須彌城的一處住宅中。
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臥室,在地板上投下幾道光斑。
空氣中瀰漫着一種混合了香料和體液的氣味,是昨夜狂歡後留下的餘韻。
牀鋪很大,足夠三個人並排躺着還有富餘。
此刻被褥凌亂,白色的牀單上佈滿褶皺。
白啓雲睜開眼,最先看到的是天花板。
他眨了眨眼,微微側頭。
迪希雅睡在他右邊,一頭蓬鬆的長髮散落在枕頭上,遮住了半邊面容。
這些年過去,這位赫赫有名的“聚之獅”變得更加豐腴了。
她的胸圍比白啓雲第一次見到她時大了不止一個尺碼,那飽滿的輪廓即便在平躺的姿態下也顯得格外突出,將睡衣的布料撐得緊繃。
皮膚在晨光中泛着健康的小麥色光澤,那是沙漠民族特有的膚色,在須彌城溼潤的氣候中不但沒有淡化,反而因爲某種內在的滋養變得更加瑩潤。
白啓雲的目光從迪希雅身上移開,落在左邊的迪娜澤黛身上。
她的睡姿比迪希雅規矩得多,側躺着,一隻手枕在臉頰下,一隻手搭在白啓雲的胸口。
跟粗獷的迪希雅不同,她的面容柔美,一看就知道是哪家的大家閨秀。
身材上,迪娜澤黛的變化比迪希雅更加明顯。
她原本是那種纖細輕盈的身材,但這些年在白啓雲的調教下,她的身體發生了微妙的變化。前胸變得更加飽滿,下半身也比以前寬了一些,從少女的青澀變成了少婦的圓潤。
如果說以前的迪娜澤黛是一朵含苞待放的花,那麼現在的她就是一朵完全盛開的玫瑰。
那種人妻的味道從她每一個毛孔中散發出來,讓人心動。
白啓雲看着身邊這兩個女人,心中湧起一股滿足感。
他小心翼翼地抽出手臂,沒有驚醒她們,拿起牀頭櫃上的虛空終端。
他點開終端,大慈樹王的聲音從裏面傳來。
“阿雲,今天來一趟淨善宮。有人想見你。”
白啓雲微微一怔。
“誰?”
這個時間點還點名要見他的人,而且還能聯繫上大慈樹王......
“保密。”
大慈樹王說完這兩個字,便切斷了聯繫。
白啓雲看着手中已經黯淡下來的虛空終端,沉默了片刻。
琳很少用這種語氣說話。
她通常是有事說事,從不故弄玄虛。
這次特意保密,說明來人要麼身份特殊,要麼來意特殊。
白啓雲在腦海中過濾着可能的人選。
他的熟人太多了,但能讓大慈樹王親自傳話,還要保密的,數來數去也就那麼幾個。
他隱隱有了猜測,但不太確定。
他放下虛空終端,轉頭看向還在熟睡的迪希雅和迪娜澤黛。
迪希雅翻了個身,將被子捲走了一大半,露出一截光裸的後背。
白啓雲伸手將被子拉回來,蓋住她的肩膀。
迪希雅含糊地嘟囔了一聲,沒有醒。
迪娜澤黛倒是被這個動作驚動了,睫毛微微顫動,緩緩睜開眼。
眼眸中還帶着睡意,看着白啓雲,嘴角微微上揚。
“要走了?”
“嗯。”白啓雲俯身,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吻,“琳找我,說有人要見我。”
迪娜澤黛沒有問是誰,只是點了點頭,又閉上眼沉沉睡去。
日上三竿,白啓雲輕車熟路地來到了淨善宮。
須彌城的街道漸漸熱鬧起來,但淨善宮依舊安靜如常,高大的樹木在宮殿四周投下濃密的綠蔭,將外界的喧囂隔絕在外。
守門的衛士見到白啓雲,微微頷首,沒有阻攔。
他來這裏太多次了,多到連守門的衛士都記住了他的臉。
穿過前庭與長廊,白啓雲推開淨善宮正殿的門。
殿內依舊清涼而安靜,彷彿前些日子的天災從來沒有影響到這裏。
大慈樹王站在窗前,穿着一襲白色的睡衣,長髮垂落在腰際。
聽到腳步聲,她轉過身,看到白啓雲,嘴角微微上揚。
她走上前,自然地挽住男人的手。
“是誰要見我啊。”
“呵呵,等下你就知道了。”
到了這個時候還在賣關子,這女人是還沒長大的小孩嗎。
白啓雲只能任由她牽着,穿過正殿,來到她的閨房。
房間不算大,一張寬大的牀鋪靠在牆邊,窗戶旁放着一張小桌,桌上擺着茶具和幾碟點心。
而桌邊,坐着一個人。
只一眼,白啓雲就認出了對方。
花神,娜布·瑪莉卡塔。
是他從過去救下的神明之一。
她依舊穿着那身舞女的衣裝,金色的抹胸,露出白皙的肩頭和深深的溝壑。
同色的長裙,裙襬開叉很高,坐在那裏時露出一截光裸的大腿,腰間繫着一條綴滿寶石的腰帶,將她的腰身勾勒得盈盈一握。
金色的長髮如同流淌的蜜糖,從背後傾瀉而下。
她的面容柔美而精緻,眉眼間帶着一種經歷過生死後的淡然,嘴角微微上揚,那笑容溫柔而從容。
如果說大慈樹王美的柔和,那花神便是美的豔麗。
娜布手中端着一杯茶,茶已經涼了,但她似乎沒有注意到。
聽到腳步聲,她轉過頭,目光落在白啓雲身上。
她放下茶杯,站起身,動作輕盈而優雅。
她走到白啓雲面前,重重地行了一禮。
身體折成九十度,金色的長髮從肩頭滑落,垂落在身前,遮住了她的臉。
她的雙手交疊在身前,指尖觸地,姿態恭敬而虔誠。
那樣子,不像是一個神明,讓白啓雲想起了那些在稻妻神社裏伺候他的巫女。
白啓雲連忙上前,拉住對方的肩膀,開口道。
“不用這樣。”
娜布沒有起身,她的聲音從長髮後面傳來。
“不行。”
她抬起頭,眼眸對上白啓雲的目光,眼中沒有羞澀,只有坦然。
“我本應死在過去,現在還能站在這裏,全虧了你的功勞。”
白啓雲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但娜布沒有給他機會。
她直起身,依舊保持着那副認真的表情。
“救命之恩,必須湧泉相報。”
白啓雲沉默了。
她確實欠他一條命。
白啓雲的手還搭在她的肩上,她的肩膀很窄,皮膚卻很細嫩。
他沒有收回手,只是輕輕拍了拍她的肩。
“不用這樣,你是琳的朋友,自然也是我的朋友。”
娜布聞言搖了搖頭。
“這個世界上沒什麼事理所應當的,而且爲了幫助我,想來你也付出了不少的代價。”
白啓雲目光微動。
娜布這句話說的倒是沒錯,他當時爲了營救花神,確實差一點招來了不可對抗的存在。
要真說是舉手之勞,那確實有些端着了。
看着眼前的女人神色堅定,他忽然笑了。
“好吧,那你打算怎麼報答我?”
娜布眨了眨眼,似乎也沒想到白啓雲會這麼直接。
但話已經說出口,她並不會反悔。
想了片刻,她然後說道。
“還沒想好。但我會想到的。”
看着兩人拉扯的樣子,大慈樹王在身後輕笑了一聲。
“先坐下喝茶吧,”她說,走過來拉着娜布的手,將她拉回桌邊。
“報恩的事,慢慢想,不急一時,我們有很多時間。”
三人圍坐在那張小桌旁。
大慈樹王拿起茶壺,將空着的茶杯填滿。
白啓雲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大慈樹王端起茶杯,輕輕碰了碰白啓雲的杯子,那聲音清脆而短促。
“以後,她就在淨善宮住下了,我們姐妹二人也算有個照應,不寂寞。”
白啓雲聞言,神色微怔。
淨善宮是什麼地方,那是他跟琳私會的地方,現在多了個娜布肯定會不方便。
但既然琳自己都這麼說了,那想來有她自己的安排。
畢竟想在淨善宮裏當姐妹,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一件事。
“好。”
日後的事情......那就日後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