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羣烏合之衆,勞資一刀一個!”
居中黑衣人此言一出,身側衆人皆放聲大笑起來。
“今天先饒你們一條狗命,回去準備後事吧!”左側黑衣不依不饒。
“王八蛋,納命來!”劉龐提刀搶先衝了過去。
“兄弟們,我們一百多人會怕了他們?”農黎趁熱打鐵:“砍死他們!”
“砍死他們!”
衆人羣情激憤,紛紛跟隨着劉龐衝了過去。
“回來!站住!”教頭急道:“小心中了埋伏!”
可大家哪裏還聽得進去,一路追着這羣黑衣人來到城外。
“在那裏!”
領頭的劉龐氣喘吁吁一路狂奔,在追出城數里後,再次看到了數十道黑衣人的身影,不由得興奮地大吼道。
“什麼人!”
對面似乎也發現了劉龐這邊百餘人的隊伍,有些錯愕。
“裝神弄鬼!殺了這羣匪賊!”
王朗兒話音未落,一馬當先便扛起一塊逾百斤地重石,狠狠朝對面砸了過去。
巨石挾裹着呼呼風聲朝對方疾速射去,眨眼便砸中一名黑衣,對方還來不及慘叫便被當場砸成了肉泥。
“嘶..”
這一擊,雙方都愣在了原地,現場一片寂靜。衆人紛紛看着王郎兒,如同在看一個怪物。
“教主,我是不是出手太快了?”王郎兒低聲問道。
“逆賊,還不速速放下武器,否則休怪我等不客氣了。”
說實話,農黎也被嚇了一跳,本想着王郎兒會等着自己命令行事,誰知這小子依舊十分毛躁。
“快放下武器,否則死路一條!”
這些被烈火堂臨時招募的尋常百姓,平時裏可能經常爲東家殺雞宰羊,但絕對沒殺過人。此刻雖表現得氣勢洶洶,實則內心多少還是有些惶恐,不敢真的衝上前去。
“找死!”
見對面猶豫不決,王朗兒一聲暴喝,立馬舉起一塊兩三百斤的巨石。
“饒命!”
只見對面爲首的黑衣人,咣鐺一聲丟掉手中兵刃和背上的包袱,隨即跪倒在地。
“饒命!”
其身後數十衆也紛紛丟掉兵刃和包袱跪下。
“將他們綁了,送給堂主發落!”
劉龐一馬當先,儼然成了衆人的頭。待走得近了,對面突然發出一陣驚呼。
“自己人,誤會了,自己人,是我,是我!”
爲首的黑衣人扯下面罩,讓這些新晉的護衛大喫一驚。
“七隊長,怎麼是你?”
“是啊,我們明明追擊的是前來襲擊的匪徒,怎麼會遇上你們。”
大家七嘴八舌議論紛紛。
“搞半天,原來是自己人,真是大水衝了龍王廟!”
七隊長訕笑着起身,準備拾起地上的大刀和包裹。
“別動!”農黎大聲喝道:“都別動!”
“都是自己人,你這是何意?”
衆人全部看向農黎,七隊長面色微變,有些不快。
“這麼晚了你們去哪?”農黎大聲質問道。
“我們..去..”七隊長支吾半天,有些惱羞成怒道:“你算老幾,我去哪還需向你稟報?這次行動是奉了堂主之命,恕不相告!”
“大晚上鬼鬼祟祟的,絕非君子所爲。”
農黎瞥了一眼對方丟在地上的包裹道:“你們背的是什麼東西?”
“你若有疑問,咱們可以回府後,當着城主面對峙!”
七隊長橫眉冷眼道:“可醜話說在前頭,若是耽誤了城主所託,恐怕你喫罪不起!”
“算了,算了,都是誤會,兄弟你何必較真。”雙方開始出現幾個和事佬,不停勸慰道。
“老宗!你怎麼在這裏!!”
眼看氣氛即將緩和,劉龐突然驚呼一聲,指着黑衣隊伍中末尾之人。
“哪個老宗?”
一衆百姓面面相覷,但當王郎兒衝上前去揭開其面罩時,衆人都忍不住再次驚呼。
“此人不是被教頭逐出府了,怎麼會在這裏出現?”農黎大聲質問道。
“我看他修爲不弱,特意給了他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七隊長急道。
“如此行跡卑劣之人,怎能繼續留用?”
農黎怒道:“此人經教頭多番教導,依舊死性不改。這種人你都收入麾下,你的品行也是可見一斑!”
“你閉嘴!”
七隊長惱羞成怒,揮舞着手中大刀朝農黎砍來。
“放肆!”
王朗兒立馬衝上前,一個重拳猛然打出。行師中階境的七隊長猝不及防,被一拳打中腹部,口吐鮮血橫飛了出去,撲通一聲跌落在數丈開外。
“敢動我大哥!你真是活得不耐煩了!”王朗兒啐道。
“你!”七隊長急火攻心,噗一聲又噴出一大口鮮血。
其餘黑衣則是眼看自己同伴被王郎兒活生生砸扁,至此不敢輕舉妄動,呆呆跪在原地。
“老宗,你滾過來!”農黎喝道。
宗俊曜盡力表現得惶恐,連滾帶爬來到農黎跟前。
“你從實招來,這麼晚究竟去了哪裏,否則別怪我不念舊情,砍下你的腦袋!”
農黎將手中大刀架在了其脖頸上。
“這..”
宗俊曜面露難色,回頭看了眼七隊長。
“快說!你真不要命了?!”王朗兒大喝一聲。
“我說!我說!”宗俊曜乞求道:“說了實話,能饒我一命嗎?”
“我最後再問你一遍,你到底說還是不說!”農黎有些不耐煩了。
“我們去洗劫了王家堡的馬員外家!”宗俊曜急忙脫口而出。
“啊!”衆人又再次驚呼。
“不要聽他胡言亂語,你個叛徒!”
七隊長艱難的站起,還欲提刀衝來,可剛走出一步,便腹痛難當又蹲了下去。
“胡說八道,此人說話絕不可信,馬員外可是個大善人,烈火堂怎麼可能做出這等事來!”
“就是。七隊長肯定是受其矇蔽,所以才收了這麼一個奸人!”
畢竟烈火堂已恩澤當地數十年,在看到七隊長說不清道不明,甚至還要揮刀殺向自己人之際,衆人依舊還是選擇相信他,無條件地相信烈火堂。
“你們不要口口聲聲說我是歹人,你們知道烈火堂背地裏做了多少見不得人的勾當麼?”
宗俊曜披頭散髮,雙目血紅,歇斯底裏地怒吼道:“你們這些愚民,一直被烈火堂玩弄於股掌還不自知,我讓你們看看,我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