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看樣子,那味藥在這樣的森林中也發生了某種我不知道的變異呢?”
歐陽裝出了一臉無辜的樣子,看向了公孫朝,聳了聳肩,表示自己也不是很清楚。
誰信啊!
大家又不是傻子,誰都看見你指揮那些骨甲狼的動作了,那根本就不像是第一次碰上好麼!
大家心裏雖然都不相信歐陽的說辭,但是大家在表面上都默不作聲,反正你歐陽先生說什麼,我們就裝作信什麼的樣子。
你說是就是咯,我心裏怎麼想的,又不一樣。
而其他人則是不停地在嘴裏唸叨着自己所信仰的神明,更有甚者對歐陽直接磕起頭來,一副直接就沒有相信歐陽的樣子,看得歐陽渾身不自在。
在他的江蘇老家,只有對死人磕頭的習慣。
“對了,火焰噴射器呢?”歐陽愣了一下,突然想起一個重要的道具,立馬岔開話題問道。
剛剛在軍陣裏面並沒有看到火焰噴射器的推車,不然的話也不會被狼羣逼得這麼狼狽,估計多半是剛剛奔逃的時候不小心落下來了。
畢竟當時情況非常危急,跑得慢的要麼倒在這裏了,要麼就直接往回跑進來花叢,變成了化肥。
“火焰噴射器?”
經歐陽這麼一提醒,衆人這纔想起來。
現在昏迷的這六位士兵裏面,有四個正是應該推着小推車的士兵,他們因爲拖着火焰噴射器,所以跑得較慢,這才導致花粉發作了,而隨着他們的昏迷,也就沒有人注意火焰噴射器的事情。
火焰噴射器究竟落在哪裏了,那估計只有將他們喚醒才知道,畢竟當時情況太混亂了,大家根本無暇他顧。
歐陽走到昏迷的士兵旁邊,用手指在他們的鼻子附近臨空揉搓着什麼。
如果光線的角度正好的話,就能夠看見,從歐陽的指尖掉落下來非常多的晶體粉塵,隨着這些昏迷士兵的輕微呼吸,被吸入了體內。
“星彩花”並沒有足夠的智力去操控這些花粉,所以也沒有能力去有意識地篡改基因記憶,這也就意味着,它沒有辦法和代歐奇希斯的製作出來的晶體粉塵對抗。
當士兵們將晶體粉塵吸入體內之後,晶體粉塵就會逐漸同化“星彩花”的花粉,改變它們的性質和行爲。
“唔——!”
身體素質最強的王晟是第一個清醒過來的,他第一時間不是去問自己怎麼了,而是揉了揉自己有些發酸發脹的肌肉。
花粉發作的時候,肌肉會不受控制地顫抖和抽搐,所以自然而然地,裏面會積累大量的乳酸,之前被花粉操控的時候還不會感覺到什麼,現在清醒過來之後瞬間就感受到了肌肉裏的酸脹。
這酸爽,絕對抵得上一場全程瘋狂對抗,沒有停歇的籃球賽。
“怎麼樣?”公孫朝上前,半開玩笑地問道,“你還想不想裸奔跑向花叢了?”
“呃……有一點,不過我能夠控制自己的身體了。”王晟轉了轉自己的身體,起身活動了一下。
“哈?還想去花叢?”公孫朝愣了一下,覺得對方是不是已經腦子壞了,忍不住想把他直接揍昏。
“潛意識裏還是會有一定殘留的。畢竟在基因上篡改過的痕跡,很難徹底清除掉。”歐陽起身對衆人環視一圈後,看着大家迷茫的小眼神,嘆了口氣,沒辦法只能用一種極其簡單的方法解釋道,
“就像是大病初癒後的後遺症一樣,這是沒辦法的事情。”
衆人頓時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哦~原來是後遺症啊!正常正常~
“那……歐陽先生!那我還會失控嗎?!”王晟立馬緊張地問道。
“不會,你現在的理智應該比你發作前更強一點,而且自律性也會更強。”歐陽搖搖頭,露出了一個讓他放心的表情,
“雖然對於花叢你有一定的情感傾向性的影響,但是你的理智和趨利避害的本能足夠控制你自己的身體遠離花叢。甚至在日常生活中也會養成不少好習慣,也算是因禍得福吧。”
這並不是在安慰王晟,事實上如果能夠無限加強人的自律性,讓人做到想幹嘛就幹嘛,不想幹嘛就不幹嘛,不受私慾和情感的影響的話,那麼這個人在理論上就沒有做不成的事情了。
換句話說就是,能夠徹底克服懶惰和恐懼。
“誒?”王晟有些弄不懂歐陽的意思,感覺對方的思維跨度有些大。
“你以後會慢慢明白的。”歐陽拍了拍他的肩,示意他不用在意,時候到了自然會知道。
“呃……”
“唔——!”
“我……在啊?!”
“……”
六個昏迷的士兵也陸陸續續地清醒了過來,一開始有些迷茫地看着周圍的戰友。
“狼!怪物一樣,已經變異的狼!”
一個士兵剛剛醒過來,就看到了一隻骨甲狼從樹叢裏走了出來。
嚇得他先是大叫了一聲,然後迅速從身邊拿起一個弓弩對準了那隻骨甲狼,調整好呼吸做出了準備攻擊的動作。
整個動作如同行雲流水,異常流暢,看上去就像是一個久經沙場的特種兵一樣。
但事實上,這個士兵只是經過了兩個月的訓練而已,其實並沒有過太多訓練。
這就是“自律性”。
能夠控制好自己,甚至於徹底掌控每一個肌肉的強大能力,只要是身體的機能真的能夠做到的,那麼就一定能夠做到,不會有絲毫的晦澀。
“別緊張。”公孫朝伸手按下了那個士兵抬起來的弓弩說道,“這些變異狼已經被歐陽先生收服了,不會對我們有什麼傷害。”
骨甲狼撇頭看了一眼那個士兵,略顯不屑的眼神透過骨盔的洞,落在士兵的弓弩上,似乎是在說“你那牙籤的勁兒都不會讓我晃盪一下”。
它晃着滿身骨甲的厚實身子,又用嘴拖着一個變異狼的屍體,鑽進了樹叢裏。
骨甲狼全身的骨甲全部都是成骨細胞瘋狂增長形成的,對能量的消耗極大,雖然有代歐奇希斯的冰晶粉塵這種純能量物質來補充,但遠遠不夠自身所消耗的,必須要補充一定程度的生物能量纔行。
“竟然有如此偉力嗎?”剛剛清醒的士兵們喃喃自語,彼此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出了不可思議。
“只是恰逢其會罷了,我也不是特意要控制它們的。”歐陽擺擺手,示意大家不要在意這種事情,“這些都是小事罷了,火焰噴射器纔是大事。”
“對啊,火焰噴射器被你們落在哪裏了?你們還有印象嗎?”公孫朝立刻問道。
“我們沒有丟下火焰噴射器,一直都在推着推車……”士兵立刻爲自己解釋道,“直到我們失去了對身體控制……我們就失去意識了……”
“這個我們相信,但是你們對自己把火焰噴射器具體落在哪裏,還記得嗎?”公孫朝問道,“是落在哪段路上?”
“……”四個士兵尷尬地對視一眼,搖了搖頭。
在失去控制之後,他們究竟是又拉着小推車胡亂跑了一陣,還是直接把小推車一丟,人衝向了花叢,他們根本記不清了。
在發作後的那段記憶,嚴格意義上來說並不是屬於他們。
“算了,我往花叢那個方向再走一次吧。”歐陽對衆人說道,“你們在這裏先休息,結成軍陣之後就自行防禦,骨甲狼我會留在這裏協助你們的。”
“歐陽先生,這太危險了吧。”王晟下意識地想要阻止。
“火焰噴射器很重要,是我們最重要的籌碼,必須要找回來。”歐陽解釋道,“而且你放心,就目前而言,花粉並不能對我產生任何危險。”
“那請您多加小心。”公孫朝對歐陽抱了抱拳,然後拿出了水和食物分發給之前昏迷的士兵,讓他們也喫點東西,補充補充體力。
“我也陪您去吧!”王晟起身開口說道。
“怎麼了,你是落下了什麼東西嗎?”歐陽有些好奇地問道。
“嗯,方向儀被我弄丟了,這是我的責任,
我必須把它找回來。”王晟斬釘截鐵地說道,“而且除了方向儀之外,連弩也弄丟了。”
“方向儀和連弩啊……這個倒不是什麼特別重要的事情。”歐陽喃喃自語,然後點點頭說道,“行,我會幫你留意的。不過你還是休息休息,適應一下身體。”
“適應一下身體?”王晟愣了一下,不太明白歐陽說的是什麼意思。
“你一會兒和公孫朝對練一下就知道了。”歐陽說着,拍了一下王晟的肩膀,然後就走回了通向花叢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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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歐奇希斯,你能感應到火焰噴射器的位置嗎?】沒走出多遠,歐陽就開口問道。
【能夠確定大塊純度金屬的位置,應該就是火焰噴射器了,就在花叢的方向。】代歐奇希斯回應道。
【那就好,也省得麻煩了。】歐陽輕微地點了點頭。
【閣下是想將花叢徹底焚燬嗎?】代歐奇希斯突然用心電感應問道。
【這麼明顯嗎?】歐陽愣了一下,有些奇怪。
【是的,很明顯,這種欲殺之而後快的情緒幾乎寫在了臉上。我很好奇,爲什麼閣下這麼迫切地想要毀滅這樣一片花叢。】
【是嗎……主要還是因爲我感受到了威脅。】歐陽眯着眼睛,看着前方的樹叢說道。
【威脅?恕我直言閣下,我認爲沒有什麼能夠對閣下產生威脅。】
代歐奇希斯很自信,言下之意是:沒有什麼生物能夠對它產生威脅,所以也就沒什麼生物能夠歐陽產生威脅。
【你確實很強……但即便現在沒有威脅,也不代表以後也沒有。如果“星彩花”進化出了能夠專門針對我的基因而改寫的能力,那我可能就要捨棄身體了。而且這個世界也不僅僅只有我一個人類。】
【但……作爲一種生物,僅僅只是因爲有可能產生威脅而要被滅絕,未免也太可悲了一些。】代歐奇希斯竟然用一種勸說地語氣對歐陽說道。
【你竟然會在乎其他物種種族興衰?】歐陽有些驚訝。
這可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太反常了,爲他人憂慮的代歐奇希斯,多少都有些不可思議。
【說不上在乎不在乎,只是覺得這種生物也有活下去的自由。我曾經只是一段沒有任何意識的病毒,但是收到了某種偉大力量的影響,我才能夠擁有意識。但即便如此,我這樣殘破的生命存在並不能形成一個種族。所以對於一個種族,多少會有着憐憫之心。】
代歐奇希斯說着,聯繫到了自己的情況,語氣之中充滿了感慨。
這也是爲什麼它不惜一切代價想要尋找同伴的原因,因爲這個世界上,只有它們兩個代歐奇希斯,殘破的生命特徵不會再繼續繁衍,也不會在繼續有其他的代歐奇希斯出現了。
它們是唯二的存在。
【這種能夠奴役別的物種的生物,本身就充滿了罪惡,這是違背了天道,違背了事物發展的自然規律,是自然界中的bug。】
歐陽皺着眉頭,斬釘截鐵地說道,語氣異常堅決。
【說不定這就是自然的抉擇呢?這種生存模式很有可能就是自然世界的一部分?】代歐奇希斯問道。
“自然的抉擇不會以奴役其他物種爲代價的,這是所有物種的公敵,代歐奇希斯。”歐陽突然開口,對代歐奇希斯認真地說道,
“篡改基因是極其卑劣的手段,而且不是自然演化的話,做創造出來的物種一定會有着極大的缺陷。精靈寶可夢的世界應該沒有類似的知識,但是在我的那個世界,已經有人觸及到了這份禁忌的奧祕。”
【禁忌的奧祕?】代歐奇希斯的語氣中帶着一絲好奇。
“是的,禁忌的奧祕……”歐陽爲代歐奇希斯講述道,“在我的那個世界,這個被稱之爲‘基因片段人工合成工程’。”
【基因片段人工合成工程?】代歐奇希斯重複了一邊歐陽所說的話,有些不理解的問道,【這種名字聽上去就像是在改造一個物種,甚至於創造一個物種的技術,竟然會是禁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