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牽手從湖邊散步回來,他送我回房。
我眷戀地貪婪地再看幾眼他凝視我的眼,說"晚安",然後準備關房門。
他像我們初識那晚一般,用他單手的力量擋住房門,然後猝不及防地俯下身吻住我的脣,雙手抱緊我,將我逼進屋裏。
門這才"嘭"一聲關上。
他將我抵在牆邊,霸道不容抗拒的氣息緊緊纏着我的脣齒,吻我,吻我,迅猛而熾烈,彰顯着他急不可耐的慾望。
他的吻滑至我的臉龐,脖頸,將我點點灼燒,拋入天堂地獄。
"別,別,不要。"我阻止他繼續深入的手。
他卻似一往無前,毫無停下的意思。
"不要好不好,別這樣。"我祈求。
他猛地停下,在我肩窩重重喘息幾次,又吻住我的脣,久久寵戀。
最終,他嘆了口氣,溫柔地吻了我的額,說:"好,我尊重你。"
然後起身,走下榻榻米。
"你去哪裏?你,生氣了麼?"
他回頭看我,又用手撐着身子俯下來:"傻瓜,怎麼會生氣呢?不過,對於男人來說,這個也不是說忍就能忍的。我衝個澡去。"
說完他貌似邪魅地笑了一下,轉身進了浴室。
他是浩軒,真的是,是個好男人。
我雙手合十,默默祈禱。
謝謝上天,我的幸福,請讓我努力抓住。
我迷迷糊糊快睡着的時候,感覺他掀開被子躺在我身側。
一股溫暖,讓人迷戀的氣息,將我包裹起來。
我感到我的頭被他輕輕抬起,然後他的手臂就從脖頸下環住了我,另一隻手從上面攬住我背後,將我微微側身,裹進他的懷裏。
然後輕柔地,輕柔地,一下下拍着我。
我就這樣,睡着了。耳畔,是寂靜的夜裏湖水拍案的聲音,還有他時長時短的呼吸。
第二天早晨,落雨。
我在他溫暖的懷中的醒來。他懷抱的氣息,就像我想象中的那樣,成熟,安定,包容,迷人。
前夜他真的對我什麼也沒做,甚至沒有動手動腳,只是抱着我,輕輕拍我,哄我入睡。
出國後的三年來,我第一次沒有做夢。
印象中真的是第一次。
我借清晨窗簾透過的微光端詳他的臉。
他微皺着眉,略黑的皮膚已在眉間眼角有淺淺皺紋,好似睡着的時候也是疲憊的。他將生意做得這樣大,在中國這個社會,他一定經歷過我所無法想象的種種,那麼現在他的能力便也是我無法想象的強大。
我不去想他曾經有過多少女人,不去想他在商場上會多少明裏暗裏的手段,只要他有責任,有原則,真心愛我,就夠了。
他睜了眼,看見我在看他,抿脣一笑,竟有些靦腆的可愛。
他湊近臉,呼吸拍在我的脣間,欲吻我,卻又停下。
他掀了被子,再給我蓋好,走進浴室。我聽見刷牙的聲音。
我也走進浴室,不大的臉馳旁擠着一大一小兩個人。
"你幹什麼?"他嘴裏混着泡沫。不清楚地說。
"刷牙呀!"我朝他做個鬼臉,拿起自己的牙具,站在他旁邊刷刷刷了起來。
我又聽見他含在嘴裏的笑,寵溺的,歡快的。
刷完牙,他從掛鉤上拿下毛巾,輕柔握着我的下顎微微抬起,替我擦去嘴邊的泡沫。
"唔,真香。"他將脣挨在我的脣邊,深厚的氣息嗅了嗅,呢喃,脣和脣相貼的吻。有些涼涼的,清清的香。
"早上想喫什麼?"他滿足地問我。
"酸奶蘋果,我每天早上都是這個。"
"這麼少?"
"潤腸……"
"那我買去。"他拿起自己的外套穿上。
"蘋果我有,買個酸奶就行,再看你喫什麼買些。我得把行李收拾一下。"
是的,要離開了。
更巧的是,我們的機票是同一天。
只是我去重慶,漂泊的下一站。他回北京,回去他的奢華都市慣常生活。
以後的以後,我會努力幸福。
我想,如果他要娶我,我真的願意爲他停留,爲他放棄我想看更遠天空更大世界的渴望,爲他身在浮躁都市,有他之處,就是我的天下。
早餐,我們擁在房間,對着清晨的湖景。
他一直很沉默。
在我喝着酸奶時,他突然從側面抱住我,將我擁入懷中,擁緊,把我的臉裹在他的胸膛。
"我……有妻子,還有個十歲的女兒。"他緩緩,慢慢,低低,告訴我。
那一刻,我只是"哦"了一聲,低下頭。最初的最初,到剛纔的剛纔,我一廂情願地相信和解釋着他那句"嗯,我一個人住。"我以爲,他不會騙我。
從頭到尾,我多希望自己就是小說裏的女主角,遇見完美的男人和愛情,然而這是生活,他媽的生活。
原來,這是一個關於小三的故事,一個關於出軌的故事,一個關於那些欲罷不能欲進不可的愛恨癡纏的故事。
而這,是我的故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