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面色猙獰的鐘少南喊着躥到了嚴行止的牀上。騎在嚴行止的身上,雙手緊緊的箍着嚴行止的脖子。
在鍾少南行動的時候,一旁的葉知秋迅速上前,將鍾少南拉了下來。
然而,鍾少南的力氣出乎意料的大,大吼一聲,一把掙開葉知秋的胳膊再次撲了上去。
這時嚴行止同魯大威已經醒來,見鍾少南撲來,嚴行止慌忙真氣運於雙手將鍾少南推開。魯大威則慌忙配合着葉知秋將鍾少南按在地上。
被按在地上的鐘少南則揮舞着雙手,死死的盯着嚴行止,不停的大喊着:“殺!殺!!!”
嚴行止疑惑的走到鍾少南身邊,轉頭看着葉知秋。
“別看我,我也不知道這貨是怎麼了。”
葉知秋無奈的說着,想了想然後騰出右手迅速斬在鍾少南頸間,鍾少南頓時昏了過去。葉知秋同魯大威二人同時坐在地上,喘着粗氣。
“呼,老四到底是怎麼了?力氣也突然這麼大,我用上真氣都差點按不住他。”魯大威喘着氣說。
一邊驚魂初定的嚴行止,則是蹲在昏倒的鐘少南身前,仔細的打量着,心中滿是疑惑。鍾少南剛纔的樣子讓他很熟悉,時間似乎又回到了十年前,那個被自己父親的收下帶走的倔強少年,不停掙扎着、大喊着:“殺!殺!!!”
“老大?老大!”魯大威的呼喚打斷了嚴行止的思緒,轉頭看卻見葉知秋二人正直直的看着自己。
“怎麼了?”嚴行止愕然問道。
“什麼怎麼了?是你怎麼了,剛纔你看着老四的眼神怎麼那麼冷冰冰的。老四一定是夢遊呢!你別怪他了。”魯大威粗聲粗氣的勸解着。
“嗨,你說什麼呢!我不過是在想是不是我哪地方做的不好,所以才讓老四這麼生氣。別擔心了。”聞言嚴行止忙爽朗的說道。
一旁的葉知秋則淡淡說道:“沒事就好,老四應該是夢遊了,我們先把他放牀上去吧!”
三人將鍾少南抬到牀上後,魯大威看着葉知秋二人問道:“那,現在怎麼辦?萬一他再發瘋呢?”
葉知秋正要說話,門外卻突然傳來一陣喧譁,其中還夾雜着“殺、殺”的喊聲,幾人慌忙奪門而出。
“我去,這是個什麼狀況?”站在走廊裏,魯大威震驚的聽着從附近幾個宿舍傳來的喧囂,想來老四的狀況在那些宿舍也發生了。
“走,幫幫他們。”葉知秋說着朝邊上的同班同學的宿舍走去。
敲了敲門,卻無人開門,門內的喧譁中夾着一句:“哥們,踹開!騰不出手啊!”
葉知秋聞言一腳踹開房門,只見這宿舍裏有兩個滿眼紅光的,另外兩個則是拼命的抱着各自的對手。
葉知秋見狀,忙上前幾步右手斬了兩下,將那二人打昏了。
剛陷入沉靜的世界,再次沸騰了。全世界都出現了這滿眼紅光的人,好在這些人似乎並沒什麼意識,只會用蠻力攻擊周圍的人。儘管如此,仍然有不少人在這場混亂中死於非命。
楓坪山,神經門山門楓坪書院內。
沈左衣、蕭南成以及木魚三人坐在書院大殿裏,聽着門下弟子傳來的外界大亂的消息,臉色俱是陰沉的滴水。
閉目沉思了一會,沈左衣緩緩睜眼,長嘆口氣說:“難辦了。”
說完看着一邊的蕭南成二人,繼續說道:“想來,這魔星是來了個化整爲零的法子。”
“化整爲零?什麼意思?”蕭南成急切的問着。
“就是預想中的九九八十一位魔君,全部被魔星煉化,成就毀人心智的魔性。我們之前所見血雨化血霧,想來就是這九九八十一位魔君的魔性降臨在人間了。”
“如此一來,這世上但凡心裏有一些陰影的人,心中懷着怨恨的人。倘若良性不夠堅定,就會爲魔性所乘,進而化身爲魔。魔性在人體裏同樣會慢慢成長,到時候,我們面對的可能會是成千上萬的魔君!這下,真的難辦了。”沈左衣說着無奈的搖了搖頭。
“可是,根據剛纔弟子們傳來的消息。不是說這些入魔的人並沒有理智,不會使用真氣,全靠肉搏而已。拿他們跟魔君相比,太誇大了吧?”一旁的南海神僧木魚皺眉說道。
沈左衣聞言更是苦笑着說:“開胃菜,開胃菜啊!這些人完全是魔性瀰漫在這個世界上的時候,受到些微影響的附屬品。真正的魔性的種子,會深深的紮根在人的心裏,慢慢成長,一步一步變的更強,直到能夠完全控制本體……”
蕭南成看着面色凝重的沈左衣,沉聲問道:“那該怎麼辦呢?”
“爲今之計,只能給那些凡人們多加一門功課了。”沈左衣說着看向了木魚。
木魚見狀忙說:“普渡咒?”
沈左衣聞言卻是微微搖頭:“非也,普渡咒雖然對於化解魔性效用很大。不過,同樣對施法人修爲的要求也很高。若想大範圍流傳尚還困難,倒是貴派最初級的清心咒更適合。”
說着,沈左衣左右踱了幾步接着說:“另外,就要勞動貴派各位大師了。還請各位前往各地舉行誦經大會,由法力高深的法師唸誦普渡咒,希望能夠對於更深層次的魔性種子能夠起一些作用吧!”
“那,行動吧!”蕭南成大手一揮說道。
清晨的第一束陽光,透過陽臺照射在了葉知秋的屁股上。
昨天整個學校,不對,是整個世界都在咆哮着。一直折騰到凌晨兩點多,纔算稍微平靜下來。葉知秋又同陳茜、滕雲、聞琪以及孤兒院的陳院長等一些熟人通了個電話,得知都沒出什麼事才沉沉睡去。
“我CAO,什麼狀況?喂!你們別睡了。”短暫的睡眠被鍾少南大清早的嚎叫給打斷了。
葉知秋迷迷糊糊的睜開雙眼,只見對面的鐘少南正勾着頭看着自己。
此刻的鐘少南全身被牀單緊緊綁着,宛若木姨奶……
“你醒啦!”葉知秋撇開睡意,一咕嚕翻到地上,走到鍾少南身邊。
這時嚴行止也醒了,坐在牀上淡淡的打量着鍾少南。
“別廢話,我這是怎麼回事?”鍾少南鬱悶的挪了挪身體,面對着葉知秋問道。
葉知秋則並不答話,伸出四根手指反問道:“你先回答我,這是幾?”
“四!到底怎麼了?”鍾少南不耐煩的說道。
“那,我是誰?”雖然明白鍾少南恢復了理智,葉知秋還是壞笑着問道。
“誰?王八蛋!”鍾少南終於忍不住了,這一覺醒來自己怎麼就成了木姨奶了?
葉知秋聞言笑說:“我可不姓王。”說着葉知秋便朝陽臺走去,準備洗漱了。
“哥,你是我哥,我最最親愛的三哥。”鍾少南見狀忙討好說道,只是說話間那個咬牙切齒的勁兒,充分反映了此刻的他是多麼憤怒。
葉知秋聞言一笑,也不再爲難鍾少南,走回來將鍾少南身上的牀單解開。然後轉身朝着熟睡中的魯大威的牀腳狠狠踢了一腳:“起牀了,老四那最最親愛的二哥。”
“各位好,我是玉陽寺的戒色法師,今天的修真講座由我主講。”葉知秋掏出手機看了看時間,忙一邊搗着牙,一邊打開了鍾少南的電腦,登陸了國家電視臺的網上直播。
“想必各位對於昨天的事情都很震驚,不過完全不必恐慌。這是修真一定會經歷的階段,叫做心魔。今天呢!我就爲大家講解一篇我玉陽寺化解心魔的法訣,叫做清心咒。想要在修真路上走的更遠的各位,一定要勤加練習這清心咒哦!”屏幕上那胖和尚語言十分通俗,倒是個主持的料。
從牀上趴下來的鐘少南聞言,顧不得找葉知秋報復,疑惑說道:“心魔?昨天?昨天又發生什麼事了?”
刷着牙的葉知秋輕輕對鍾少南擺了個“噓”的手勢,繼續看着節目。
清心咒,在公開發行的《修真之路》上有記載,算是很簡單的修真法訣。在簡單講述了修煉清心咒中的容易遇到的幾個問題後,戒色法師便沒什麼好講的了:“清心咒雖然簡單,但是對於我們的修真大有裨益,所以各位一定要勤加聯繫哦!另外,在修爲達到金丹期後,各位可以嘗試修煉課本第76頁的普渡咒。”
“普渡咒,大家聽名字就感到很牛叉吧!沒錯,你們猜對了,這就是在玉陽寺功法篇開頭時,介紹的修真界唯一一部從上古遺留下來的仙訣,仙訣哦!那可是仙人使用的功法。好了,時間不多,各位,加油!”說完,戒色法師雙手握拳放在頸間,以很純很天真的表情朝着鏡頭擺了個造型。
全華夏國的觀衆,頓時被雷的外焦裏嫩。
一邊漱口一邊勾着頭看節目的葉知秋,再次被漱口水嗆了個七葷八素。心中鬱悶的想着:“這些高人們到底是腫麼了!”
與此同時,華夏國首都,京城市。
國家電視臺八樓,《修真講座》直播室內。
得知攝像機關閉的我們很純很天真的戒色法師長出了口氣,用袖口輕輕擦拭着鋥亮的腦門上密佈的汗珠。然後迅速離開,跑到了同在八樓的一間辦公室內。
辦公室內的沙發上,同樣坐了個和尚,正是南海神僧木魚。此時,木魚正看着面前筆記本上由歐陽秋丹主講的《修真新聞》。
木魚見戒色進來,抬頭飽含讚賞的笑意說:“好小子,乾的不錯。”
戒色則是一臉的鬱悶:“師伯,弟子怎麼也是玉陽寺的方丈,你讓我這麼做,實在太有損我們玉陽寺的形象了吧!”
“你還是太着相啊!之前千裏傳音時候不是跟你說過了,這是爲了全世界的人民嘛!”木魚說着又瞥了一眼電腦屏幕,看着屏幕上著名主持人歐陽秋丹侃侃而談,難道這大和尚也動了凡心了?
戒色則是一臉的不相信:“教清心咒自然是沒問題,關鍵是你讓弟子擺那勞什子造型幹什麼啊!”
“唉!還能幹什麼!其實還是你蕭南成前輩出的注意,他說這麼做可以有效緩解凡人心裏的恐慌。”看着依然糾結於這個問題的戒色,木魚直接將蕭南成推了出去。
“……那弟子也沒什麼說的了。這魔性真的很厲害,剛纔聽神劍閣的褚良道友說,神劍閣裏都有幾個修爲不精的弟子着了魔呢!”想到魔性降世,戒色旋即凝重說道。
木魚卻是並不答話,依然看着電腦屏幕。
屋內頓時安靜下來,過了片刻,木魚緩緩開口:“戒色啊!這個女子錄節目的背景跟你的一樣,是不是一個地方錄的啊?”
戒色聞言坐過去一些,看了一眼屏幕疑惑說道:“對啊!怎麼了?”
“帶爲師過去吧!”木魚說着,老臉突然通紅。
戒色見狀更是疑惑:“去那?幹什麼?”
木魚臉色更是通紅,突然雙手捂着肥臉害羞說道:“爲師、爲師想問她要個簽名……”
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