縱使路有迷途,吾之向道心不變!”
“經歷世間繁華,看過紅塵三千,我,白無魚,會走向屬於自己之道,不死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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