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這少年徹底羞紅了臉,掩面抽泣着跑出了門外。
“催動。”
鑄造官不爲所動,拉着個臉看着走上前來的農黎。
“規矩就是用來遵守的,多大個人了,做錯事還哭哭啼啼的..”
農黎本想跟鑄造官套下近乎,可見對方毫不領情,依舊一副淡漠神色,只得訕笑着將兩隻手搭在了水晶球上。
“額..”
前一秒還在微笑的農黎僵住了,他愕然發現,自己竟將路人皆知,隨便一個書肆都能買到的入門功法口訣忘記了..
“無屬性?”
不一會,鑄造官看着依舊透明的水晶球,有些疑惑地抬頭看着農黎。
在這個修煉當道的世界,相比於金屬性,天生不能感應任何屬性之人,最是廢柴也是最爲稀少的。
“敢問,催動內力的入門功法,第一句口訣是..”農黎聲音細若蚊蠅。
“你也來耍我?”
鑄造官還道今天這是怎麼了,遇上個萬中無一的無屬性之人。聞言明顯一愣,隨即暴怒地拍案而起,大喝道:“滾!”
“氣由丹田引..”農黎身後的少年見狀,善意提醒道。
“想起來了!”
農黎也不惱,連忙催動內力,眼前的水晶球很快變成了赤紅色。
“按!”
鑄造官見狀,想罵又忍住了,就吐出這麼一字。
其實這也不怪人家,農黎這個問題,就好比你走在路上,別人問你飯要怎麼喫,水要怎麼喝。換誰誰都會激惱的吧。
農黎將手放在玉石上,過了幾個呼吸玉石毫無變化,依舊是血紅色。
“明天下午申時準時開始測試,遲到則視爲放棄。”
鑄造官見農黎通過篩選,面色稍緩,遞來個木牌,上面寫着一百九十六號。
今天是報名的最後一天,看着身後十餘人的隊伍,農黎猜測明天測試的人怎麼也得兩百有餘了,從中選出五十人,這競爭還是有些激烈的。
出了側門,農黎盤算着去買些新衣裳什麼的,卻在拐到一處僻靜的巷道時聽得身後傳來一陣輕微地腳步聲,回頭一瞧卻是方纔未通過測試而掩埋哭泣的少年。
“你通過測試了?”少年看着農黎手中的小木牌。
“是的。”農黎看到他身後站着兩個強壯的中年男子,皆是行師境界。
“你看,要不這樣,我用一千兩紋銀買下你這木牌。”
少年眼瞼處的淚痕還未乾透,勉強擠出一絲笑容道:“你今年也就十七八歲的年紀吧?明年還可以再來,可對我而言,這就是最後的一次機會了。”
“那你之前沒去參加比選?”農黎有些好奇道。
“去了,可每次都在複試時被淘汰了..”
少年羞紅着臉道:“所以今年我閉門苦煉,從未踏出過府門半步。可今天你看到了,就因爲年齡超出一個月,連參加測試的資格都沒有了,我不甘心啊,要是給我個機會,我今年肯定能順利通過複試,成爲鑄造司的學徒!”
“你知道嗎?我從小的夢想就是成爲一名鑄造大師,煉就各種神兵利器,讓天下英豪爲之瘋狂!爲之膽寒!”
少年眼中燃起滿滿的鬥志:“我相信,鑄神共熔靠自己鑄造的神兵飛昇仙界,這絕對不是傳說!你就開個價吧!要多少錢我都給你!”
農黎見他意氣風發,差點忍不住答應,但沉吟片刻後,還是搖頭道:“鑄造司既然定了規矩,就自有他的道理,你未能在規定年紀通過比選,說明你資質有限,可能不適合鍛造。”
農黎照直說道:“愛好和成就是兩碼事。不是說你有多熱愛,就一定能成功,努力固然重要,但天賦和機遇也是不可或缺的。你的要求恕在下不能答應,再會。”
“你站住!”
少年方纔被鑄造司一通呵斥,現在又被農黎一番說教,平日裏哪受過這等氣,惱羞成怒道:“你以爲你是誰?敢這麼跟我說話!”
“別以爲有了參加測試的資格,就能進入鑄造司!就你這沒有一點修爲的爛德行,初試都肯定過不了,更別說複試了!本少爺拿銀兩跟你換木牌,那是不想讓你到最後兩手空空,明白麼?”少年毫不客氣道。
“照你這意思,我還得感謝你了?”
農黎頓住腳步,轉身冷哼道:“謝謝你的好意,至少鑄造司認爲我還有這資格。不像某些人,被人拒之門外,哭得像穿着開襠褲的小屁孩丟了糖果!”
要論脣槍舌戰,農黎還真沒服過誰!
“你找死!”
少年怒目圓瞪,齜牙咧嘴地惡狠狠道:“別給臉不要!今天你給也得給,不給也得給!”
農黎哈哈大笑:“好大的口氣,朗朗乾坤,你還想殺人越貨不成?”
“我們少爺想要的東西,就沒有得不到的!小叫花子!”
少年身後一名彪形大漢看農黎穿着普通,還以爲是鄉下來的窮小子。前後確認這條窄巷裏沒有其他人後,從袖口抽出一隻短匕,矯健地朝農黎衝了過來。
“動靜不要太大!”少年目露兇光,呼吸急促地低聲提醒道。
彪形大漢衝到農黎跟前半丈處,正要伸手朝他衣領處抓取,卻見對方袖口處不知何時伸出一截黢黑的管子。
嘭!大漢驚疑之下卻來不及作任何反應,便被火舌中噴出的疾速彈丸射中腹部,悶哼一聲直接倒飛了出去,咚一聲摔落了少年跟前,翻着白眼不停抽搐了幾個呼吸後,徹底見了閻王。
“你敢殺人!!”少年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失聲道。
“廢話!是你先動的殺心!”農黎哭笑不得:“聽你這意思,只準你殺我,不準我殺你?”
“死人了!”
“這不是城內鉅富李家小公子麼?”
“對,死的是他的隨從!”
農黎本想一不做二不休,將這個陰險惡毒的公子哥一次性解決,可怎奈連銃聲音太響,將附近路過的百姓給吸引了過來。
“你敢殺我李家的人!”
少年見隨從斃命,非但沒有一絲悲傷,反而興奮道:“這麼多人可都看見了,一會到了公堂之上,你死罪難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