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世界之外，世界之內

無盡的虛空之中，一點螢火般的光芒照亮了一個憂鬱青年的臉。

他身穿白色的長大褂，看起來像一個醫生，帶着一個無框的眼睛，左手虛託的光團只能照亮自己的臉和上半身，整個人慢慢地走在虛空之中。

虛空無垠，似乎沒有邊界，青年走了不知道有多久，也沒有走出來。

似乎他現在所做一切，都是沒有任何意義的。

但是他也毫不在意，憂鬱的臉上露出了玩世不恭的神情，嘴角微微揚起，似乎還頗爲享受。

突然，他停下了腳步，輕蔑地掃視了一圈周圍的虛空。

“你還真是大膽啊……竟然還敢走進？”他說着，手中的光團變得更大了。

“反正你也攻擊不到我。”虛空中響起了一個空靈的聲音，有些得意地說道：

“你應該已經發現了吧，這個虛空其實是一種法則的集合，你根本不屬於這裏的法則，無論怎麼樣，都不可能走出這個地方的。你雖然很強，但在這樣的地方，卻如同陷入了泥潭的大象一樣。”

“大象嗎？哦~大象啊……可真是太有意思了，還有泥潭？嗯嗯……”青年自言自語地說着一些意義不明的話。

“你這是什麼意思？”那個悅耳的聲音語氣有些不善。

“沒，沒什麼意思，只是覺得和你聊天很開心。”青年笑了起來，只是配上那種憂鬱的氣質，怎麼看都像是在慘笑。

“已經陷入了絕望，而有些瘋狂了嗎？真是可憐吶……”悅耳的聲音發出了惋惜的語氣。

“是啊，所以請你可憐可憐我，告訴我，你是喜歡貓還是喜歡狗？是喜歡喫軟桃子還是喜歡喫硬桃子？是喜歡鹹糉還是喜歡甜糉？”青年突然問了三個奇奇怪怪的問題。

“貓和狗，當然是狗啦，貓會偷雞喫的！”悅耳的聲音不假思索地說道，“軟桃兒和硬桃兒……桃子有硬的嗎？那不是青的嗎？酸的要死怎麼喫？還有鹹糉和甜糉，那是什麼東西？”

“啊……原來是這樣啊……多謝你回答我的問題。”青年看着手中的光球，滿意地笑了笑，“你還真是個老實的孩子啊。”

“等等！你這是什麼意思？！”悅耳的聲音語氣開始逐漸變得驚恐，“你在做什麼？！”

“哦？現在才察覺嗎？”青年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上一位可是在回答了第一個問題之後就察覺到了，你果然算是比較遲鈍的。”

青年話音剛落，就見他手中的光團瞬間變大，照亮了一大片黑色的虛空。

在一片光芒下，出現了一個朦朦朧朧的黑影，依稀能看見她窈窕的身材。

“啊——！”黑影發出了一聲尖叫，瞬間便消失不見。

“哼……逃不掉的。多虧了你的回答，這個世界的法則已經快要解析完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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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可以說是“不歡而散”，但失去了大部分私兵的衆貴族根本無法反抗楚王。

甚至有些貴族惡意猜測，楚王可能就是在等着貴族們發生反抗，然後正好奪取他們的資產，封賞給那些將士。

熊勝

也很好奇爲什麼楚王要頒佈這種看似自毀城牆的諭令，但是並沒有勇氣開口去問，只是將屈歇的腦袋連着竹竿一起拿走，再次掛到了楚王宮的門前。

“把門帶上！”楚王對熊勝的背影喊了一句。

“是！”熊勝叫來了兩個值守的宮人，將朝堂的大門合上了。

一時之間，偌大的朝堂就只剩下楚王獨坐在王座之上。

其實用“獨坐”這個詞也並不合適，更準確一點說，是半躺在王座上。

自從他走出那個寢宮以來，他就不想再走回去，雖然那是他破繭重生的地方，但同樣也是囚禁他的地方。

在那裏他打破了人類的禁忌，更絕望的是，身體本能地留下那個時候的記憶，聽到的、看到的，全部都存留在了腦海裏。

那個時候的他，做出了太多一但想起、就要忍不住嘔吐的事情。

儘管他一遍又一遍地告訴自己，那個時候的自己並不是真正的自己，但心裏終究還是過不了這道坎。

所以他往往會留在了朝堂這裏過夜，雖然如今的他早已經不需要睡覺，但這座巨大而空蕩的宮殿，卻能夠讓他的內心平靜。

“一本正經地坐着實在是太累了，還是葛優癱舒服。”他一邊自言自語着，一邊伸出手看了看自己的指甲，渾然記不得自己剛剛其實也沒有多麼一本正經。

“嘎吱……”

朝堂的門被打開了，楚王卻沒有絲毫驚訝的樣子，依舊是在看着自己的手指。

在他的視野裏，手指逐漸被分解，變成了一個個馬賽克一樣的東西，然後每一個馬賽克都無限放大，直至能夠看清指紋上的一些細小的絨毛。

“好久不見。”挺着大肚子的屈燕姬從門口走了進來。

她的身後沒有一個宮人，所有服侍的人都被留在了門外，當她跨進朝堂的時候，門被外面的宮人關上了。

透過白蠶織成的窗戶，能夠看到人影逐漸消失變小，直至不見。

接下來是王室的家事，不是這些宮人能夠看到的，他們講整個朝宮圍起來，不讓任何人靠近，他們有着維護王室體統的義務。

楚王坐直了身子，眼睛中的六邊形一閃而逝消失不見，帶着一分好奇的、三分迷戀、六分熟悉的目光看向屈燕姬說道：“對你而言是‘好久不見’，對寡人而言……應該算是‘初次見面，請多指教’吧？”

“您失憶了嗎？”屈燕姬愣了一下。

“沒有。”楚王搖搖頭，“你可以簡單地將其理解爲今天的寡人，不再是昨天的寡人。”

屈燕姬歪了歪腦袋，露出了呆萌的迷惑神情：“不懂……不過您還是一如既往地會說一些別人聽不懂的話，這點倒是沒有一點改變。”

“寡人說的這些東西，遲早有一天會有人能夠接上寡人的梗。”楚王毫不在意地聳聳肩，看向了屈燕姬，“你有什麼事麼？馬上就要生產了，孕婦就應該老老實實地呆在房間裏休養。”

“我只是想來見見你罷了……”屈燕姬慢慢地走到楚王的王座旁邊，坐在了楚王旁邊。

王座很大，足夠容納兩個人坐下還有剩餘，相當於一張單人牀

的大小。

“你真的變年輕了……這究竟，是怎麼做到的？”屈燕姬伸出了手撫摸這楚王晶瑩剔透的白皙臉頰，忍不住開口說道。

對於女人而言，沒有什麼比返老還童更具有吸引力了，如果有的話，那麼大概就是永葆青春了。

雖然屈燕姬是巨辱童顏的“合法蘿莉”，但已經逃不掉這個定律。

“這是先祖祝融的眷顧。”楚王握住了屈燕姬的小手，輕輕摩挲了起來。

真的是全身都是膠原蛋白啊……楚王一邊摸着一邊忍不住在內心感嘆。

之前自己的身體雖然正值壯年，但實際上各個方面其實已經開始走下坡路了，那時候摸起來多少有些自卑的感覺。

但如今嘛……老子自己的皮膚也不差嘛！

膠原蛋白蹭膠原蛋白，滑溜溜的感覺可真不錯。

“祝融火神真的存在？”屈燕姬放鬆了自己的半個身子，軟軟地傾倒在楚王的身上，任憑他放手施爲。

她喜歡這個姿勢，躺在那個結實的胸膛上異常的舒服。

“不是火神，而是先祖。”楚王糾正道，“先祖祝融是真實存在的，凡是流淌着祝融血脈的後嗣，都有這樣的能力，甚至於……還能獲得一些額外的東西。”

“那我肚子裏的孩子……也有這樣神奇的能力嗎？”屈燕姬問道。

“當然。”楚王摸了摸屈燕姬高挺的肚子，露出了一絲寵溺的神色，“這確實是寡人的孩子，寡人能感受到他的氣息，以及他體內孕育的力量。”

“他不是你的孩子，又能是誰的孩子呢？那些無能的貴族嗎？”屈燕姬露出一絲嘲諷，旋即又用癡迷地目光抬頭看向了楚王，“你能脫困可真是太好了……”

“雖然準備了不少後手，但是以這種新生的姿態脫困，確實有些出乎意料，並且好得不能再好了。”楚王感慨了幾句，然後用一種奇怪的語氣問道，

“坦白說……我至今都沒能弄明白，這個變態老傢伙對你究竟抱有怎樣的情感？明明什麼都做不了卻一直喜歡抱着你。”

在不知不覺之間，那份生疏感逐漸消失，楚王該用更親切的自稱對屈燕姬說道。

“一些貴族中的噁心癖好罷了，他們就是喜歡親近年輕的肉體，無論男女。”屈燕姬皺起了好看的眉頭，有些嫌惡的說道，“他甚至還想將我肚子的孩子作爲那什麼‘進化之神’降生的容器，只是沒來得及佈置祭壇，就被你斬首了。”

“‘進化之神’降臨的……容器嗎？”楚王皺了皺眉頭，正想要問更多的信息之時，突然感覺到懷中的屈燕姬有些不太老實。

他挑了下眉毛問道：“你想要幹嘛？”

“做你最喜歡的事情昂。”屈燕姬仰起頭，露出了天真無暇的笑容。

楚王搖了搖頭，看着那張可愛的臉蛋，露出了玩味的笑容：“不，那個已經不是最喜歡的事情了。我重生之後，各方面都升級了。”

“那是什麼？”屈燕姬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那種呆呆的萌態，讓楚王的呼吸不由得急促了幾分：

“別急，我來教你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