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古拉的血脈,是最純正的血族血脈。
所有的血族人,都是德古拉的血脈後裔。
血族有五大家族,這五大家族彼此之間是沒有血緣關係的,但是,德古拉將自己的血,餵給了這五大家族的先祖,因此,五大家族的子嗣,一生下來,就全都擁有德古拉的血脈。
也正是因爲如此,龍騎士團才被稱爲血族。
可以說,血族的血,是非常特別的,也是能夠互相感應的。
當初在《黑豹》求生遊戲中,安吉麗娜之所以能找到隱藏在礦洞之中的德古拉,靠的就是這種血脈之間的牢固聯繫。
因此,當德古拉不再隱藏自己的血脈的時候,在場的任何血族人,都能感應到這位先祖締造者的血脈氣息。
德古拉不需要自報家門,血族人也能立刻就知道他的身份。
血脈,是摻不了假的!
當德古拉釋放出血脈氣息的時候,在場的血族人卻沒有一個人歡呼跳躍。
這不是因爲他們不想見到先祖,更不是因爲他們不崇敬先祖,而是……太震驚了。
人在極度震驚的時候,大腦就是一片空白的,就好像電腦死機了一樣。
電腦死機的時候,屏幕是卡住不動的,必須重啓纔行。
而人的大腦在死機的時候,整個人也是完全卡住不動的。
現在,所有的血族人就是這個狀態——包括龍騎士禁衛軍,也包括那兩個牆頭草元老。
太震驚了!
先祖……居然還活着?
而且……還跟安吉麗娜在一起?
難怪人家安吉麗娜一點都不慌啊!
難怪她說自己的聖女頭銜,元老會無權剝奪了!
因爲德古拉大公爵來了啊!
跟這位傳奇締造者相比,元老會算個毛啊!
整個血族都是德古拉一人說了算!
德古拉冷冷的說道:“你們剛纔不是說——你以爲你是德古拉大公爵嗎?呵呵,沒錯,我就是德古拉大公爵,怎麼樣,你們開心嗎?”
瑪薩諾·胡斯託和杜恩·布拉沃忍不住膝蓋一軟,面如死灰的癱倒在地。
開心?開心的毛線奶奶啊!
這老祖宗八百年沒露面了,大家都以爲他掛了啊!怎麼偏偏在這個時候出現了呢!
安吉麗娜趁機喝道:“血族!見到先祖大人,不下跪還等什麼?”
那些龍騎士禁衛軍們這時候才如夢初醒,齊刷刷的跪倒了一地!
他們的臉上,寫滿了激動和興奮!
原本以爲元老會隻手遮天血族永無天日了!
結果在最關鍵的時候,離開了八百年的先祖又出現力挽狂瀾了!
這真是天佑血族啊!
“先祖萬歲!萬歲!萬萬歲!”
每個血族禁衛軍都喊破了音,不少人都是熱淚盈眶。
他們從小就聽着關於德古拉的英雄傳說,身邊還總有人議論說德古拉早就已經死了——而現在,他們卻親身感受到了先祖的血脈力量!
這是無比榮耀的時刻!
德古拉皺着眉頭抬了抬手,“行了行了,都起來吧,千萬別喊萬歲,我聽着頭疼。”
他當年之所以離開血族結界,就是因爲血族人實在太崇拜他了,他覺得當一個領導者壓力太大,完全不是他之前想象的那樣可以爲所欲爲,於是才悄悄遁走了。
這次回來,也是硬着頭皮回來的。
要不是凌翊那小子安排了這麼個計劃,打死他,他都不會回到血族來的。
“先祖!這些日子,您都去哪裏了啊!”
“先祖!血族不能沒有您啊!”
血族禁衛軍們哭着喊道。
德古拉無奈的說道:“咳咳,這些年嘛,咳咳,我一直在暗中觀察着血族,幫血族除掉隱藏的敵人,只有到了生死存亡的時候,我纔會出現。”
安吉麗娜瞥了一眼德古拉。
先祖,你虧不虧心?
德古拉皺了皺眉。
安吉啊,你想讓我把你的聖女頭銜收回來嗎?
先祖,您真是太偉大了。
呵呵,你這個想法,非常虛僞。
先祖,差不多就得了,我這麼正直的聖女能強迫自己這樣想,已經算是很爲難了。
唉唉,我這不是不想傷了血族子嗣的心嘛。
兩人對視一眼,內心就互相交流了好幾次想法。
“先祖!先祖!”
瑪薩諾·胡斯託和杜恩·布拉沃這個時候也反應了過來,跪着爬行到德古拉的面前,一人抱着德古拉的一隻腳,拼命的親吻德古拉的鞋子。
“先祖!我們錯了!我們真的知道錯了!”
“我們以爲您已經不再了,我們是受了聖殿的脅迫啊!”
“對對,我們是不得已!不得已啊!”
“聖殿說,這個仿真世界就要重啓了,只有歸順他們才能倖免於難,我們,我們也是想保留住一絲血族血脈啊!”
“先祖!饒恕我們的不敬吧!饒恕我們吧!”
兩個人哭號的樣子,極其令人動容。
看得出來,他們這次是真的認識到錯誤了,他們身上畢竟流淌着血族的血脈,之前他們是不知道德古拉仍活着,如果早知道是這樣的話,就算借給他們一百萬個膽子,他們也絕對不敢做出出賣血族的事情來。
德古拉淡笑着說道:“好好,知錯能改善莫大焉,我是你們的先祖,我怎麼可能不饒恕你們呢?”
瑪薩諾·胡斯託和杜恩·布拉沃頓時喜極而泣。
先祖真是大度啊!
都傳說咱們先祖是那種睚眥必報,並且喜歡把人穿在尖木樁上的穿刺公——這簡直就是謠傳嘛!
兩人還沒等磕頭謝恩,就聽德古拉笑着說道:“你們對我不敬的罪過,我絕對不會追究的,畢竟之前你們不知道我的身份,不知者不罪嘛。不過……”
這一聲“不過”,頓時讓瑪薩諾·胡斯託和杜恩·布拉沃前列腺一緊。
德古拉冷笑道:“不過,你們不該對聖女不敬啊。聖女誒,除了我這個締造者之外,她可是地位最高的人啊,你們對她不敬,這罪名也是不小的啊。”
瑪薩諾·胡斯託驚駭的張了張嘴,“先祖,這、這安吉麗娜的聖女頭銜,其實是騙來的啊。”
一旁跪着的杜恩·布拉沃連忙給瑪薩諾·胡斯託使了個眼色。
你傻逼嘛?
你沒看出來,德古拉就是安吉麗娜帶來的嗎?
就算這聖女頭銜當初真的是騙來的,有德古拉先祖的支持,誰還敢說三道四?
瑪薩諾·胡斯託也立刻醒悟了過來,連忙跪地改口說道:“不不不!我剛纔說錯了!說錯了!安吉麗娜小姐的聖女頭銜,不是騙來的,不是騙來的。”
德古拉淡淡的一笑,“哦?既然不是騙來的,你們還不尊重,那看來是沒有把我定下的規矩放在眼裏啊。唉,我剛纔說了,你們不敬我的罪可以免,可你們不敬聖女罪,怕是不能免了。安吉——”
安吉麗娜淡然的說道:“先祖,安吉在。”
“你說,應該怎麼懲罰他們兩個?”德古拉冷聲問道。
安吉麗娜笑着說道:“我覺得吧,應該找兩根木樁來,削尖了,然後把他們穿上去。”
那兩個元老全都嚇傻了。
臥槽!真是最毒婦人心啊!
安吉麗娜,你比穿刺公還要傳送公啊!
德古拉滿意的衝安吉麗娜點了點頭,“真不愧是我血族的聖女啊,雖然隔了N代血緣吧,不過跟我還是真像啊!我被人叫穿刺公,我覺得,你應該被稱爲穿刺公主哈哈!”
安吉麗娜笑道:“多謝先祖賜外號!我以後不光是血族聖女,還是穿刺公主嘍——對啦先祖,那我以後跟凌翊的兒子,不是可以繼承血族王位,我跟凌翊的女兒,是不是可以繼承穿刺公主的稱號?”
在場的血族人差點沒暈倒過去。
安吉麗娜你這也太心急了吧?
那邊還有個聖使虎視眈眈呢,你這就開始給未來的兒子女兒要名分了?
德古拉卻是一點都不生氣,反而笑嘻嘻的說道:“沒問題!以後血族就是你的了,你的兒子可以繼承血族統治權,你的女兒則是血族的公主!”
“多謝先祖金口玉言!”安吉麗娜開心的朝德古拉行禮。
這話是德古拉當着所有的龍騎士禁衛軍說的,自然是完全有效的。
一方面,德古拉非常喜歡安吉麗娜這個意志堅定的傳人,另一方面,德古拉實在是不想當什麼領袖,他只想當個瀟瀟灑灑的甩手掌櫃。
現在既然安吉麗娜當面提出來了,他就正好樂得順水推舟了。
遠處的左慈嘿嘿一笑,小聲的嘀咕道:“從此以後,血族裏怕是要有一百個穿刺小公主嘍。”
這個時候,血族禁衛軍們抬着兩根水桶粗的木樁來到德古拉麪前,咚咚咚幾下,將木樁釘在了地上,然後等着兩個牆頭草元老的面,將木樁的頭削尖。
這辦事效率,比之前元老們給他們下達命令時,要高出了一萬倍都不止!
這羣混蛋傢伙啊!
瑪薩諾·胡斯託和杜恩·布拉沃真是欲哭無淚。
“先祖!求求你,饒了我吧!”
“我們再也不敢了!我們願意戴罪立功,爲建設更好的血族而奮鬥!”
德古拉笑着說道:“我都八百年沒把人穿刺到木樁上了,你們就不能讓我過過癮?”
“先祖……”
先祖你這個變·態啊!
水桶粗的木樁了削尖了坐上去,那得把人的屁股撐爆成什麼樣啊?
德古拉一抬手,“來人,扶兩位元老上刺。”
“是!”
“不要啊!先祖!”
“先祖,饒命啊!饒命!”
兩名元老也算是有實力的了,但在德古拉的面前,他們的血脈力量早就被壓制的無法使用,此刻就如同是兩灘爛泥一樣。
禁衛軍們拖着他們,硬生生的將他們按在了尖刺木樁上。
那兩名元老頓時尖叫着掙扎了起來。
那可是菊爆的疼痛啊。
而且,越是掙扎,就扎的越深,扎的越深,就越是掙扎。
德古拉開心的笑道:“哈哈,真不錯,真不錯,好久沒有這麼開心過了!誒?他們怎麼不叫了?這麼堅強嗎?”
“不是,先祖。”禁衛軍隊長無奈的說道:“他們……已經死了。”
“我靠。”德古拉皺眉說道:“血族後裔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這才幾分鐘都撐不住了。算了算了,把他們弄走吧——這兩個木樁子,就留在這裏好了,以後,也算是給血族子孫們留個警告——誰敢喫裏扒外,誰就要被這玩意穿刺。”
“先祖英明!先祖英明!”禁衛軍們大聲的呼喊道。
處理完內部叛徒的事情,德古拉就把目光轉向了帶着兜帽的聖使。
“老朋友,都到了這個時候了,你還不打算露面嗎?”德古拉冷笑着說道。
聖使淡淡的一笑,“當然不是,只是,我們是老朋友,你出場裝逼,我要是打擾的話,那就太不識趣了不是?不過,我還真是沒想到啊,猩紅收割者弗拉基米爾,原來就是德古拉。這麼說,你在加入了聖殿組織之後,還偷偷的跑出來,以德古拉的名義,創立了這個血族啊。”
德古拉哈哈一笑,“沒錯,說起來,血族的確是我加入聖殿組織之後才建立的。”
聖使淡笑着說道:“那既然這樣,事情就更好辦了,你在聖殿時創立了血族,血族就屬於聖殿。”
德古拉嘿嘿笑道:“朋友啊,你怎麼不問問,我爲什麼要揹着聖殿創立血族呢?”
“你想發展自己的勢力。”
“這話倒也沒錯,不過,真正原因卻是,我以滿腔熱情進入到聖殿組織,以爲聖殿組織會帶領西方的求生者,對抗系統主神,但是最終我卻發現,聖殿組織根本不是要跟系統主神對抗,而只是想維持既得利益。”
聖使淡淡一笑,“明人面前不說暗話,五級以上的結界,可以不被仿真世界的重啓抹殺掉,這簡直就是一個免死金牌啊,既然大家都可以長生不老,那還奮鬥個屁啊?大家開開心心的坐享求生果實,豈不是很好的事情嗎?”
德古拉哈哈一笑,“可我偏偏就是一個不喜歡沉淪的人,我更不喜歡生活在一個仿真世界裏,永遠的淪爲主神系統的玩物。”
聖使嘆了口氣,“怎麼,你還覺得,你能挑戰系統主神?我以爲像你這樣級別的人物,不會有這樣天真的想法了呢。”
德古拉笑道:“我的確不能挑戰系統主神,不過嘛,有人能。”
“誰?”聖使冷聲問道。
德古拉朝安吉麗娜抬手一指:“她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