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展的公司這個月一單生意也沒有,他又和仝莎莎置氣,結果沒有一分錢收入,本月的房貸完全沒有着落。他想來想去,還是來求助蘇顏。
“你怎麼現在煙癮這麼大?來了怎麼不上樓呢?”蘇顏看到方展一籌莫展的樣子,猜測他可能遇到了什麼事。
“我就等你回來,上樓怕不知道跟孩子怎麼說。”方展嘆了口氣。“不想讓孩子知道我現在的情況。你能不能幫幫我。”
“你說說看吧,如果我能幫上的話一定盡力。”蘇顏看方展滿臉的胡茬,看起來蒼老了許多。
“你....能不能幫我付一下貸款。”方展猶豫着開口了。他自覺愧對蘇顏,不是走投無路也不會來求她。
“上樓說吧,也見見孩子,我幫你想想辦法吧。”蘇顏計劃着,如果房租能收回來一半,她也可以完全可以負擔自己和孩子生活,如果計劃一下,應該可以給方展幫上忙。但因爲他和仝莎莎的關係,蘇顏心理還是有些芥蒂。
方展上樓時,方蘇蘇正在自己的房間和小虎聊天。“你準備什麼時候練搏擊?很酷啊。”小虎羨慕的說,他身體向後,靠在椅背上,在他眼裏,方蘇蘇的生活簡直幸福極了。
“我其實根本不喜歡搏擊。”方蘇蘇的表情突然嚴肅起來:“我只是爲了教訓一個人,讓他離我媽媽遠一點。”方蘇蘇攥緊了拳頭。
“蘇蘇,你出來一下,你爸爸來了。”蘇顏叫他。
方蘇蘇聽到“呼”的一下站起來,又突然定在原地,然後坐下,對小虎說:“小虎哥,你剛說什麼來着?你要不要給我講講你家鄉的事?”
小虎對方蘇蘇的行爲極爲不解,他指着外面:“你爸來了,你媽叫你出去,你在這和我聊什麼有的沒的?”小虎拿着方蘇蘇的IPAD愛不釋手,“你快去陪陪你爸,我在這玩幾盤小遊戲。一會咱倆再聊。”
蘇顏給方展倒上一壺好茶,端上水果。方展看到屋子裏隨處可見的書,溫馨的光線,整潔的環境,想着從前生活的安靜溫馨,現在的忙碌和窘境,不由的嘆了一口氣。
“你準備什麼時候和仝莎莎結婚?”蘇顏轉開眼神,貌似隨意的問。
方展還沒有回答,方蘇蘇從屋裏出來了,板着臉直接走到沙發旁坐下,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叫了一聲爸爸。
方展表情也不自然,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喉頭上下湧動了幾下,思量着如何和孩子開口。蘇顏給父子倆製造話題,“方蘇蘇已經決定開始學搏擊了。”
“那很不錯。你學會了可以保護自己。”方展小心翼翼地和孩子說話。
“保護家人不應該是爸爸的責任嗎?爸爸,你回去晚了,不用請假嗎?”方蘇蘇的話象一個個小刀子刺向方展心口。
“我...”方展難過的心堵。“蘇顏,我還是先走吧。蘇蘇,希望你不要這麼恨爸爸。”
“我送你下樓。”蘇顏穿上外套,臨出門時意味深長的看了方蘇蘇一眼,看的蘇蘇低下了頭。
“我真不應該來打擾你。你一個人帶孩子,我應該知道你很難很難。我今天說的事你不用放在心上,我自己想辦法解決吧。我告訴你一件事,這個房子的產權證上我寫上了方蘇蘇的名字。將來他年滿18歲,我就去掉我自己的名字,這個房子我還是留給孩子。我對不起孩子和你,這是我的一份心意。”方展說完開上車就離開了。蘇顏看着黑夜裏絕塵而去的汽車,抬頭看到滿天的寒星,心裏油然升起一種孤獨的情愫。每個人都是孤獨的。
方蘇蘇看媽媽很久沒有上樓,就下來接她。他看到媽媽一個人站在樓下的樹影裏,背影很單薄。方蘇蘇的印象裏,媽媽一直是一個無所不能的強大的人。小時候,只要是媽媽帶他出去,無論多遠,他都感到安全;有什麼問題,只要交給媽媽,都能解決的妥妥當當;生病了,媽媽的醫生朋友給他精心診療;學校裏,媽媽和老師交流的非常愉快,對他非常照顧。但現在,他發現,媽媽真的不是全能的女超人,媽媽只是個普通的家庭婦女,只是因爲愛他,才顯示出超人一般的力量。
他脫下自己的外套,走到媽媽身後,輕輕的給媽媽披上衣服。“回家吧,媽媽。”
搏擊臺上,紅白兩個拳手對峙着,對視的目光之間產生的電壓極高。“開始吧,真正練一場吧。”一個年輕的聲音首先宣戰。
“先從基本技術動作練吧,直接實戰並不科學。”成熟的男中音。
“你怕了嗎?”挑釁的桀驁眼神。
“我怕,我怕你會受傷。”不慌不忙的沉着。
揮拳,紅色的拳套在空中劃出一道紅色的弧線。白色的身影閃避,虛晃一拳點到爲止。紅拳連擊,白色身影左閃、右躲。幾個回合過去,紅拳套氣喘吁吁,完全沒有碰到對手。
他急躁的一把扯到頭上的護具,方蘇蘇的頭髮被汗水打溼,貼在他英俊的臉上。
“怎麼樣,專業的拳手速度看到普通人的進攻都象慢動作。”白色頭盔卸下,陸雨晨說。
“再來”方蘇蘇趁陸雨晨不備,一記直拳向着他的面門襲來。陸雨晨完全來不及思考,條件反射推擋、側踢,方蘇蘇一聲呻吟,身體倒地。陸雨晨趕緊收手,他並未用全力。“怎麼回事,有沒有受傷?”
方蘇蘇疼的直咧嘴,依然用恨恨的眼神死死盯着陸雨晨:“我警告你,離我媽媽遠點。”
“既然這樣,三個月之內打敗我,我就答應你。”
“你要說話算話!”少年眼裏燃着怒火。
方展在5號準時收到了蘇顏匯來的貸款,解決了他的燃眉之急。蘇顏正坐在開發商的辦公室進行一場艱難的談判。
“你這個鋪子當初是以內部價賣給蘇工的,所以年的房租就由我們收取了,你現在收回鋪面沒問題,但是要我們退回三年租金是不合理的,那絕對不可能。”開發商是一個精瘦精瘦的男人,言談舉止透着一股精明氣。(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