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文學 > 都市小說 > 江湖男兒 > 第399章 拭目以待

“這椅子坐着舒服吧?”

侯尚蜀邁着六親不認的步伐走進辦公室,往沙發上一坐,悠哉遊哉點燃一根菸。

吳朝陽起身走到飲水機旁,用一次性杯子接了一杯水放到茶幾上。“黃花梨的,燒壞了你賠不起。”

侯尚蜀哈哈大笑,笑了半天又嗚嗚大哭,哭了一會兒又陰惻惻地咯咯咯發笑。

吳朝陽特別理解他的心情,就在剛纔他一個人的時候,也同樣神經兮兮地笑了半天,同時也終於理解范進中舉之後爲什麼會瘋,一個在江湖上摸爬滾打二十年仍然一事無成的江湖騙子,突然成了一家高檔商務KTV的老闆,確實來得陡了點。

侯尚蜀巴巴看着吳朝陽,“扇我一耳光。”

面對這種要求,吳朝陽沒有不答應的道理,甩手就是一耳光。

“啊!”侯尚蜀發出一聲殺豬般的尖叫,被吳朝陽一巴掌呼倒在沙發上。

“爽!”侯尚蜀捂着臉頰起身,嘴角不停地抽搐。

吳朝陽翻了個白眼,“瞧你這點出息。”

侯尚蜀使勁兒地揉着臉頰,嗚嗚道:“你不懂,你不知道這二十年我是怎麼過的,睡過橋洞,喫過別人的剩飯剩菜,被小混混打過,被城管追過,被狗攆過。”

吳朝陽拍了拍侯尚蜀的肩膀,“我早就說過能帶你一起飛,現在信了吧。”

侯尚蜀抬手擦了擦眼淚,突然一本正經地說道:“朝陽,你一定要穩住,做大事的人一定要耐得住清貧,經得住富貴,要不然得到的越快,失去的越快。”

吳朝陽斜眼看着侯尚蜀,“你搶了我的臺詞吧。”

侯尚蜀語重心長道:“我是認真的。”

吳朝陽癟了癟嘴,“也不知道剛纔是誰又哭又笑。”

“我真的是認真的。”

“知道了知道了,這個道理我很小就懂。”

“又是你爺爺教的?”

吳朝陽點了點頭,“身處泥濘遙看前路,站在高峯迴望來路,清貧不卑富貴不驕,創業不易守業更難。”

“靠,要不是不知道你的底細,還以爲你是出身於豪門世家。”

吳朝陽腦海裏浮現出爺爺那張慈祥的面龐,出山前不覺得,只以爲爺爺那些道理是書上看來隨便說說,來到江州這段時間發現很多道理在現實中得到了印證。

他心中閃現出一個天馬行空的念頭,爺爺是不是早就料到他會遇到這些事,提前在他腦海裏藏了一個又一個的錦囊,每到一個關口,相應的錦囊就會在他腦袋裏自動打開,或是解決他的困惑,或是警醒他的得意忘形。難道爺爺真是隱姓埋名的豪門大佬?

“想什麼呢?”侯尚蜀湊近吳朝陽的臉。

吳朝陽回過神來,一把推開侯尚蜀,一臉嫌棄,“把你臉上的鼻涕擦乾淨。”

“靠,你嫌棄我。”

“你也不照照鏡子,狗見了都會嫌棄你。”

侯尚蜀掄起袖子就往臉上懟,“小紅妹妹就不嫌棄我。”

吳朝陽眼皮一抬,“搞定了?”

侯尚蜀一臉心疼:“你也太狠了,那一耳光是一點都沒留力啊,小紅妹妹臉上的手指印又深又紅,看得我心都在滴血。”

吳朝陽心頭咯噔一下,心想別偷雞不成蝕把米,“你別是被她搞定了吧。”

侯尚蜀切了一聲,“你當我二十多年江湖白混的,她能魅惑得了我?”

吳朝陽鬆了口氣,“說正事。”

侯尚蜀得意的吞雲吐霧,“小場面,我只用了‘一葉障目’四個字就把她給鎮住了。”

吳朝陽半信半疑道:“有這麼容易?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你別被她給忽悠了吧。”

侯尚蜀彈了彈菸灰,“你也別一棍子打死所有人,說到底,她跟我是一類人,都是年輕的時候喫夠了這世道的苦,不同的是我是樂天派,相信明天會更好,她則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遇人遇事本能地喜歡往壞處想,只要心結打開了,問題也就解決了。”

吳朝陽眉頭微皺,“怎麼打開?”

侯尚蜀嘴裏叼着煙,仰頭張開雙手,“用愛,愛能化解一切仇恨,愛能消除一切戾氣,這種看似不忠不義的女人,一旦被徵服了,一旦她相信這世上還有愛,將成爲至死不渝的忠誠衛士。”

吳朝陽像看神經病一樣看着侯尚蜀,一臉的擔憂。

侯尚蜀說道:“你別不信,之前有個從不信神的小夥子,自從我算準她媳婦兒屁股有顆紅痣之後,見面就叫我老神仙,現在別說神,連鬼都深信不疑。同樣的道理,越是不信愛的人,一旦有天她相信了,她將比任何人都堅信。”

吳朝陽很是無語,“既然你這麼說,她就交給你了。”

侯尚蜀胸膛拍得當當響,“放心交給我,保證把她拿捏得服服帖帖。”

吳朝陽眯着眼睛盯着侯尚蜀,似笑非笑。

侯尚蜀心道不好,警惕地看着吳朝陽。

吳朝陽嘴角微微翹起,“你自己說的,我可沒逼你。那我就當你立下了軍令狀,樓小紅以後要是出現問題,你要負全責。”

“我怎麼負全責?”

“老規矩,拿你一般的股份押上。”

“吳朝陽,不帶這麼欺負人的。”

李韜奮敲了敲門走了進來,“吳總,你找我?”

吳朝陽笑道:“韜哥,方經理不在,不需要這麼正式。”

李韜奮拉過一張椅子坐在侯尚蜀身邊,一把奪過侯尚蜀叼着的煙掐滅,“這裏也是工作地點,規矩就是規矩,不能輕易打破。”

吳朝陽豎起大拇指,“當兵的就是不一樣,不像某些江湖騙子只管打嘴炮。”

侯尚蜀憤憤道:“韜奮兄弟,你來評評理,我就說了句把樓小紅交給我馴服,他就要給我立軍令狀,還要壓上我一半的股份。”

李韜奮理直氣壯地說道:“沒毛病啊,這麼重要的事情,只誇海口不給點壓力,萬一出事了那可就是大事。”

“你...!”

吳朝陽敲了敲桌子,收起笑臉,認真的說道:“好了,這事兒就這麼定了。韜哥,最近一段時間你要辛苦一下,一邊你要留意純金王朝的安保,防着有人來整事,另一方面要抓緊時間把今天來的幾方勢力摸清楚,越清楚越好。我估摸着他們最近也會摸我們底,暫時不會有反應,但早晚會來,我們得在這之前做到知己知彼。”

李韜奮點了點頭,“我也在想這個問題,剛纔我就已經讓張翼飛和周強出去了。”

吳朝陽嗯了一聲,眉頭微皺,“人手不夠,得趕緊補充人員,以前是資金有限養不起人沒辦法,現在有純金王朝這個現金池,再養十幾個二十個都不是問題。”

李韜奮說道:“我覺得最好是在棒棒隊伍中發展,知根知底背景乾淨,最關鍵是對我們有很強的認同感,忠誠度有保障。”

吳朝陽點了點頭,問道:“韜哥,你在江州有沒有熟悉的戰友?”

李韜奮一下子反應過來,“對啊,我怎麼沒想到,還有戚威、張翼飛、周強,我讓他們都聯繫聯繫,看有沒有信得過的戰友。”

吳朝陽說道:“還有黃河,這小子還算不錯,把他籠絡好了對收服樓小紅也有幫助,他就交給你了。”

“等等。”侯尚蜀不忿道:“韜奮兄弟怎麼不立軍立狀?”

吳朝陽翻了個白眼,“黃河也就是個打手,無關大局,還不到立軍令狀的程度。”

侯尚蜀哼了一聲,“你們就知道欺負我這個老實人。”

李韜奮瞥了他一眼,“侯哥,你要是老實人,那全世界就沒有狡猾的人。”

吳朝陽問道:“除了黃河之外,其它保安怎麼樣?”

李韜奮嘆息搖頭:“我剛纔召集他們開了個會,讓所有人打了幾拳看看,全都是中看不中用的銀樣蠟槍頭。”

吳朝陽點頭道:“以前有戴鼎城帶着一幫人長期駐守這邊,這些保安更多是花瓶作用,現在不一樣,接下來一段時間肯定不太平,招攬棒棒讓張文浩協助你,你趕緊和戚威他們聯繫老戰友,招過來的人全部進入這邊的保安隊伍,工資也從純金王朝這邊走。”

李韜奮點了點頭,“我馬上着手去辦。”

“先等等。”吳朝陽揉了揉腦袋,“關於渝城區殘餘的地下勢力,你們有什麼看法?”

李韜奮冷冷道:“打得一拳開,免得百拳來。這些垃圾玩意兒坑蒙拐騙無惡不作,我建議趁着鐵震山和黃昌泰在裏面,一舉把渝城區地下勢力給清掃乾淨。”

侯尚蜀搖頭道:“不可能的事情,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警察都滅不了他們,更何況是我們,即便這次掃乾淨,很快就會像韭菜一樣長出來。我建議統,一統整個渝城區地下勢力,成爲渝城區地下之王。”

“不行。”李韜奮堅決否定道:“這樣一來我們跟戴鼎城有什麼區別。”

侯尚蜀說道:“當然有區別,我們不販.毒,不開地下賭場,不打家劫舍。”

李韜奮問道:“那你怎麼統?”

侯尚蜀說道:“很簡單啊,整個渝城區,凡是地下勢力開的酒吧、歌廳、舞廳、檯球室等娛樂場所,每個月交管理費,不交就不允許營業,這樣一來一方面能管住他們,另一方面也是創收。”

說着,侯尚蜀笑呵呵看着吳朝陽,“朝陽兄弟,你覺得怎麼樣?”

吳朝陽搖了搖頭,“不怎麼樣。”

侯尚蜀笑容一凝,切了一聲,“那你說怎麼辦?”

吳朝陽想了想說道:“還是老辦法老思路,首先,我們要弄清楚我們的目的,我們的根本目的是什麼?”

吳朝陽看向李韜奮,“韜哥你是當兵出身,天生疾惡如仇,但我們不是救世主,維護正義的事情順手而爲沒問題,但專門去幹就是誤入歧途,那是警察的事情,不是我們的責任。”

說着,吳朝陽又看向侯尚蜀,“侯哥你是老江湖,習慣性想着稱霸江湖,但我們不是嘿澀會,羅道全有句話說得很對,正道之光,要走正道纔有光明的未來,爲了眼前的利益和慾望,一旦現在走偏了道路,以後想走回正道都難。”

說着,吳朝陽敲了敲桌面,說道:“我們的目的很簡單,就是守住純金王朝的利益。”

李韜奮點頭道:“朝陽說得很對,我們的目的不是行使正義,也不是成爲下一個戴鼎城,而是不讓任何人染指純金王朝。”

侯尚蜀淡淡道:“那就很好辦了,打一方拉攏一方,聯盟一方對抗一方,我們儘量不直接參與。”

吳朝陽眉頭緊皺,“速度儘量要快。”

侯尚蜀眉毛一抬,“你是擔心....。”

吳朝陽想起王紫的話,淡淡道:“其實這些所謂的地下勢力並不可怕,以我們現在的人力物力財力,完全不用怕他們。但這次事件只是把鐵震山、黃昌泰、陳萬發送了進去,他們背後的人並沒有挖出來,我擔心的是他們會利用這幾方勢力對我們展開報復。”

李韜奮驚訝道:“不至於吧。”

侯尚蜀說道:“別把那些人看得多高尚,白天在主席臺上道貌岸然,晚上就被紀.委帶走喝茶的新聞還少嗎,這次毒.販事件中,連市局都有敗類。人爲財死鳥爲食亡,利益面前沒有絕對的正人君子。最近發生的事表面上是渝城區地下勢力的洗牌,實際上是利益的重新劃分。某這些人平時喫慣了肉,突然一下子沒肉喫了,他們不會善罷甘休。這就像小處男睡女人,嚐到了肉味,恨不得一天幹八次,少一次都會心急火燎,沒那麼容易滿足。”

吳朝陽咳嗽了一聲打斷話題,“今天就到此爲止吧,韜哥儘快摸清各方勢力的底細,侯哥你去找文浩再仔細商量下細節,儘快拿出個詳細方案。”

“那你幹什麼?”侯尚蜀問道。

吳朝陽眯眼盯着侯尚蜀,“我幹什麼需要向你報備嗎?”

侯尚蜀瞪大眼睛道:“你這什麼表情,我關心你不行嗎!”

吳朝陽看向李韜奮,“韜哥,你覺不覺得他的反應有點過度?”

李韜奮轉頭看着侯尚蜀的眼睛,“不僅有點過度,還有點心虛。”

侯尚蜀一拍桌子,“胡扯,我看你們倆是沒事找事。”

樓小紅和司徒彩霞抱着一大堆賬本站在門口,進也不是退也不是,聽見三人完全像朋友兄弟一樣打趣調侃,兩人都難以將現在的吳朝陽與之前的吳朝陽重疊在一起。

兩人對視了一眼,腦海裏幾乎同時響起侯尚蜀所說的‘一葉障目’四個字。

趁着裏面的談話間隔,樓小紅敲響了門。

“進來。”

樓小紅深吸一口氣,堆起笑臉走了進去,這次是正常的微笑,不帶半點魅惑做作。

“吳總,侯經理,我帶彩霞送賬本過來。”

李韜奮起身道:“樓總,你們慢慢聊,我出去了。”

吳朝陽冷冷嗯了一聲,侯尚蜀一挪屁股,拍了拍空位,笑呵呵說道:“樓總坐這裏。”

樓小紅笑盈盈走過去,要不是臉上還有巴掌印,還以爲之前的事情壓根兒就沒發生過。

見吳朝陽冷着臉,侯尚蜀胳膊頂了頂吳朝陽,對他使了使眼色。

吳朝陽咳嗽了一聲,“我這人有時候有點衝動,樓總別放心上。”

樓小紅笑道:“之前是我格局太小,道祖說得對,我是‘一葉障目’矇蔽了眼睛,看輕了吳總,錯的是我。”

吳朝陽眉頭微皺,“道祖什麼時候說過‘一葉障目’?”

樓小紅笑容凝固,看向侯尚蜀。

吳朝陽嘆了口氣,“別聽他瞎說,一葉障目出自西漢劉安編撰的《淮南子·人間訓》。”

樓小紅捂嘴一笑,隨即又放下手淺笑。

侯尚蜀癟了癟嘴,“就你有文化,誰說的不都是一個意思。”

坐在吳朝陽對面的司徒彩霞本來低着頭,驚訝地本能抬起頭看着吳朝陽,之前沒仔細看,這一看來,突然覺得吳朝陽長得挺帥。看了幾秒鐘,見吳朝陽看過來,趕緊又低下頭。

吳朝陽淡淡道:“我又不是毒蛇猛獸,有那麼可怕嗎。”

樓小紅講了純金王朝的大概情況,司徒彩霞將純金王朝的每一筆進賬、支出細細講了一遍,口齒伶俐,思路清晰,無論問到什麼都能應答如流。

吳朝陽問道:“你什麼學校畢業的?”

突然來的題外話讓司徒彩霞愣了一下,不知道吳朝陽是什麼意思,緊張道:“天京財經。”

吳朝陽額了一聲,“在純金王朝上班多久了?”

“兩年。”

吳朝陽眉頭微微皺起,“在這種地方上了兩年班還這麼膽小?”

司徒彩霞眼淚立即流下來,“吳總,您千萬別開除我,我以後一定改。”

吳朝陽無語道:“誰說要開除你了。”

司徒彩霞擦了擦眼淚,“對不起,我以爲您要開除我。”

樓小紅笑着解釋道:“我一直把她保護得很好,除了財務,沒讓她接觸外面的事情。”

吳朝陽看了看樓小紅,又看了看司徒彩霞,沒有多問。

吳朝陽看了看牆上的時間,已經晚上十一點,暗道一聲糟糕,趕緊起身道:“具體的你們聊,我還有事。”

樓小紅立即起身相送,走進包房區域,各個包房裏一陣鬼哭狼嚎,昏暗閃爍的熒光下,透着濃濃的曖昧氣氛,一路上俊男靚女濃妝豔抹,羅道全說得對,這裏的確是一處放大人性原始慾望的地方。

路過一處包房,房門突然打開,衝出一個梨花帶雨的女孩兒,緊接着裏面走出一個醉醺醺的年輕男人,吳朝陽現在不再是鄉巴佬,之前就讓李韜奮專門整理過名車名錶名牌服裝,一眼就看出男人身上穿的是阿瑪尼,腕上戴的是伯爵手錶,還是奢華版。

年輕男人衝出來抓住女孩兒頭髮就是一頓拳打腳踢,“賤人,不讓親不讓摸,你特麼裝什麼聖潔烈女。”

女孩被打倒在地,蜷縮成一團嗚嗚哭泣。

吳朝陽強壓着心中怒火,不等他有所動作,樓小紅已經快步走過去,抓住女孩兒衣領一把提起,抬手就是兩耳光。

“趕緊給客人道歉!”

女孩兒瑟瑟發抖,“對..不起,對不起。”

樓小紅含笑看着年輕男人,“我是這裏的老闆,安排不周讓您掃興了,我向您道歉。”

說着,樓小紅對正趕過來的包房經理怒斥道:“怎麼安排的,趕緊換人。”

說完,又對怒氣稍減的年輕男人笑道:“這位大少貴氣逼人,一看就是豪門貴胄,爲這種小賤人生氣不劃算。”

年輕男人醉眼迷離,整了整衣領,“看在老闆娘的份上,我就不追究了。”

處理完突發事件,樓小紅繼續送吳朝陽出去,“這種情況很正常,剛纔那女孩兒應該是還沒培訓到位的新人,下來我會處理包房經理和培訓部的人。”

吳朝陽笑道:“如果沒有晚上那一耳光,你是不是會站着不動,試探我該怎麼處理。”

樓小紅臉色微白,苦笑道:“吳總,以後我再也不敢了。”

走到門口,樓小紅從精緻小挎包裏拿出一把車鑰匙。

見吳朝陽不接,樓小紅趕緊說道:“先用着,要是覺得不舒服,後面再換。”

吳朝陽接過車鑰匙,“多少錢?”

樓小紅笑道:“不用,平時接客人用的,空着也是空着。”

吳朝陽淡淡道:“親兄明算賬合作才能長久,一開始就不清不楚,時間長了早晚要出問題。”

樓小紅見吳朝陽一臉認真不像是在打太極,對侯尚蜀之前說的話更加相信了一分。“最新的寶馬X760Li,純進口的,100萬。”

吳朝陽手抖了一下,鑰匙差點掉地上。

強自鎮定把車鑰匙放兜裏,“先記賬,我後面補上。”

樓小紅愣了一下,笑道:“沒關係,什麼時候給都可以。”

“對了,司徒彩霞跟你什麼關係?”

樓小紅不敢隱瞞,也隱瞞不了,只要吳朝陽想查,早晚會查到。

“她是我之前資助過的貧困學生,大山裏的孩子,父親出車禍截了雙腿,母親肺結核不能幹重活兒,還有個妹妹在上高中,家裏負擔重,她雖然是名校畢業,但在外面上班工資遠沒有這裏高。”

“黃河呢?”

“他是個孤兒,六年前因在福利院打架跑了出來,我偶然在路邊看見他翻垃圾桶找喫的,就把他帶了回來,這孩子脾氣怪,如果衝撞了你,還請不要跟他一般見識。”

吳朝陽朝階梯下走去,樓小紅提醒道:“吳總,車庫在那邊。”

吳朝陽停下腳步,轉頭說道:“樓姐,你通過了我的考驗,至於我是否通過了你的考驗,你可以拭目以待。”

樓小紅怔怔站在原地,直到吳朝陽坐上出租車離去纔回過神來,臉上不自覺露出微笑。

乾淨、純粹,不帶任何雜質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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