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有良對於皇甫筠的真正意圖,沒有半點察覺。
他坐在馬紮上,看到皇甫筠那邊設備齊全了,立刻就開始了訴苦模式。
“俺們是媒人說合,相親認識的,媒人說,徐家閨女性子軟,沒有主心骨,就想找個歲數大點的對象。有車有房,人老實品性好的。”
“俺爹孃走得早,我呢娶媳婦,本來就想娶個能撐門風的媳婦,不想要那些個膽小的。可耐不住媒人一直誇老徐家閨女多踏實,多能幹,就同意相親見一見。沒想到見了面後,人家姑娘非就瞅上咱們了。我看徐家閨女也是老實的,人家看上咱,想嫁
給咱,咱一個大老爺們又有啥說的,左右過日子唄,就沒拂人家姑孃的好意。”
旁邊吳義仁趕緊搭腔,“沒錯沒錯,徐家大姑娘蔫啦吧唧的,我侄子一開始根本沒看上,不是我侄子心善心軟,當初這門親事,俺們就給攔了!俺家侄子雖然爹媽走的早,從小最是要強,這些年都沒在家待過幾個月,這些年一直在花城、鵬城做生
意,那也攢下了不少錢。房子,車子,哪樣沒掙得齊全?老徐家十裏八鄉出了名的困難戶,徐大利除了抽菸就是喝大酒,他那個後婆娘,孩子一個也不管,天天就耗在牌桌上。警察同志,你說這樣的人家,攀上俺們吳家,是不是得且念福氣呢?"
皇甫筠的臉色,越聽越陰沉。
即便她沒接手這案子,即便是第一次知道這事的陌生人,也能聽出這其中的貓膩。
“這混蛋的話,聽得頭疼,”白鱗在腦電波裏說道,“我這就施法,直接叫他說實話,這樣的人類,一眼都不想多看。”
皇甫筠目光幽深:“先不急,關鍵的時刻還沒聽,只有知道他多無恥,才能知道人家女孩的處境多無助。”
白鱗頓了頓,才答:“好,聽你的。”
離開腦電波世界,皇甫筠對吳有良引導性的添了句話,“吳有良,你們後面怎麼定親的?各自談的條件是什麼?”
吳有良一拍大腿,“嗨!那能怎麼談,整婚房、買新車,再給她爹孃二十萬禮金。這還不算訂婚宴的花費,這幾個月,我上她家來拿的各種東西。哪一回買過便宜貨?就這,拉她手,抱一抱都不給。”
吳義仁趕緊附和,“沒錯,要俺說,這家壓根就沒憋好屁,一開始就存了詐騙的陰招。”
皇甫筠:“定親前後,人家女孩對你態度怎麼樣?”
吳有良似是有些心虛,哼哼了一聲,之後又咬牙說道:“一直貼着我說好話,不然怎麼給她那麼多錢?”
吳義仁像是生怕侄子說錯話,將話茬徹底搶了過去,“誰知道這就快結婚了,徐家大閨女人忽然不見了,都說她跟別的野男人跑了,您說,俺家侄子咋能受這個窩囊氣?俺家侄子人好心善,可這幾十萬都是俺家侄子沒白天黑夜的掙來的,人可
以不要,錢就是命,就是跟他們老徐家拼命去,他們也得把錢要回來!"
皇甫筠快速記錄着,終於聽吳家叔侄兩說完,抬起頭,目光突然變得如鷹隼一般犀利,“你們忽略了一件事,我們是警務人員(雖然是妖界的)。你們說的每一句,我們都會找到對方與各種證人一一覈對,在我的筆錄上說假話,可是你們欺詐騙
婚最好的證據!"
吳家叔侄臉色登時一變,吳有良被皇甫筠鋒利的目光攝得心魂俱,臉色更是慘白一片。
吳義仁到底歲數大些,臉皮厚些,扯動僵硬的嘴角,心虛的笑道:“警察同志,你這是什麼話?俺們最老實了,哪裏說過半句假話,不信你去找媒人來,跟她對一對,就知道俺們說的都是實話。”
皇甫筠冷笑一聲,俯視着二人不屑道:“實話?真正的實話都藏着沒說吧?吳有良,你和媒人跟人家姑娘怎麼報的年齡?”
“怎,怎麼報?”吳有良額上立時淌下汗來。
皇甫筠乘勝追擊,“這事,我隨便問問別人,都能有實話,你最好掂量掂量再說!”
吳義仁抬手按住吳有良的肩膀,瞪着皇甫筠大有些破罐子破摔的勁頭,“怎麼說,俺們都是實話實說的!”
皇甫筠:“比人家姑娘大將近20歲,卻告訴人家只大幾歲?這也是實話?”
吳有良急急爭辯,“哪有二十歲,就比那丫頭大十八歲。”
“你讓媒人跟徐家說的虛假年齡大多少?!”皇甫筠步步緊逼。
吳有良瞥了皇甫筠一眼,終是心虛的低了頭,“大......大八歲......”
“咋的?說錯年齡犯法?”吳義仁直接站起身,朝着皇甫筠示威似的走了過來。
白鱗哪裏看得了這個,揮手一個大逼鬥就將吳義仁抽翻在地。
吳有良立時急了,上前就要推搡白鱗。
白鱗連眼皮都懶得翻,再一揮手,他也被打飛了出去。
“哎呦~哎呦~”吳義仁抱着受傷的手臂,痛叫不已。
吳有良到底皮實些,被重摔了後,狼狽爬起來,指着白鱗的鼻子大罵出聲,“警察打人,你們這麼欺負老百姓,俺們一定要告你們去!網上揭發!俺們讓你們喫不了兜着走。”
皇甫筠看了白鱗一眼,她的話還沒完呢,他出手有點早了。
像是看出皇甫筠的想法,白鱗在她腦電波裏問道:“我打擾你問話了?”
皇甫筠點頭。
白鱗脣角勾出一抹不屑的微笑,“沒事,你問你的,不影響。’
說着他大手一揮,吳家叔侄又回到了坐馬紮的狀態中,再抬眼,目光卻有些呆滯。
皇甫筠:?
白鱗聳聳肩,“刪了他們捱打的記憶,你可以繼續問了。”
皇甫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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