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衣人的雙手不禁有些微微的顫抖,控制住自己,身體緩緩落到地上。
“這麼多年,我終於達到了。”紅衣人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緩緩平靜了下來。隨即抬起右臂,向遠方招了招手,“藍風,過來。”
聲音不大,卻讓人感到一種震撼靈魂的力量。
紅衣人身後數十米處,矮小的身影從一尊石像後轉了出來。
來人正是藍風。
“父…父親。”藍風看上去很是懼怕面前的人,說話時小手有些緊張地和在一起,低着頭,聲音也不自覺地小了很多。
“你這是第幾回了?”那紅衣人的聲音低沉得很。
半晌,見後面沒有回答,紅衣人嘆了口氣,緩緩地轉過身,平靜地道:“算了,你也到學魔法的時候了…”
聽到這裏,藍風不禁心中一動。
“不過…”紅衣人正說着,突然感受到面前一絲奇異的灼熱氣息在漸漸消褪,眼中光芒連閃,隨即微微地笑笑,看着藍風,道:“估計我血焰族的魔法你都會的差不多了。”
這回,藍風抬起頭,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一咧嘴,缺顆門牙…俊俏的小臉配上缺牙的笑…
對於“差不多”的意思,藍風是明白的:血焰府中,除了面前的族長,藍風也算得上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人了,如果族長有事外出,藍風將血焰府弄個天翻地覆是沒問題的——該乾的都幹了,不該乾的…也都幹了,什麼書閣啊,地庫啊,除了打不開門的地方外,幾乎都去過。小孩天生記憶力好,好奇心強,出於對於新奇事物的好奇,書閣中的魔法書倒也看了不少,只是看過的書一般都沒法看第二遍了——不是缺頁,便是被燒得面目全非——用藍風的話來說,火魔法書麼,當然邊看邊練啦……
因爲這種事,藍風也沒少“挨罰”——由族長“焰鋒”——也就是面前的紅衣人,藍風的父親傳授魔法冥想,隨後被關了一禮拜禁閉…連上偷看,算上天資,幾年下來,藍風在火系魔法上倒也算是小有成就……
十歲三級魔法師,也算得上是個天才了…想到這裏,藍風心中難免有些小得意。
焰峯看着面前暗暗得意的小傢伙,心中暗中好笑:“這小子,才三級就這樣…要不是我誠心想讓你學,你也聽得到我唸咒語?想當年我…”想着想着,忽然一轉念,心中不知怎的卻又黯淡了下來,“唉,恐怕我再怎樣修煉,也難再令它進步了…希望,還在這小子啊。”
一邊想着,焰峯用一種奇異的眼神掃了面前的兒子。
“藍風,”焰峯穩了穩心神,臉上緩緩掛起了微笑,走向一邊,“你那天在樹林裏施展的魔法是不是我剛纔用的這個?”
“是,是的,父親。”看到焰峯微笑,藍風心中的緊張變少了幾分,卻也有些害怕——父親懲罰自己時,也是先笑着聽完自己的“戰績”,隨後冷着臉懲罰自己。
“好了,不用那麼緊張,你先坐下,”焰峯面色嚴肅了起來,“我先把完整的咒語告訴你,然後你再嘗試下…”
聽了這句,焱夢更是高興起來,原本的憂慮與緊張完全拋到了九霄雲外,興沖沖的坐了下來。
……
與此同時,天行大6某處。
白雪紛飛,飄若柳絮,呼嘯的北風夾帶着雪花席捲而去,目光所及之處,哪裏都覆蓋了一層厚厚的積雪,放眼望去,一個銀裝素裹的世界。
雪中,一座冰山之巔,兩個妙曼的身影穿梭在風雪之中,飄飄乎如馮虛御風,而不知其所止,浮若游龍,迷影仙蹤,有如雪中精靈。兩道身影華美之極,令人不禁讚歎。
陡然間,其中一道身影突兀地停了下來,跟着,另一道身影也隨着先前身影的停滯而停滯。
“感受到了嗎,那股火之力…”一個如冰雪般的聲音飄轉而出。
“是啊,他突破了。”另一個聲音接上了冰冷的聲音,淡淡的道。
“你怎麼知道是他?”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
“整個大6,除了他,不會有第二個人能引動如此龐大的火之力了吧?”另一個聲音似乎習慣了第一個聲音的冰冷,依舊淡淡的回答,“不過並沒有出乎我們的意料啊。”
“恐怕,是那個變化令他有所感悟吧。”暴風雪隨意地刮過,兩道身影靜靜地浮在空中,思考着。
她們知道,在巔峯處突破,需要的便是那一瞬間的明悟。
飄零的冰雪中,兩道妙曼的身影對視了一眼,不再多說,再次隨着寒風舞動了起來。
“明白了?”焰峯面帶微笑地看向面前變得有些呆呆的焱夢。.
偌大的演練場中,靜靜地坐着一高一矮兩個身影。
清風徐來,輕吹過焰峯剛毅的面龐;臉上的笑意浸在微風中,倒也濃了幾分。看着面前兩眼直的小臉,焰峯心中不覺得好笑:“這小子,對這些還真感興趣。”
“小子,回神啦!”
“啪!”焰峯抬起手,隨意地一揮,不輕不重的在藍風的臉上拍了一下。
“啊!”被拍了一下,藍風頓時“清醒”了過來,揉了揉眼,轉了轉頭,隨即看向父親。
“怎麼,還在想着那條龍哪?”焰峯收回手,微笑着看着藍風。
“嘿嘿。”藍風也同樣看着父親,眼中更是多了幾分崇拜之色,隨即傻傻地笑了笑,算是承認了,可腦海中依舊不斷回放着剛纔的情景——那十米長的暗紅色火龍懸浮在半空中,展開的雙翼,龐大的身軀,無意中流露出來的龍威以及火焰帶來的熾熱的感覺,都給自己帶來難以形容的壓迫力。可是自己父親就是隨意的擺擺手,那巨龍竟然就那麼煙輕雲淡般地散了!
眼前的一切都讓這十歲的小孩看了個目瞪口呆——隨後焰峯講給他的事情更是讓這對魔法奧祕毫無抵抗力可言的小傢伙神兒都回不來了——直到方纔才被拍醒,這才笑笑——那傻笑的小臉上卻少了顆門牙,看上去很是滑稽,讓人有些忍俊不禁。
“好了,不笑了,”焰峯斂了斂嘴角,“說說吧,有什麼疑問或者是感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