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2章 不科學啊！

這突然發生的一幕，讓那些猩猩都驚了，要知道他們很清楚自己王的實力，現在王竟然被這出現的人類，一腳打到了地上。

一時間，所有猩猩都戒備的看着從天上落下來的陳瀚，可卻沒有一個人敢上前。

“陳老...

陳瀚飛起來了。

不是懸浮，不是藉助外力，而是真真切切、毫無借力地騰空而起——雙足離地三尺，衣袂無風自動，青衫下襬如被無形氣流託舉，徐徐上揚。他整個人懸停在加高瞭望塔頂端，腳下是百米高空，頭頂是澄澈如洗的秋日長空，身後是戰艦飛舟殘留的淡金色符紋餘暉，身前，則是滾滾而來的蟲潮前線。

那一瞬間，邊境防線所有內力戰士的呼吸都滯了一瞬。

操控機甲的戰士手一抖，臂甲關節發出輕微錯位嗡鳴；持弓戒備的巡邏隊有人失手鬆開弓弦，“錚”一聲脆響在肅殺戰場上格外刺耳；瞭望塔內剛端起熱茶的指揮官茶水潑出半盞，卻渾然不覺，只死死盯着光幕上那道驟然拔升、逆着蟲潮方向疾掠而去的身影。

“陳……陳顧問？！”有人喃喃出聲，聲音乾澀得像砂紙磨過鐵板。

沒人回答。因爲所有人都看見了——他不是在飛，是在“踏”。

左腳虛點虛空，空氣如水波般漾開一圈肉眼可見的漣漪；右腳再踏，身形已橫掠三十丈，越過兩臺正在纏鬥的機甲頭頂，直撲蟲潮側翼那片幽暗山林。他每一步都踩在無形階梯之上，每一步都帶起細微的靈壓波動，彷彿整片天地在他足下悄然俯首，爲他鋪就一條通天之路。

衛星畫面劇烈晃動，鏡頭焦距瘋狂拉近，卻始終追不上那道白影。能量干擾愈發強烈，畫面邊緣開始閃爍雪花噪點，紅外成像失效，熱源輪廓模糊成一團熾白光暈。唯有最頂級的量子光學陣列勉強捕捉到一道殘影：青衫翻卷如鶴翼，腰間玉珏隨勢輕震，一道極淡、極銳的劍意自他指尖無聲迸發，撕裂空氣，直貫山林深處。

——轟！

不是爆炸，是坍縮。

山林邊緣一棵三人合抱的古柏，連同其後五丈範圍內所有灌木、巖石、甚至地面三尺厚的腐殖層，驟然向內塌陷，形成一個直徑十餘米、邊緣光滑如鏡的深坑。坑底沒有煙塵，沒有碎屑，只有凝滯的、近乎真空的寂靜。而在那寂靜正中央，一隻形似巨螳螂、通體覆着暗金鱗甲、六對複眼齊齊爆裂的龐然巨物，正緩緩跪伏在地，頭顱自頸項處整齊斷開，斷面泛着琉璃般的冷光。

它還沒來得及發出嘶鳴。

它甚至沒機會啓動“域外天魔”的核心指令。

陳瀚落在坑沿，足尖輕點浮塵未起。他俯視着那具尚在抽搐的龐大軀殼，右手並指爲劍，朝虛空輕輕一劃。

【叮！擊殺上位域外天魔·蝕骨金螳（僞），獲得：蝕骨金螳核心結晶×1，天魔擬態符紋殘頁×1，願力+3200，虔誠值+87（來自目睹者）】

系統提示音清越入耳，陳瀚卻未看一眼。他目光掃過那具屍體斷裂的頸腔——裏面沒有血肉，只有一團蠕動的、半透明的琥珀色膠質，正急速冷卻、結晶，最終凝成一枚鴿卵大小、內部流淌着金絲脈絡的晶核。他屈指一彈，晶核便如受無形絲線牽引，穩穩落入掌心，溫潤微涼，內裏金絲遊走，竟隱隱與他丹田處那座三階量子塔的符紋頻率共振。

與此同時，邊境防線後方，臨時搭建的通訊中樞內，馬宮泰手中的平板屏幕驟然亮起刺目紅光。一行加粗字體瘋狂跳動：

【檢測到高階靈能爆發！能量等級：築基後期（初步判定）！來源：陳瀚！重複，來源：陳瀚！】

馬宮泰喉結滾動，手指幾乎捏碎平板邊緣。他猛地抬頭，透過防彈玻璃穹頂望向天空——那道青衫身影已消失在山林另一側，但方纔那一擊留下的真空凹痕，正被高速湧來的氣流瘋狂填補，發出低沉嗚咽，如同大地在喘息。

“傳令！”馬宮泰的聲音劈開所有雜音，沙啞卻斬釘截鐵，“所有機甲小隊，放棄正面強攻！執行‘引蛇’戰術——以三臺機甲爲餌，佯裝潰退，將主力蟲羣向西南方山谷引導！重複，向西南方山谷！”

命令下達，前線陣型瞬變。原本結成鋒矢陣型的機甲羣突然散開，三臺塗着赤焰紋的重型機甲故意暴露破綻，踉蹌後撤，裝甲表面火花四濺，儼然不敵。蟲潮果然被這“潰敗”吸引，主力轉向，如決堤洪水般洶湧撲向山谷入口。而就在它們衝入谷口狹窄隘道的剎那——

“轟隆隆！”

兩側山壁轟然震動，數十噸重的預製混凝土塊裹挾着雷霆萬鈞之勢傾瀉而下！這是早已埋設好的定向爆破點，由大玉族人親手佈設，引信連接着戰艦飛舟主控陣列。巨石如天降隕星，精準砸在蟲羣腰腹，將上千隻巨蟲生生截爲兩段！斷後的蟲羣陷入混亂，前隊卻被堵死在谷中，進退維谷。

就在此時，陳瀚的身影再次出現。

他並非從天而降，而是自谷底嶙峋怪石間緩步走出，衣袍纖塵不染，彷彿方纔那毀山斷嶽的一擊，不過拂去肩頭微塵。他左手負於身後，右手掌心向上，靜靜託着那枚蝕骨金螳的結晶。結晶內金絲驟然狂舞，光芒暴漲，化作一道刺目金線，筆直射向被圍困在谷中的蟲羣中央。

金線所至，蟲羣如沸水潑雪。

被金線掃過的巨蟲，甲殼無聲龜裂，體內琥珀膠質急速凍結、灰化，隨即化爲齏粉飄散。更詭異的是，那些尚未被金線直接命中的蟲子，竟也紛紛僵直，六足痙攣，複眼內金光明滅不定，彷彿被無形絲線操控的傀儡，動作越來越慢，越來越僵硬……

“天魔擬態符紋殘頁……生效了。”陳瀚低語，眸中寒光一閃。

這殘頁並非完整，僅存一小段扭曲符紋，卻是上位域外天魔用以統御低階蟲羣的核心密鑰。他方纔以自身靈力爲引，強行激活結晶內殘留的天魔意志，反向污染蟲羣神經索！此刻，整座山谷，成了他手中一張巨大的、活體的傀儡提線圖。

“大玉。”陳瀚心念微動，神識跨越空間直抵戰艦飛舟。

“師兄！”大玉的聲音帶着難以抑制的激動，“我在！”

“將‘九曜歸元陣’主陣圖，投射至戰艦飛舟外部符紋陣列。啓動最低功率靈能共振。”

“明白！”

戰艦飛舟龐大的艦體表面，十二道主符紋驟然亮起，不再是此前柔和的金光，而是流轉着星辰般的幽藍輝芒。一道無形的靈能波紋以飛舟爲圓心，無聲擴散，精準覆蓋整個山谷。波紋掃過之處，那些被結晶金線暫時控制的巨蟲，體內琥珀膠質竟開始自主結晶、重組，速度比先前快了十倍！它們甲殼縫隙中滲出細密金粉，在幽藍波紋中懸浮、旋轉，漸漸勾勒出微縮的星辰軌跡……

“那是……在幫它們進化？！”瞭望塔內，一名老資格內力戰士失聲驚呼，聲音發顫。

不，不是進化。是“格式化”。

陳瀚要的不是馴服，是“回收”。這些被天魔意志污染的軀殼，本就是扭曲的造物，唯有將其核心雜質徹底剝離、提純，才能榨取出最精純的靈材與願力。九曜歸元陣，正是蜀山遊戲內專爲處理高危異種而設的封印-提純複合陣法。

山谷內，蟲羣哀鳴漸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奇異的、金屬共鳴般的嗡鳴。一隻只巨蟲靜止不動，周身金粉越聚越濃，最終凝成一枚枚指甲蓋大小、內嵌微型星軌的金色符種。符種脫離蟲體，如倦鳥歸林，簌簌飛向陳瀚掌心。他指尖輕點，符種便融入蝕骨金螳結晶，使其體積微微膨脹，內裏金絲愈發璀璨，隱隱有星辰生滅之象。

【叮！成功提純‘蝕骨金螳’殘餘污染，生成：九曜金蠶符種×47，願力+18900，虔誠值+321（來自目睹者）】

【叮！‘九曜歸元陣’首次實戰應用成功，觸發隱藏成就：‘星軌牧蟲者’！解鎖新權限：可指定區域進行靈能‘收束’，最大範圍：半徑五百米】

陳瀚抬眸，視線穿透山谷煙塵，鎖定遠處山脊。那裏，一道更加陰冷、更加龐大的氣息，正悄然蟄伏——又一隻上位域外天魔，它沒有貿然出擊，而是在觀察，在等待，在評估這個能“踏空而行”、“收束蟲羣”的人類，是否值得它親自出手。

陳瀚嘴角微揚，一絲冷冽笑意浮現。他緩緩抬起右手，五指張開，掌心向上，遙遙對準那山脊陰影。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沒有撕裂蒼穹的劍光。只是掌心，一點幽邃如墨的星光，悄然亮起。

那星光初時微弱，卻在剎那間膨脹、旋轉，化作一個緩緩轉動的微型黑洞。黑洞邊緣，空間如水波般盪漾，光線被無情吞噬，連衛星信號都在其影響範圍內劇烈衰減，屏幕上只剩下刺目的雪花噪點與刺耳的電流嘶鳴。

山脊陰影中，那龐大氣息驟然劇烈波動，彷彿被無形巨鉗扼住咽喉！它發出一聲無聲的尖嘯，龐大的身軀竟不受控制地向前滑行數米，堅硬的岩層在其爪下如豆腐般碎裂！

它在抗拒，卻無法掙脫那黑洞的引力場。

陳瀚指尖微動，黑洞旋轉速度陡增。山脊上，一塊數噸重的玄武巖巨石轟然離地，被無形力量拖拽着，懸浮於黑洞之前，表面岩層寸寸剝落，化爲齏粉，露出內裏閃爍着暗銀光澤的金屬核心——那是地殼深處被天魔污染後異變的礦脈精華！

【叮！發現高純度‘蝕銀玄鐵’礦核，符合‘靈樞’鑄造標準！是否立即提取？】

“提取。”陳瀚心念一動。

黑洞驟然收縮，化爲一道細若遊絲的幽光，瞬間沒入巨石核心。下一秒，整塊巨石無聲湮滅，唯有一團拳頭大小、流淌着液態銀輝的金屬球體，靜靜懸浮於陳瀚掌心上方，微微旋轉，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冰冷與厚重。

這，纔是真正的開場。

邊境防線，所有戰士仰望着天空，望着那道立於風暴中心的青衫身影，望着他掌心緩緩旋轉的銀輝金屬球，望着他身後那片被金粉籠罩、正悄然蛻變爲“星軌牧場”的死亡山谷……無人再言。

一種比面對千軍萬馬更宏大的敬畏，如冰水浸透骨髓，無聲蔓延。

他們忽然明白了，爲何陳氏會被瞬間抹除。

不是因爲機甲不夠多，不是因爲戰士不夠勇。

而是因爲，當對手已能踏碎虛空、執掌星軌、收束萬物之時，凡俗的鋼鐵與血肉，不過是祭壇上待宰的羔羊。

此時，中原大地各處，直播畫面早已一片雪花。但無數手機、平板、車載屏幕，卻固執地停留在最後定格的那一幀：青衫少年立於山巔，掌託星軌，袖染金塵，身後是沸騰的蟲海，身前是沉默的蒼穹。

黃濤的公司裏，死寂無聲。老闆手中茶杯滑落，“啪”一聲碎在地面，他卻渾然未覺，只死死盯着屏幕角落——那裏，一行由未來公司緊急插播的、泛着微光的小字，正無聲閃爍：

【全民機甲計劃·第一階段啓動。即日起，凡通過‘虔誠面板’認證，虔誠值≥3，且內力修爲達‘氣貫周身’者，可憑身份證明，至指定站點領取‘靈樞核心’試用資格。注：靈樞核心，需以願力與虔誠值爲燃料驅動。】

願力？虔誠值？

黃濤下意識摸向自己胸口——那裏，一枚小小的、溫潤的玉珏吊墜，正隨着他狂跳的心臟，發出極其微弱、卻無比清晰的搏動。

咚、咚、咚。

如同某種古老契約，剛剛締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