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黃蕁走神的時候,一枚綠色寶箱已經被衆人遞到了她的身前。
“小妹妹,你來開吧,畢竟這次的計劃是你想的。”那個黃人大叔把寶箱遞給了黃蕁,呵呵笑道,雖然他們的小團隊裏還有人不服,畢竟在這件事之前,黃蕁並不算很招人待見。
但是就現在來說,黃蕁的支持者明顯最多,這不是個人魅力的作用,而是真真正正的能力至上。
“好,這次行動大家都有功勞,開出來的收益人人有份,天炁銅板方面,其中阻攔暗夜貓妖的近戰那五成,其他人拿五成,材料我建議給鐵大叔,因爲在下一層的多足峽谷中,對付那些蛛形綱動物,沒什麼比火更好的武器了。”黃蕁有些沙啞的嗓音響起。
現在,他們的小隊中一共有四十人,拿近戰武器的人數是比較少的,所以他們每個人分的也就比較多,畢竟近戰的危險性也比較高。
至於黃蕁口中的“鐵大叔”,據他自我介紹,他和黃蕁、呂嘲風一樣是來自華夏,但是沒有透露姓名,只說了自己姓鐵。他的武器是一臺火焰噴射器,的確如黃蕁所說,比較適合多足峽谷。
其實還有一點,就是鐵大叔在這些人中地位還是比較高的那種,一開始黃蕁並不受歡迎,雖然她是個美少女,但是讓人感覺很不舒服,還是鐵大叔力保她的,所以黃蕁現在的行爲,也有些拉攏的意味。
的確,雖然黃蕁說得有理有據,但是你把好東西分給了和你走的近的人,怎麼看都有些以權謀私。只不過現在有人會拿這個攻擊黃蕁嗎?
沒有!因爲她剛剛證明了她的價值,已經隱隱有了爲首的資本,誰現在和她鬧翻了,只怕第一個滾蛋的就是你。所以不僅沒人會駁斥黃蕁,反倒是所有人都會站在她這一邊,這樣說不定下一個受益的就是自己了。
所以呂嘲風才說黃蕁這小丫頭心機太重,但是在天炁學院這種叢林法則盛行的地方,心機重一點兒怎麼了?別說心機重,就算是爲了活下去出賣肉體和靈魂,都並不可恥。
不過黃蕁剛剛並沒有在近戰的那些人中,因爲她的匕首並不適合這種情況,所以她分到的好處比較少,加上材料也不是她的,收入就更少了。但是一枚綠色寶箱能有多少銅板?分了頂多就是個心理安慰,黃蕁卻因此得到了人心,難道不值嗎?
“好了,大家準備一下,我們一同進入傳送陣,應該是會傳送到同一個地方的。”分完寶箱,黃蕁又一次說道,所有人都很配合,他們現在對這個二十歲不到的亞洲小姑娘還算是心服。
“真累啊……”黃蕁在他們看不見的地方,用自己完好的那隻手揉了揉眉頭,原來勾心鬥角這麼累的啊。
……
試煉之塔第三層,逐鹿之地。
“咔……”又是一具骷髏在呂嘲風的腳下碎裂開來,他看看自己腳邊一把鏽蝕的鐵劍,一腳踢在劍柄的末端。
鐵劍在空中舞成旋轉的劍輪,直直地飛向了不遠處正在逃命的一具骷髏。
“嚓!”劍輪斬過骷髏的側腰,甲冑的碎片崩開,那具骷髏倒在了地上。
呂嘲風面無表情地走了過去,一戟掃過骷髏的脖子,頸椎斷裂的脆響傳
來,鬥大人頭飛起。
“啪!”呂嘲風的表情看起來有些厭煩,發泄似的揚起手中的畫戟,用戟面拍在了那顆眼窩中燃燒着赤焰的骷髏頭上。
幾塊破碎的頭骨殘片從天上掉落,嘲風把畫戟扛在肩上,撿起了無頭屍體上的一枚白色寶箱。
這是死在呂嘲風手上的第九支骷髏小隊,現在呂嘲風是看着骷髏就煩,殺了的話,獎勵實在是低,不殺的話,他們又不要命似的衝你跑過來要砍你。
不過雖然沒有收穫什麼寶箱,但是呂嘲風到收穫了不少破銅爛鐵,包括三把鐵斧和兩柄鐵劍,不對,現在應該是三柄了,還有一柄在不遠處的地上插着呢。
本着勤儉節約不浪費的優良傳統,除了那些呂嘲風實在看不上眼的甲冑,呂嘲風的儲存空間裏也是存了不少鐵傢伙,別看這些東西賣相不怎麼樣,但是評分都是白色品質的中等評分,理論上已經超過大部分學員的初始武器了。
呂嘲風此時抬頭看看太陽,陽光已經從早晨的暖洋洋變成了現在的沸洋洋,而他感覺自己也變得懶洋洋了,現在再找機會殺骷髏只會讓自己因爲流汗損失更多的水分,而且這一層有沒有水源還是未知數。
他四下看了看,自己左邊的方向上有一處背陽面的山坡,很適合旅行者在正午時分的休整。
然而事實告訴了呂嘲風什麼叫望山跑死馬,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是他在趕路的過程中還是不由得暗罵了幾句失策。
將近十分鐘後,呂嘲風終於到了目的地,別感覺很近,呂嘲風的小跑速度都能破奧運會的短跑記錄。
不過好在這時候已經有些許的微風吹來,讓他慶幸自己的猜測沒錯,這裏的確能避免陽光的直射,而且還挺涼快的。
從儲存空間裏拿出了一把鐵斧,呂嘲風在地上挖出來了一個淺坑,因爲有些風的原因,生火前挖個坑能夠有效控制火勢。
烤架支起,木柴點燃,一根粗壯的熊腿被架在了烤架上,隨着時間的推移,偶爾還有一滴油花落在火中,發出讓人流口水的嗞嗞聲。
如果呂嘲風的眼前有個手機支架,這在全網的美食直播中絕對是點擊率第一,哪怕他根本不可能說什麼“老鐵雙擊666”之類的騷話。
“嗤啦!”一塊精瘦肉被呂嘲風從烤架上撕下,丟到嘴裏嚼着,熊肉烤熟之後的感覺和牛肉差不多,就是掌控火候有些困難,畢竟他的烤架只是幾根簡單加工過的木棍。
“嗒嗒……”就在呂嘲風準備再撕一塊肉的時候,空氣中有一聲有些怪異的嗒嗒聲被呂嘲風捕捉到,這也讓他頓時警惕起來。
自從呂嘲風知道了那些步卒骷髏能夠從土裏鑽出來之後,他對於各種奇怪的聲音就敏感到了極致,在這片空曠的地方,他本人的基礎感知能力幾乎沒有什麼用武之地,還比不上基本的視覺和聽覺。
而現在呂嘲風聽到的聲音有些像是……馬蹄聲?
呂嘲風想了想,轉身爬上了山坡,他聽到的聲音是從另一邊傳過來的,而山坡上不僅視野開闊,還能夠居高臨下,這也是呂嘲風選擇這裏休息的原因之一。
而呂嘲風站在山坡上,有些刺眼的陽光
讓他的雙眼微微眯起,但是他看見了不遠處的另一處矮山的山腳處,那裏忽然間出現了一個人,渾身都是黑暗的顏色,一身甲冑將整個身子都給籠罩其中,身騎一匹披甲戰馬,手中倒握着一杆長矛。
那長矛一看就不是什麼凡品,遙遙看去便有種在陽光下熠熠生輝的感覺,比呂嘲風之前從骷髏手中搶來的手裏的鐵劍和斧子不知道好了多少。
然而,呂嘲風的位置比那個人顯眼很多,一聲嘹亮的嘶鳴響起,那人剛看到嘲風便一夾馬腹,戰馬喫痛,驟然向他發起了衝鋒,馬蹄聲在整個曠野中裏傳開。
而來者已經將長槍提至腰間緊鎖,整個人在馬上穩如泰山,與同樣身披盔甲的戰馬形成了完美的人馬合一!
這與之前黃土地裏鑽出來的骷髏相比,簡直有着天壤之別,就好像那些東西只能算是開胃小菜一樣。
剎那間此人已經衝至呂嘲風腳下山坡上,距離不過幾十米,而且這裏的坡度很緩,根本剋制不了戰馬的衝刺,當那人的臉面對呂嘲風時,嘲風已經能看到對方盔甲裏的白骨。
“綠焰亡騎!”呂嘲風看着那幽幽的綠色鬼火,判斷出了來者的身份,果然是綠焰亡騎,有殺戮本能的同時,還有生前的戰鬥本能和騎術。而他們身下的戰馬,雖然有血肉之軀,但是它們就好像是不知畏懼的傀儡一樣,生命和騎兵綁定在一起,就好像騎兵的第三件兵器。
就在這一瞬間,呂嘲風手中出現了一柄雙刃短斧,這是他從一名步卒骷髏手中拿到的,雖然那些骷髏不會掉落寶箱,但是他們手中的武器不會被回收。
呂嘲風的臉上閃過一絲狠色,穩腰扎馬,手中斧頭在空中劃過了一道勢大力沉的弧線,飛斧出手,在呂嘲風怪人一般的巨力加持下,好似將迎面吹來的風都撕成兩半。
“咔!”呂嘲風手中的飛斧如天邊劃過的流星一樣,攜帶着恐怖的動能襲向那名騎兵,轉眼間,飛斧精準地砸中了骷髏騎兵的胸膛。
沒錯,就是砸,和斧頭鋒利與否關係不大,這種攻擊就好像是用流星錘砸上去一樣。那名騎兵上半身幾乎被呂嘲風砸的粉碎,從戰馬上摔落下來,而戰馬沒有了騎兵,也從衝刺變成了小跑,最後變成了踱步,從呂嘲風的身邊跑出幾步,然後呆呆地站在那裏沒有了反應。
“想不到這傢伙還挺好用。”呂嘲風臉上露出有些詫異的驚喜,他只是不想站在那裏乾等着,而扔方天戟又捨不得,這才扔了個斧頭,但是居然瞬間就把騎兵骷髏給秒了!
這好像給呂嘲風打開了新的大門,對付這些骷髏用得着一個一個去砍死嗎?完全可以用這種方式先消耗一波,當然也可能直接就把骷髏耗沒了。
最重要的是,這種戰術能夠節約大量體力,只要呂嘲風扔的準,那他就是炮臺一樣的存在。
畢竟,除非是狙擊槍或者多人集火,其他槍械真不一定能讓這些骷髏散架。
呂嘲風撿起自己的斧頭,這斧頭的耐久度又下降了1點,估計再用七八次就該散架了。
處理掉那名骷髏騎兵之後,呂嘲風臉上露出惡劣的笑容,他看見了地上的長矛和佩刀,雖然骷髏和戰馬化爲了飛灰,但是這兩個兵器都留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