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禮物一段冒險(二)
吉安娜·普羅德摩爾站在暴風要塞的王座大廳之中觀察着那些不拘的貴族們,政客們,代表團們。
原本顯得空曠巨大的王座大廳,在這一天顯得異常的擁擠,這些所謂的重要人士擠滿了這個莊嚴的殿堂,空氣之中瀰漫着幾乎足以令人窒息的香水味,周圍的牆壁上懸掛着無數閃爍着七彩光輝的燈具,一直延伸到了吉安娜的視野範圍之外。
作爲塞拉摩的領袖,吉安娜在今天也將作爲榮譽代表團的一員出現在會場,並且在烏瑞恩講述今天的紀念演說的時候站在他的身後。畢竟,在這個危機的時刻,聯盟正在被不斷更新的形勢逼向更加危險的前線,而在這個房間之中喧鬧的傢伙們,有很多都是來看看偉大的暴風王國領袖對於近日的世界危機有什麼打算其中的原因也十分的簡單,他們只是單純的想要知道國王的決定究竟會對自己的利益造成何種影響。
吉安娜看着房間的另一端,希望能夠在羣衆中找到安杜因的臉蛋,然而這位王子卻完全不見人影。她納悶着瓦裏安和年輕王子之間的衝突解決了沒,因爲那場爭吵讓安杜因離開了父親的身邊,而前去睿智的德萊尼先知維倫旁學習。但,吉安娜明白瓦裏安的死板個性,她知道這位國王唯一會將武器放下的地方就只有敵人的頭顱內。而現在很顯然王子缺席了,因此代溝很明顯還是在的。
吉恩·格雷邁恩就站在附近,他的雙眼就如吉安娜一樣銳利的掃視人羣。這個來自於吉爾尼斯的年邁的國王正致力於使自己那封閉多年的王國重新回到聯盟的勢力,不得不說,這個舉動十分的正確,而且早已成功,他今天也將作爲榮譽代表團的一員站在烏瑞恩的身後就是一個非常好的證明。
時間在一點一滴的流逝着,房間之中的貴族們卻沒有在任何一點時間之中安靜下來,他們共同的喧鬧着,高聲的談論着一些與今天的會議有關無關的事情,放置在房間四周的美酒更是助長了他們的性質,使得整間王座大廳都瀰漫着一股子奇特的味道這種味道並不少見,很多時候,吉安娜都能夠從他人的眼睛之中看見這種情緒,這對於她來說,也是一種熟悉的律動恐懼,以及灰心。
或者這樣說,在這個本該莊嚴的王座大廳之中,這種本不應該出現的情緒甚至瀰漫到了每一個貴族的臉上,吉安娜甚至覺得就連那個時常出現在趙冕身邊的瑪維都能夠清晰的察覺到這種氣息。她並沒有花費多長的時間,解讀人心這種程度的事情,就如同是她天生的力量一般,這種驚人的洞察力經常讓人歎服,她很快就找到了這場騷動的來源,在房間的中央,一個外貌就像是一頭過於肥胖的棕熊的男人站在那裏,在他的身邊,一些貴族與代表團正是這種氣氛的源頭。他是奧都司·萊斯科瓦,叛徒格裏高·萊斯科瓦之子。很明顯就是他在製造這一切的問題,進而影響其他在這個大廳內的人。從他搖擺的身體和通紅的面色來看,這傢伙顯然喝下了不少的酒。
“銘記英雄。”吉安娜杵着自己的法杖,靜靜的思考着,不過並沒有等待她得出任何的結論,一個熟悉的聲線便從自己的身邊響起,她轉過頭去,那個男人就站在那裏在某種意義上來說,或許就是殺死她所愛之人的兇手。
“銘記英雄。”吉安娜點了點頭,也同樣用着這個節日之中如同慣例一樣的傳統問候語回應着眼前的男人。她知道,自己眼前的這個傢伙所做的也不過是自己無法下手做到的事情罷了,對於他來說,那又何嘗不是自身過去的朋友呢。吉安娜靜靜的杵着自己的法杖,用着如同打招呼一般的語氣,說道:“縱然不覺得你會連這種會議都缺席,不過能夠在風暴要塞之中看見你,說不定也能夠算得上是奇遇。”
“唔,我覺得,作爲暴風城的公爵,在這種情況之下仍然不出席纔是奇怪的事情吧。”趙冕如此說道,他的身上並沒有和那些貴族以及代表團一樣穿着那些樣式華麗的衣裝,也沒有像是平時覲見國王的時候那樣,換上一身代表身份的儀式鎧甲,而是徑直穿着着一身戎裝,武器與盾牌分別安置在他的背上以及腰間,就如同一個即將奔赴戰場的戰將一樣,“況且,恐怕現在站在這個大廳之中的人裏面,沒有幾個是希望能夠看到我出場的吧?”
趙冕並沒有刻意的壓低自己的聲線,縱然是在這個喧鬧的大廳之中,他的聲音也足以說得上是洪亮。理所當然的,趙冕的聲音被那些貴族和代表團們聽的一清二楚,但是他回首望去,卻沒有一個貴族敢於和他對視不,也不一定,有一個傢伙就這樣做了,他滿身的酒氣,面色通紅,但是他卻死死的和趙冕對視着,在他的身邊,諸多的貴族們避開了趙冕的眼神,低着頭沉默着。
“那個傢伙今天怎麼了?”趙冕收回自己的目光,轉頭問着自己身邊的吉安娜,“爲什麼看起來他好像對我非常怨恨的樣子?像我這種基本上不參加政治會議,但是卻有着高身份的傢伙,雖然沒有什麼人會歡迎我,但是應該也不至於招人怨恨吧?”
“恨屋及烏罷了。”吉安娜瞥了一眼那邊仍然死死盯着趙冕的男人,面色不改的說道,“他並不是怨恨你,而是怨恨冒險者和烏瑞恩而已。因爲他的名字是萊斯科瓦。”
“唔,那個被冒險者撞破了身份而殺掉了的公爵的兒子?”趙冕瞭然的點了點頭,“那就難怪了,所謂的殺父之仇不共戴天嘛。真是可惜,這傢伙看起來是沒有辦法做到復仇了。”
“注意你的言行,冕!”吉安娜皺着眉頭看了看自己的四周,不過因爲他們兩個和吉爾尼斯國王的原因,在場他們的四周並沒有其他人的存在,反而形成了這個較爲擁擠的大廳之中難得的空地,而吉恩國王也只不過是皺了一下眉頭而已所有人都知道,趙冕這個人絕對不會做出任何的背叛舉動,是一個絕對的王室黨。
“嘛,總之,這傢伙的事情就算了。以他現在男爵的身份和實力,除了在這裏煽風點火之外也做不到更多的事情。”趙冕攤了攤手,有些無所謂的聳了聳肩膀。
“但是,就這樣放任他繼續下去可不是一個辦法。有些問題就應該扼殺在搖籃之中,而不是放任它繼續成長。”吉安娜說完,杵着法杖就向着那邊走了過去,並沒有等待趙冕的回答。趙冕搖了搖頭,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