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傍晚,藉着黃昏的落寞,牧良澤從偏僻處走進了S市的貧民區,這裏地處S市的外環,許多的爛尾樓和破舊民房成爲了這些異種人們的理想家園。
平常這裏是不會有什麼人類進出的,可今天就不太一樣,事情鬧的太大了,不少的異安局特工都趕來調查、詢問,但由於這周圍都沒有一個監控,他們的工作也是一籌莫展,就連最基本的失蹤人員信息他們都要調查半天,更不用說那些死不承認的硬貨了。
牧良澤避開所有的特工來到了一棟廢棄的居民樓裏。
經過了異種人們的“改造”這棟樓已經完全成爲了他們賴以生活的家,走廊上、樓梯上到處都是他們的盆栽和垃圾,亂七八糟的一片。
牧良澤上到二樓,對着那道他再熟悉不過的門敲了兩下,隔了兩秒他又敲了兩下,似乎是某種暗號。
不一會兒,門便被裏面的人打開了,開門的是一個個子不高的年輕人,年紀和牧良澤相仿,不過他的長相連牧良澤的一半也沒有。
而他的家也沒有想象的那麼好,乍一看,他住的這個地方也就幾十平米只有一張牀和一個老闆桌,剩下的就是一些亂七八糟的玩意兒,沒什麼值得說的。
他名叫楚畲,靠着買賣消息爲生,不僅僅是S市的消息,外面的消息也都能搞一搞,幾年前他還是很快活的,但這幾年異安局打壓的太厲害了,許多的門路都斷掉了,而且像他這種低級的異種人哪敢賣命,能掙口飯錢他就很謝天謝地了。
楚畲讓牧良澤進了屋,將房門上了兩道鎖纔回到了自己的老闆椅上。
“我說你可真行啊!這個時候還敢來找我,不怕被人抓到啊你!”楚畲點起一根香菸鬆了口氣,就像是一直在等牧良澤過來。
楚畲起身看了一眼窗外,說道:“今天的事我都聽說了,一個多小時前就有幾個異安局的人來問過我情況,纔剛走不久。”
“你沒告訴他們點什麼情報嗎?”牧良澤問道。
楚畲放下窗簾,回到老闆椅上,說道:“大哥,你看我是像那種討死的人嗎。”
“你不像,但今天去找我麻煩的那羣人很像!跟我說說,到底是什麼情況。”牧良澤冷冷的說道。
楚畲擺了擺手,說道:“他們不是衝你去的,是衝着你店裏的那個大小姐去了,誤打誤撞碰到了你,我到還要問你呢!你沒讓他們瞅見臉吧?”
牧良澤搖了搖頭,表示並沒有被別人看到。
“嘿!就算不被人看到也差不多了,事情出在你那裏,你的身份也就快要泄露出去了。”楚畲隨意的說道。
“不要廢話,上次我問你要的情況你到底查沒查清楚?”牧良澤不耐煩的問道。
說到這個問題楚畲一下子來精神了,他敲了敲桌子,得意的笑道:“真讓你問着了,你不問我都差點兒忘了,這事兒是巧的不能再巧了,你知道嗎,你要調查的人和你也和今天你店裏的那個大小姐都有關係,反正就是挺複雜的,你還要聽嗎?”
“說就是。”牧良澤毫不在意的說道。
緊接着,楚畲將程家的那些恩恩怨怨全部說給了牧良澤聽,但他掌握的信息也不是特別的足,因爲他的主要調查目標是從荒蠻區跑出來的那幾個異種人,他們家的事兒只是順帶着調查了一下。
就這樣,牧良澤才瞭解了程夢瑤的情況,不過這都不是他最在意的,他最在意的是那些異種人又是什麼身份。
“程子權之前也派過一些殺手去暗殺程夢瑤和程立言,不過都以失敗告終了,最後他應該是想來個個個擊破,也不知道從哪裏找來的路子,找了一些異種人對程夢瑤下手,但都沒得逞,也就是最近他才找到了荒蠻區的鬼級人物出來,聽說是花了大價錢的,不太好對付。”楚畲說道。
“我不想聽這些,我只想知道從荒蠻區裏出來的那些人究竟是誰,究竟在哪兒!其他的我一概不想知道。”牧良澤表現出一副漠不關心的樣子,看來是真的對程夢瑤的事情沒什麼興趣。
楚畲謹慎的瞥了他一眼,眼神刻意閃躲了一下。
“你確定你要知道嗎?”楚畲問道。
牧良澤緩緩抬起眼睛平視窗戶,身上散發出來的殺氣使楚畲都感受到了。
“是他出來了嗎?!”牧良澤語氣非常冷酷,搞的就好像要把人喫了一樣。
楚畲慢慢的吐了口香菸,將剛剛內心裏的惶恐與不安都吐了出來。
“他還帶了幾個不乾不淨的小跟班,都是被程子權僱出來的,你如果真想殺了他,我建議你找些幫手比較好。”楚畲給了他一個非常友善的建議,但在牧良澤的臉上卻看不出絲毫的喜色。
“十年,可算讓我碰見他了。”牧良澤起身走向窗邊,內心久久無法平靜。
楚畲走到窗戶旁將牧良澤頭頂的窗簾拽了下來,轉身又回到老闆椅上。
“我可是要提醒你,就現在這個情勢,你殺了他,哪頭兒你都撈不到好處,異安局的人會把你死握着不放,異種人這邊更恨不得除掉你,到時候你弄的哪邊都不是人,有意思嗎!”楚畲說道。
雖然還不清楚他們口中的人是誰,但可以聽出來,這個人的確是個難題,不說別的,單說實力這一點,一個鬼級人物被殺了,這難道不會成爲他們業內的焦點嗎。
對異安局來說牧良澤會成爲一個潛在威脅,對異種人這個羣體來說他更是一個明面上的威脅,鬼級的人物可不是到處都是,倘若牧良澤真的能殺掉一個鬼級異種人,那他必定會成爲這些人的心腹大患。
“別忘了,你出來不是爲了報仇的,是要維護你自己的那點公道,怎麼,難道這十年你有了新的想法嗎?”楚畲笑問道。
“我不管!他必須死!”牧良澤咬牙切齒的低吼道。
“哎呀呀,怎麼一說到這個問題你就變成了死腦筋啊,你非要親自動手嗎,借異安局的手殺了他不行嗎!”楚畲說道。
“不行!他必須死在我手裏!”牧良澤的語氣中充滿了憤怒,似乎是對這個人恨之入骨。
楚畲無語的甩了甩手,說道:“行了行了,你趕緊走吧,別在我這找不自在,之後有什麼消息我會通知你的,老規矩用手機聯絡。”
對於楚畲來說,牧良澤的這種冷漠的性格和態度的突然轉變,早已經是習以爲常了,只要不動手,怎麼說話都可以,所以他不跟牧良澤擺那些客套話,想說什麼就說什麼,倒也自在。
牧良澤平靜下心態,緩緩的點了點頭,一聲不吭的打開了房門走了出去。
“喂!你還沒給錢吶!!”
“賒着!”
此時已經是深夜時分,牧良澤面色沉重的趕回了獸醫店。
這纔剛一進門,無數的兵器組合聲音就出現了,當中也包含牧良澤的闊劍。
“自己人自己人,放下放下。”
原來,在叮噹的指引下,樊亮等人順利的找到了這家獸醫店,而且唐琪也跟來了。
“你們怎麼找到這裏的?”
看見他們找到了這裏,牧良澤生怕是這裏的位置暴露了,現在的他可謂是草木皆兵。
“是叮噹帶我們過來的。”唐琪站出來解釋道,“我也不知道來這裏的路,只能讓叮噹帶路。”
“你怎麼也來了!”當看到唐琪的時候,牧良澤的眉頭瞬間皺在了一起,“回去!”
“可是……”
“沒有可是!回去!”唐琪剛要開口說話,不想卻被不喜言辭的牧良澤一句話堵了回去。
唐琪咬了咬嘴脣,拉耷着腦袋向牧良澤這邊的店門走了過來。
“等一下。”牧良澤忽然叫住了唐琪,語氣平和的說道,“你把叮噹也帶走吧,這幾天可能不會太消停,你幫我帶它兩天可以嗎?”
唐琪委屈的抬頭看了他一眼,不安的問道:“你這次會有事嗎?”
可是,牧良澤似乎並沒有要回答她的意思,只見他收起闊劍蹲下身來將叮噹呼喚了過來。
“跟着她,不要走丟了。”說完,牧良澤輕輕的摸了摸它的小腦袋,起身又對唐琪說道,“照顧好它,我會回去找你們的。”
唐琪信誓旦旦的點了一下頭,帶着叮噹走出了店門。
牧良澤看了樊亮他們一眼,平靜的問道:“你們是準備帶他們走了嗎?請快一點。”
“那你呢。”魏博文站了出來問道,“既然你都把你的狗託付給了別人,那就說明你也要離開一段時間,你是不是有一些事情還沒有跟我們講啊!?”
眼尖的魏博文一下子就發現了異常,他敢篤定,牧良澤竟然是要將狗託付給唐琪,那他明天可能就會在另一個地方出現,甚至可能是今天晚上,而且,當他們再見面的時候,恐怕沒有什麼好事。
“這不關你的事。”牧良澤警惕的回答道。
“你不說我們又怎麼會知道,你會不會在某個節骨眼兒上給我們添亂!”魏博文的手心裏慢慢聚集起一些納米粒子,似乎已經有要動手的準備了。
“我說了!不關你的事!”即使是如此細微的動作也仍舊逃不過牧良澤敏銳的眼睛,他語氣再次變得沉重起來。
頓時,店鋪裏的氣氛寂靜到了極點,空氣中瀰漫的火藥味讓人不禁膽寒三分。
“幹嘛這幹嘛這!”就在這時,獸醫披着衣裳從樓上走了下來,正好打破了這雙方之間就要被點着了的殺意。
“你們這些年輕人,真是話不投機半句多,這才幾句話的功夫你們就要動手了是不是!”獸醫不滿的抱怨道,“有什麼事你們明天離開這裏在談,我還要睡覺呢!別打攪我!”
也就獸醫這幾句話,場面上的這股火藥味頓時都消散掉了。
教訓完了他們,獸醫又轉身向樓上走去,嘴裏罵罵咧咧着,好不讓人鬱悶。
魏博文冷靜下來,讓粒子回到了武裝機裏,不得不承認,他們和牧良澤都太過緊張了。
見魏博文他們有罷手的意思,牧良澤也暫時放鬆下了戰意,但這並不代表他放下了警惕。
“明天我們要護送程小姐到另一個地方,咱們確認一下,最好不要到時候攪到一起。”魏博文平靜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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