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展昭一臉的豬哥相,口中居然還流出了口水,目光盯着陰小紀一動不動,害的陰小紀有些害怕秦川將疑問的目光投向一旁的劉二。
劉二見這情況沉着若定,左手在展昭面前晃了晃,沒反應。便一邊對秦川和陰小紀說道:“不要擔心,這小子見了漂亮女人就這副德行。”一邊右手熟練的去掏展昭的腰包。
就在劉二右手握住展昭的錢包即將從他的腰間抽出來時,展昭的右手猛然抓住了劉二的胳膊,清醒過來說道:“靠,又來這一招。”
劉二不慌不忙的放手,裝作沒有聽到展昭的聲音,對秦川和陰小紀說道:“看見沒,在這種情況下,除非有人偷他的錢包,不然他是根本不會清醒過來的。”
“媽的。八卦劉,少在美女面前詆譭我的清白”展昭聽到劉二最後的話了,生氣的用筷子敲了劉二一腦袋。
“草,展蟲誰讓你本來就是這幅德行的,我只是實話實說罷了。”劉二說罷,回了展昭一記筷劍。
“好你個八卦劉,忘了次天掉餡餅的事情最後不是我幫你擺平的”
“蟲展,你不提也就罷了,說起我就窩火。那次賭錢賭我輸的你可是出錢出的最多的一個”
“蟲展次宜春院你沒錢被困在柴房,可是我帶錢過去贖你的,不然你現在還在那裏劈柴還債呢,你不要忘恩負義”
“靠,還不是你把我的錢包摸走了,還好意思說”
“八卦劉”
“蟲展”
兩人越說越生氣,就這樣不理會面前的秦川和陰小紀二人,用筷子互相猛戳起來。你一記泰山壓頂,我擋,還你一記黑虎掏心,我拆
秦川失笑的搖搖頭,一對活寶。能和八卦劉二在一起的果然也不是什麼正常人。
陰小紀一開始還饒有興趣的看着劉二和展昭二人從鬥筷子開始一直髮展到動酒杯、飯碗,不過當桌的飯菜馬也要狼入虎口時,她的眉頭皺了起來,簡直不可饒恕。以前的經歷讓她對食物有種變異的珍惜感,所以她總是不會浪費一絲食物,而且剛纔爲了等秦川,還沒有喫飯。現在見這些菜馬就要遭殃,當下一拍桌子:“住手,你們!”
清脆的聲音不僅讓正在打鬥的兩人停了下來,也讓秦川喫了一驚。這是陰小紀第一次做出這麼大膽的舉動。
見劉二和展昭都盯着自己,陰小紀臉色有點紅,剛纔只是一時衝動才喊出話的,現在見兩人都看着自己詢問的眼神溢於言表,立刻膽怯起來,將求助的目光投向秦川。
秦川則淡然的微笑,用眼神鼓勵她。
陰小紀鼓起勇氣,吱吱艾艾的說道:“你們用菜餚打架這樣太不應該了,浪費糧食實在不應該。要知道還多人根本連飯都喫不”
展昭一聽陰小紀這樣說,一邊馬點頭如同瞌睡蟲,一邊還一臉認同的附和到:“小紀姑娘教訓的是,我們是太不應該了。用飯菜打鬧,實在是罪過。不過請小紀姑娘放心,我保證沒有下次了”
劉二做嘔吐狀,一回頭見秦川看着他們微笑,趕忙解釋道:“秦先生,我不認識這傢伙”
秦川打斷了他的話,說道:“其實小紀說的很對,你們沒聽過‘浪費糧食就是最大的犯罪’這句話嗎。”
然後誦出一首詩來:
鋤禾日當午,
汗滴禾下土。
誰念盤中餐,
粒粒皆辛苦。
雖然在場的三人都沒在私塾讀過什麼,但是聽着秦川的詩句,腦海裏還是湧出一幅畫面:在烈日當空的正午,農民依然在田裏勞作,那一滴滴的汗珠,灑在灼熱的土地。隨後他們就聯想到那些權貴門閥對山珍海味食不入味,便將其全都傾倒掉;有錢人家的飯桌揮灑在桌的飯粒、剩菜也全都毫不在意的餵了寵物,對他們來說,這不過是很正常的事情,他們根本就不知道,這是千千萬萬個農民用血汗澆灌起來的。
陰小紀目光灼灼的看着自己的先生,不僅僅是因爲秦川誦這首詩來贊同她,她可以很清晰的從詩裏聽出先生對農民的真摯同情,還有一絲對位人的憤懣。這纔是我心目中的先生呢!
劉二隻是感到慚愧,秦川的詩讓他想到了自己的父母,他們不也是農民嗎,自己現在有點閒錢居然無意中做出這樣的事來,要是讓老爹知道了,非要拿柺杖抽自己不可。
三人中論情緒波動最大的還是要數展昭了。此刻他的心情很複雜,今天偶遇秦川便起了和他交個朋的想法,只是一聽他的詩歌就知道此人根本不是普通人;另一方面展昭也從秦川的詩歌中聽出了他對當今朝廷的不滿,雖說自己只是個混日子的小兵,但朝廷正是他的衣食父母,沒有了朝廷,他還不知道在那裏混呢。
面對這個神態中飽含着憐憫的男子,展昭雖知自己不該和眼前這個帶給他危險感的人有什麼交集,但最後還是決定要跟秦川交個朋。我是爲了他身邊的這個丫頭,展昭這樣安慰自己。
秦川不知道自己見景生情無意間朗誦的唐朝詩人李坤的《憫農》竟會引起各樣的心思。見三人都不說話,朗聲笑道:“桌的菜恐怕不夠我們四人喫,不如在叫幾盤?”
“不要。”
“夠了。”
“喫完再叫。”
三人還壓抑在《憫農》的詩境裏。
“沒有關係,這頓飯我請了。”秦川溫顏說道。
“哈,怎麼能讓張先生請客呢,今天這頓飯必須劉二做東。”展昭收拾好心情說道,既然決定要交秦川這個朋,那其他的就不要在多想了。
“爲什麼?”劉二摸不着頭腦,要知道兩人本來說好是制的,爲什麼加秦川陰小紀二人就變成自己一人單請了呢。
“在天然居和先生再聚這可是緣分,該不該請客慶祝一下?”展昭問劉二。
“是該慶祝。”劉二覺得展昭說的沒錯。
“初次和陰小紀這麼漂亮的小姐喫飯,該不該男士請客呢?”展昭接着問。
劉二看看陰小紀,說道:“該。可爲什麼你不情呢?”
“剛纔掏我錢包的時候,你沒發現我的錢包是扁的?”
“沒發現”劉二突然反映過來“靠,你丫的出來喫飯不裝錢?”
“所以才說你必須的請客嘛。”
“我打死你個混蛋”
看着陰小紀望過來的眼神,似乎在說:這就是你的朋?秦川苦笑,不過劉二和展昭兩人到讓他想起了前世大學裏的幾個知心朋,那時候他們也如劉二展昭一般,整天相互拆臺、鬥嘴,越是這樣大家的關係才越融洽。一人有事總是所有人都齊齊陣可惜再也見不到他們了。
兩人最後決定還是制,劉二要先幫展昭墊錢,等回軍營後展昭在還錢給劉二。
“記得一回去就要還錢啊,”劉二一邊對展昭囉嗦道,一邊看着秦川陰小紀露出一絲不好意思的神情,“秦兄弟喫什麼菜就點。”
幾人又點了幾道菜,邊喫邊聊。
“秦先生,在下可不可以問個問題?”展昭在和秦川碰過幾杯酒後,突然問道。
“有什麼問題你就問。”
“不知半月前先生在進城的時候和劉二說了些什麼話?”展昭崛起了耳朵。
“不要告訴他。”劉二着急了。
“這個”秦川不知道該說什麼好,要是劉二不在跟前的話,他可以和展昭實話實說,但是在劉二面前這話,秦川還記得背被刀鞘拍一下火辣辣的感覺,於是只得繼續扮神祕了:“天機不可泄露。”
“哈哈,這就對了。千萬不要告訴這個蟲,這傢伙可是個大嘴巴,你一告訴他肯定一傳十十傳百,弄得全城皆知。”劉二笑着說道。
“切,不說算了,枉我還當你是兄弟了。”展昭有些不滿劉二的態度。
雖然知道展昭是在說劉二,但秦川還是有些過意不去,說道:“泄露天機可是會遭天譴的!”說着用手指了指天,“讓劉二知道個大概已經是很危險的了,展兄還是不要關注這件事了。”
“哦,真有這麼奇?”展昭似乎不相信。
“信則有不信則無。”
展昭見秦川越說越神祕,眼珠子轉了轉,打定主意等會軍營後從劉二口中套出真相來。當下也不再提及此事,幾個人隨便聊了聊,等喫晚飯後四人便散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