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趴在車廂底,忽然想起火業在我開門時喊的“別開門”。當時他知道外面是什麼人了嗎?爲什麼不在我去開門的時候就制止我?或者,和那個我開門時候響起的電話有關?火業在另一輛車上,我沒辦法問他。
我們被一人一輛車的單獨看管押送。押送車是前後隔離帶車廂的那種,車廂的玻璃都上了密密的粗鐵絲網。車廂門口位置坐了兩名武警,槍的保險都開着。
其實,他們發現的那些毒品完全不值給我們這麼“高規格”的抓捕,就算是陷害也不至於。要麼就是當我們安全局的能人異士,怕不好對付?那這些還遠遠不夠。還有,我本來也坐着,背靠着駕駛室的隔板,只因爲扭了下頭,想看駕駛室,就被一個武警抓着摁倒在地。這些都讓我發覺此番受陷大有異常。
腦子忽然閃過一個可笑的念頭,我們把吸血鬼、狼人、薩巫甚至惡魔,以及拉·板凳家的孩子、黑幫的人都給收拾了,卻被普通武警逼得帶了手銬、趴在車廂地板上!不明白啊不明白!
慢慢來,我不急不氣。我倒要看看,是什麼人在搞鬼?想陷害我們?我一定要讓某個或某些傢伙明白,他們找錯對象了!我一定要算這筆帳,我和魔寵們會好好的算,細細的算,狠狠地算!到時,相關的一個也不放過!
================
段鋒掛掉電話,心中久久不能平靜。收到情報自己就開始調集人馬,武警也是先用了私人關係,沒有走正常渠道,就是怕時間一拖,會白跑一趟。
真沒想到,賈妮還掛着更多的事情。情報只提了毒品,武器、外國人和傷員都是意外搜出來的。還有軍犬在宅子外面搜到了彈殼,似乎不久前那裏發生過槍戰!這賈妮,終於,終於被我抓住了!段鋒如是想。
剛看到那兩個傷員的時候,自己這見過多年血腥的大男人也有點受不了。兩個都是女人,從頭到腳無數青淤。一個手腳都鮮血淋漓,滿頭毛髮皆無,看着很怪異。她的一個耳朵掉下一半,耷拉在腦袋旁,嘴脣也被扯掉大半,掛在嘴的位置上,還流着鼻血。一張臉,血肉模糊,連眼睛也是血紅。人身體還有些僵硬,但還能微微動彈。另一個遍身刀口,交織着如漁網,一柄短刀當時在她身旁地上,那女人臉上倒還好,只是留着鼻血。渾身癱軟,也是隻能微微動彈。而這女人,段鋒以前見過一次,就是在李鳳山的生日宴會上。當時這女人肩部受傷,被送上救護車。段鋒已經要求下屬仔細檢查刀上面的指紋。
賈妮怎麼這麼狠心?怎麼能對人下去這樣的毒手?尤其是那一道道刀口,把一個女人的身體給破壞到那種程度。那女人,一雙秀氣美目看向自己時,滿含委屈。幸好自己去得及時,不然不知她要被賈妮給毀成什麼樣子?
段鋒掐滅菸頭。剛纔上面已經有指示了,這個案子要特辦快辦!還要儘量縮小範圍,減少知。這是必然的!賈妮身份特殊,牽涉安全局,最近國際知名度還很高,還是要注意社會影響!安全局那裏可能有的反應自己不用去管。這車將直接開進重犯監獄,自己和獄方會立即開展聯合審訊。動作一定要快!
段鋒開始撥打獄方電話,那裏有他的老朋友。能安排的都先安排了吧!
================
段鋒看出尹素素眼中有委屈,卻並沒想到爲什麼沒有恐懼和憎恨。而此刻,尹素素看着旁邊擔架上的青蝶,很惱火醫生們爲什麼不把她放到另一輛救護車上?
我把她們留在房子裏時,她們都還算好的,最起碼她們身上沒有見到血污。那時她們都還不能動作,一個受了木木麻痹魔法的控制,一個被六寵不知用什麼手段制住。但是,就一個上午的時間,按說這兩種控制都沒怎麼消失,兩個人卻都變了樣子。
事實上,兩個人身上的傷是她們彼此留下的。起因是快到中午的時候,尹素素最先能說話。她感到有些口渴,於是輕輕哼着說了一句:“好渴啊。她怎麼沒來給我送水?”
青蝶還不能說話,和旁邊的人一樣躺了一上午,她也渴了,心裏罵“妖女”更狠了,忽然聽到旁邊人開口,還沒聽明白,這時尹素素又哼哼着說了:“小冤家,晚上還好好的,這會就忘了我了?我也沒下手不是嗎?”若不是看到門口站了幾個男人,尹素素也不至於抬手想提醒賈妮,卻忘了手裏還拿着刀,結果反倒被魔寵主要是六寵當作要襲擊我(龍鱗甲也如此感應),把她給摁牆上。
青蝶這次聽明白了,但只當尹素素在說其他幾個男人,她費很大力氣微微側目看了尹素素一眼,沒想到尹素素也在看她,然後尹素素哼了一聲:“你是她新歡?就你這樣也配?她怎麼把你和我放到一起?”青蝶愣了,然後怒了!什麼叫“你這樣”?青蝶這時候只知道我給她剃了頭髮、眉毛,但自己沒親眼見到自己的樣子,還沒覺得自己怎麼樣。青蝶更生氣的是,這個女人竟然跟賈妮不清不楚!可她看着又是個普通人,定是被那妖女迷惑!青蝶猜測。
那素素見青蝶面帶怒火,以爲青蝶跟她一樣不滿,冷着臉說道:“你別跟我爭。她對我情深意重,幾番護着我。我見你眼生,肯定不是我們圈子的,別惹我動手教訓你。”
青蝶聽這話更生氣了。她在師門中雖然修爲不足,但在女弟子中也算出色的,師父和掌門都喜愛她。此外,她人長得好,頗受師兄弟們的呵護,平時也沒怎麼受過氣。這尹素素一番話說得怪里怪氣,惡狠狠的,真讓她無法忍受!心道果然物以類聚,怪不得跟妖女湊到一起。生着氣,就怒瞪尹素素。
尹素素也是殺過人的,這怒視目光她倒不在乎,但是想着這女人竟然真要跟自己爭,不給她點顏色她不知道自己算老幾。尹素素腦門用力一撞,青蝶硬着身體動不了,被撞個正着,開始鼻血長流。尹素素開了頭,青蝶也不手軟,當下運了迷離御物訣,調動屋裏的東西打尹素素。尹素素開始還嚇一跳,後來想,難怪要跟我爭,還是個有本事的。於是更生氣,把臉湊上去一口咬下青蝶的嘴脣……
也不知道打了多久,青蝶的手腳都破了,御着短刀(就是尹素素捏着要殺我、後來我從牆上拔出來隨手扔了的那把)在尹素素身上畫了不少花,尹素素忍痛且拼着麻痹,小幅伸手掐着捏着青蝶,儘可能的傷害她,她已被青蝶用小咒語封了口,說不出話……兩個人按照自己的想象,誤會着對方,掐的你死我活的。直到警察出現,青蝶不再念訣,刀掉在尹素素身旁……
尹素素和青蝶一看到這麼多警察,一個擔心我,一個暗道“報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