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乾城還只是個小城,這件事鬧得滿城風雨,因爲死的是大學院長,直接驚動了省公安廳。
爲破獲此案,公安廳成立了專案組,結果查了一個月也沒找到任何有價值的線索,最後不了了之。
在這期間民間傳聞倒是不斷,各種八卦鋪天蓋地,許多老人講那片林子裏以前經常鬧鬼,據說那裏曾埋過一個冤死的孕婦。
這個傳聞流傳最廣,時間也最長,學院領導見公安部門無計可施,於是私下從外地請了位老道,人稱令狐道長。
要說這位令狐道長還真不是喫素的,只是在那片林子裏轉了一圈就看出了端倪。
當天晚上便在樹林裏開壇做法,準備降妖除魔,不過必須有兩個護法相助,說是護法其實就是幫他打個下手。
學院裏的人一聽說要選護法,個個都成了縮頭烏龜,誰也不願意冒這個險。
這個時候劉學文和張福生主動站了出來,當時兩人都很年輕,一個在校職工,一個是剛畢業的學院老師。
關於那天晚上發生的事,直到現在張福生依然記得清清楚楚。
令狐道長五十多歲,身着道袍一副仙風道骨的樣子,右手持桃木劍,左手握乾坤鈴,在祭壇前唸唸有詞。
不一會兒工夫,樹林裏便颳起陣陣陰風,緊接着周圍響起恐怖而又刺耳的笑聲。
這笑聲讓劉張二人頭疼欲裂,滿地打滾,不到片刻劉學文先是昏死了過去。
令狐道長見狀隨手掏出一道黃符定在張福生的天靈蓋,幫他鎮住了心神。
張福生聽到耳邊傳來激烈的打鬥聲,從地上爬起來一看,一個披頭散髮鼓着大肚子的女人正在跟老道火拼。
他來不及多想背起劉學文就跑,好在樹林外有人接應才躲過一劫,不過令狐道長卻沒那麼幸運,非但沒除掉那個怪物,反而元氣大傷。
學院領導對這個結果當然不滿意,不過令狐老道也沒讓他們失望。
他在樹林裏佈下一個陣法,保證以後那怪物不會再出來害人,此陣就是天罡烈火陣。
歲月如梭,時間一晃三十年過去,這期間還真沒出過問題,從那以後歷任院長都不敢對那片樹林再有非分之想,也從未動過土。
現在學院接連發生兩起命案,要說第一起命案沒有引起懷疑,但第二起命案卻直接印證了當年發生的事。
張福生此行的目的就是希望劉學文不要再把希望寄託在公安部門,說白了就是想讓他再請高人來除妖。
因爲當時劉學文昏死過去,很多真相併沒有親眼所見,所以他毫不猶豫地拒絕了張福生的建議。
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北華學院是所現代大學,要是搞封建迷信那套,學院聲譽定會名聲掃地,幾十年的努力都會付之東流。
更重要的是劉學文是現任院長,第一任院長怎麼死的他是記憶猶新,絕不想讓歷史悲劇在自己身上重演。
俗話說人不爲己天誅地滅,本性使然又能如何,張福生知道現在的劉學文已不是當年那個血氣方剛的小夥子。
他沒有強求對方,更沒有那個資格,回去後不知從哪裏弄了張陰陽八卦圖掛在了值班室,都說此物能闢邪。
張福生知道自己沒有除妖的本事,希望憑這東西守住大門。
李耀強畢竟只是個名不見經傳的保安,與洪宇相比,他的死並沒有引起學生太多關注,即便死得很慘也是被公安局隱瞞了大部分真相。
現在他們議論的焦點仍然是洪宇的死,至於黎娜,在別人眼裏她只是受害人之一。
羅逸本以爲自己可以輕鬆搞定這件事,不料學院再次發生一樁血案。
他感覺這其中必有蹊蹺,而且對方似乎還大有來頭。
如果再坐視不管,恐怕以後不知還要死多少人,想想跟隨師父馬東陽修煉這麼多年,可憐一身的本事卻沒發揮半點作用。
他首先想到的是看大門的張福生,決定去探探消息。
中午下課,羅逸沒有去食堂,而是直接奔校門口的保安值班室。
在經過值班室窗口時,他看到張福生正獨自一人坐在裏面抽菸,抬手對着窗戶輕敲了幾下窗戶。
“同學有什麼事嗎?”張福生探出頭問道。
“大爺有些事想找你瞭解下,現在方便嗎?”羅逸客氣問道。
學院學生何止上千,張福生又上了歲數,記性不好,他對羅逸並沒有什麼印象,不過還是答應了對方的要求。
值班室共有兩間房,外屋陳設簡單,除了一張桌子,兩把椅子別無他物,牆上掛着值班員職責,而且上面還貼着兩張免冠照片。
其中一張是張福生,另一張則是個年輕的面孔。
“不用看了,他在昨天夜裏已經死了,才二十出頭,哎……”
張福生長嘆一聲,一臉難過的樣子。
“大爺昨天晚上在出事前您可曾見過他,有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老張頭聞言不由得一愣,要說這種問題應該是公安局的事,眼前這個不起眼的學生爲什麼會對一個死人感興趣。
“他叫李耀強,昨天才上班的,我跟他不熟悉,昨晚的事我什麼也不知道。”
在一個學生面前,張福生顯然不想多說什麼,就是因爲這件事,他剛從劉學文那裏碰了一鼻子灰回來。
羅逸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看對方表情並不像一無所知的樣子。
“大爺您別誤會,我只是覺得那個李耀強死得很是蹊蹺。”
“蹊蹺?你一個學生知道什麼,這事歸公安局管,你就別操心了!”
張福生說完起身就往裏屋走,現在網絡這麼發達,他懷疑眼前這個學生有可能是爲了炒作而來。
“李耀強不是被人殺死的,學院裏有不乾淨的東西!”
羅逸此話一出,張福生身體一僵,邁出的步子又收了回去。
“你叫什麼名字?”張福生問道。
“我叫羅逸。”
“我們進屋談。”
張福生先一步走進裏屋,這是間休息室,裏面只有一張牀。
羅逸走進臥室四下一掃看見牆上掛着件熟悉的東西,笑着說:“沒想到大爺的休息室裏居然會有陰陽八卦圖,據我所知這是闢邪用的東西。”
要說這陰陽八卦圖還是當年令狐道長送給張福生的,不料被羅逸一眼認出了此物的用途。
“實話跟你說學院裏的確有不可告人的祕密,小羅不管你知道多少,希望你不要插手這件事,不然後悔莫及。”張福生正色說道。
“如果我沒猜錯您說的那個不可告人的祕密應該就在西區那片樹林裏。”
羅逸再次語出驚人,張福生的臉色頓時大變,眼前這個學生的話簡直讓他難以置信。
“你說得沒錯,那地方曾被一位高人佈下了陣法,才保得這三十年的太平。”
“那陣法名爲天罡烈火陣,的確有些威力,可惜過去這麼多年,陣局已經被破壞了。”
“你居然知道天罡烈火陣!你……”
張福生扭曲的表情已是驚恐到了極點,心裏掀起驚濤駭浪,暗道這個學生絕對不簡單,他到底是什麼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