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琰霖回神,看向那報信的探子,伸手接過他手中的信,看了起來,待看完,原本略憔悴的臉終於露出一絲絲難得一見的笑意。
“琰霖,何事?”吳煜笙瞧見他難得一見的笑意,忍不住問道。
“我們要的人,終於押到京城了,現在就關在孫司明處。”蘇琰霖一把收起手中的信,雙眸看向吳煜笙,說道。
“那真是太好了。”吳煜笙聞言,眸子不由一閃。有了這個人,琰霖此前的苦心經營就不會白費。
蘇琰霖點點頭,隨即抬眸看向遠處,思忖片刻,忽然說道:“我們現在去駐軍處看看。”
吳煜笙自是默然跟隨,兩人隨後收拾一番,走至門口時,吳煜笙忽地想到了自己師姐,問道:“琰霖,可要帶我師姐一道?”
“也有半個月沒有見她弟弟了,帶吧。”
“好。”吳煜笙點點頭,便趕緊折返回宅子內,尋他師姐一道去駐軍處。
隨後一行人同上次一樣,由林麓駕着馬車帶他們往京郊駐軍處趕去。。。
而此刻,載着天祭天女的馬車也快馬加鞭地駛入了京城附近,就在這時,原本急速行駛的馬車,忽地放慢了車速,這突然放慢下來的車速讓車身一個顛簸,車內坐着的人紛紛撞到了馬車壁上。
“怎麼回事?”待坐穩後,坐在一側的女司頓時不悅地挑挑柳葉眉,隔着車門簾朝外頭駕車的大漢斥責道。
“女司大人,馬上就要入京了,前面在過檢,所以不得不放慢車速。”駕駛馬車的大漢聽到女司大人的斥責,當即小心翼翼地回道。
原來是要進京了,原本不悅的女司,臉色這才稍稍緩和下來,隨即對着大漢說道:“下次別這麼莽撞了。”
“是,女司大人。”大漢聽女司的口氣緩和了下來,不由輕輕呼了一口氣。
而一直坐在車內最角落的沈簟秋聽到京城兩字,那雙大大的眸子瞬間盯向了那端莊坐在一側的美豔女司。
吳煜笙在信中告訴過她,她的弟弟被蘇琰霖接到了京郊駐軍處,若是能在進宮前見見他,她也就安心了。
想到這,沈簟秋便朝着她輕聲喚道:“女司大人……”
“哦?沈姑娘可是有事?”女司聞言,看向角落處正盯着她看的女人,見她那張小臉一幅惴惴不安的模樣,不由朝她溫柔一笑。這兩日,她也大概瞭解這個突然被自己撿到的女人的身世,多少對她有些同情,也決定進宮後好好待她。
“我想去見見我弟弟,可以麼?”
“自然是可以,你都幫了我這個忙,我怎會不讓你見?”女司聞言,再次溫柔一笑道。
“嗯。”沈簟秋點點頭。
“你弟弟現在何處?”
“京郊駐軍處。”
女司聽罷,微微一點頭,便隔着車門簾,對外面駕車的大漢,吩咐道:“先去京郊駐軍處。”
正在等候查檢的大漢聽到車內女司的命令,不由一惑,忍不住問道:“女司大人,去京郊駐軍處做什麼?”
“你只管駕車,別的事不要多問。”
“是。”大漢聞言,雖想不通,但還是乖乖調轉方向朝着京郊趕去。
很快,馬車就到達了京郊的駐軍處,沈簟秋撩開馬車簾,朝那不遠處守衛森嚴的駐軍處看去,心裏頓時惴惴不安起來……她這樣貿然見弟弟真的好麼?萬一被他知道了。。。會不會來找自己?想到這,沈簟秋遲遲不敢下馬車,雙眸直直地盯着不遠處看,片刻,咬一咬嘴脣,還是下了馬車,快步走向那駐軍處,守在門口的官兵見一個陌生女人在不停地朝裏面張望,當下就呵斥道:“這裏是駐軍處,閒雜人走開!”
沈簟秋被他一呵斥,不由退了一步,待定定神,便鼓起勇氣朝那駐守的官兵,問道:“官爺,請問裏面有沒有一個叫沈鴻鵠的小孩?”
“沒有……快走開!”其中一個面色有些黝黑的官兵不耐煩地回道。
沒有???沈簟秋聞言,心頓時一沉,吳煜笙不是說在這裏的麼?他把鵠兒帶哪裏去了?正在她焦急思忖時,另一個略瘦小的官兵突然開口了:“好像是有一個叫沈鴻鵠的小孩,你是他什麼人?”
沈簟秋聽到他說有,原本焦慮的心不由轉爲一喜,急急回道:“我是他……”想說姐姐……但這兩字到了嘴邊,還是被她生生噎了回去,若是暴露了自己的身份,到時候他尋來……自己又會成爲他的負擔……想到這,沈簟秋斂斂神色,繼續問道:“那他在這裏過的好嗎?”
“我們孫副將對他很好。”那個瘦小的官兵繼續說道,隨即開始仔細打量起她,這個女人怎麼有點眼熟?只是一時怎麼想不起了呢?
“好,謝謝。”弟弟在這裏過的很好,那她也不用擔心什麼,隨即朝那個官兵道謝,便匆匆轉身朝候在不遠處的馬車跑去。
只是她離開後不久,那個瘦小的官兵忽地一拍腦袋,對着一旁那個面色黝黑的官兵說道:“咱們怎麼忘了?半個月前,公子帶過一個女人來咱們軍營,就是她!”
那面色黝黑的官兵頓時也恍然大悟地點點頭,原來是她啊……隨即有些尷尬地說道:“我這記性……希望公子知道了不要責怪……”
就在他們兩人說話的片刻,蘇琰霖的馬車到了,那兩個守門的官兵見公子居然真的來了,心都一驚,再抬眸一看,剛剛那女人居然跟在公子身側,兩人的心瞬間都提到了嗓子眼上……只是……這姑娘衣服怎麼穿的不一樣?
蘇琰霖帶着吳煜笙和趙綾羅進了軍營的門沒幾步,剛纔守門的兩個官兵見公子並不責怪,紛紛鬆口氣,小聲說道:“幸好她剛纔沒有告訴公子,不然公子肯定要責怪我們了……”
只是他們這剛說完,原本走了沒幾步的男人,突然轉過身,幾個跨步便走至他們身側,眉頭微皺,問道:“你們剛纔說什麼?”
那兩個官兵見公子還是過來了,以爲他要責怪,當下兩人紛紛伸手作揖,認錯說道:“公子,請勿責怪,我們下次再也不會認不出人。”
蘇琰霖聽罷,眉頭更是一皺,他們這是什麼意思?爲什麼他要責怪他們?還有什麼叫再也不會認不出人?
“你們剛纔說什麼認不出人?”
兩個官兵聞言,一怔,難道公子不知道?那他們這樣豈不是不打自招?遂兩人紛紛都沉默起來,不再多嘴。
蘇琰霖見他們兩人不說,眸子一凝,繼續問道:“不說麼?”
聞言,其中那個瘦小的官兵想了想還是先主動坦白,免得日後公子跟他們秋後算賬:“公子,剛纔您身邊的姑娘來這裏問沈鴻鵠,我們當時沒認出她,把她趕走了……不過她……”只是他還沒說完,就被蘇琰霖厲聲急急打斷了:“你說什麼?我身邊的姑娘剛纔來過?”
“是啊,就剛剛……跟她一模一樣啊……不對……就是您身後那姑娘啊……”瘦小官兵不知什麼情況,只管如實回道。
只是他一說完,就聽到公子急切的聲音再次傳來:“她人呢?”
“走了啊……額……她不是跟在您身後麼?”瘦小官兵說完,不忘小心翼翼地看了眼跟前的公子,見他眸子不知何時竟泛紅了,當下就一驚,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我不是說她,我是說剛纔向你打聽沈鴻鵠的女人!”蘇琰霖突地一把攥住那瘦小官兵的手臂,急急追問道。
“她……她上了一輛馬車……然後……她現在不是在您身後麼?”那瘦小官兵還是第一次見公子這般失控的模樣,心裏頓時膽顫起來,但他現在也糊塗了……明明那個女人就在公子身後啊……他爲什麼還要問呢?
“什麼樣的馬車?”
“好像宮裏的……”那瘦小的官兵趕緊快速回憶剛纔那女人上的什麼馬車,對了,那馬車是黑色邊緣的,這種黑邊的馬車只能供宮裏使用。
宮裏……她進宮了麼?蘇琰霖聽罷,忽地一把鬆開那官兵,慢慢轉過身,朝着外頭走去,後面的吳煜笙和趙綾羅見狀,趕緊地追出來。
“琰霖,你去哪?”吳煜笙疾步趕上他後,急急問道。
“你剛纔也聽到了,她來過了……她竟然就在京城……還進了宮……”蘇琰霖突地一個轉身,雙眸紅紅地看着吳煜笙。原以爲天涯海角那麼大,他怕來不及尋到她,怕她躲了起來……沒想到她竟然在京城……
吳煜笙一怔,片刻緩緩說道:“你想進宮找她?”
“我說過的,無論哪裏,我都要找到她!就算皇宮,我也要把她找回來!”蘇琰霖盯着他,忽地眸子一縮,堅定地說道。
吳煜笙看着他,一時竟不知該說什麼,良久,才說道:“琰霖此事你還是先別衝動,畢竟我們還不確定她是不是真的在宮裏。。。”
“明日我便進宮見大姐,若是宮裏有新進的女子,一問便知。”蘇琰霖沉默了一會,說道。(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