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時間看差了,沒看到已經過了十二點,更新時間錯過了,算請假吧。)
臥槽!作弊!
只瞥了個噴子的邊角部分,秦大野就亡魂大冒!驚起一身白毛汗!
沒別的,上輩子他捱過霰彈!
死...
秦小野一腳踹開天窗蓋板,槍口斜壓,M2重機槍粗壯的槍管在沙塵與煙霧中泛着冷鐵啞光。他沒再開火——不是不敢,而是不能。子彈打光了三成,彈鏈滾燙,槍管灼得人不敢近觸;更關鍵的是,前方那頭剛被他點名擊斃的小棕熊倒地瞬間,整片沙丘彷彿被抽走了最後一絲靜氣。
不是風停了,是風被“活物”填滿了。
成百上千雙眼睛,在灰紅霧靄裏亮起幽綠、琥珀、暗褐的光點——兔子弓背齜牙,郊狼低伏甩尾,連蜥蜴都昂起三角腦袋,喉囊鼓脹如毒囊。它們不再奔逃,反而齊刷刷轉向悍馬方向,瞳孔收縮成細線,鼻翼翕張,噴出帶着甜膩焦味的白氣。
“果寶!立刻調取所有濾毒罐實時數據!”秦小野聲音繃得像拉滿的弓弦,手指卻已扣上扳機保險,“維克多!把車燈全切掉!左前輪壓住沙脊線!現在!”
“收到!”維克多吼聲炸裂,方向盤猛打,右側兩輪騰空半尺,悍馬車身轟然側傾,車頂重機槍隨之揚起十五度角——恰好越過前方沙丘,直指三百米外一片凹陷窪地。
那裏沒有火,沒有煙,只有一片反常的“靜”。
靜得連風掠過沙粒的嘶響都消失了。
果非凡從後視鏡瞥見那一片死寂,喉結滾動:“……不對勁。動物羣繞着它走。”
話音未落,窪地邊緣的沙面突然鼓起——不是蛇,不是鼠,是整塊沙殼被頂開,簌簌滑落,露出底下溼黑油亮的……皮膚?
不,是塗層。
秦小野瞳孔驟縮。
那根本不是活物,是人。
七個人,全部蜷縮在窪地底部,身披仿生沙色作戰服,面罩濾網蒙着薄薄一層灰白結晶,正隨着他們急促呼吸微微震顫。每人後頸處,赫然嵌着一枚拇指大小的銀色芯片,芯片表面蝕刻着細密螺旋紋路,此刻正以極慢頻率明滅——像一顆將熄未熄的心臟。
“操……”秦小野倒抽冷氣,“神經同步誘餌?!”
果寶的聲音尖利到變調:【同步率98.7%!他們……他們在用動物腦波當掩護!僞裝成‘被毒煙致幻’的逃亡者!可濾毒罐數據全崩了——他們根本沒吸毒!那芯片在主動壓制呼吸頻率,製造缺氧假象!】
維克多猛地剎停,輪胎在沙地上犁出兩道深溝:“FBI技術組?不……比FBI更瘋。”
“不是FBI。”秦小野咬碎後槽牙,“是‘清道夫’。”
清道夫。
黴菌內部最隱祕的擦除單位,專司焚燬一切不可見光的證據——包括執行任務的自己人。他們不配擁有姓名,只以編號代稱;不攜帶武器,只攜帶自毀指令;不依賴通訊,只依賴彼此腦波共振達成零延遲協同。
而此刻,七枚芯片的明滅節奏突然加速。
嗡——
不是聲音,是顱骨深處泛起的蜂鳴。
秦小野太陽穴突突狂跳,視野邊緣浮起蛛網狀的金斑。他一把扯下頭顯,眼前景象瞬間撕裂:沙丘扭曲成巨蟒盤繞,悍馬引擎轟鳴化作無數嬰兒啼哭,連果非凡轉頭看他時咧開的嘴角,都拖曳出七八道殘影,每道殘影裏都長着同一張臉——刀疤臉,正無聲獰笑。
“呃啊——!”秦小野額頭青筋暴起,左手狠狠掐進右臂肌肉,劇痛刺穿幻覺。他嘶吼:“所有人!咬破舌尖!現在!快!!”
血味在口中炸開。
幻象潮水般退去。
但窪地裏的七個人,已全部站起。
沒有拔槍,沒有吶喊,只是抬起雙手,緩緩向兩側展開——如同七具被無形絲線操控的提線木偶。
下一秒,他們腳下的沙地毫無徵兆塌陷!
不是流沙,是爆炸。
七團幽藍火焰從塌陷中心噴湧而出,溫度低得詭異,竟將周遭空氣凝出霜花。火焰並未向上燃燒,而是貼地橫掃,所過之處,沙粒瞬間玻璃化,形成七道蜿蜒的琉璃甬道,直指兩輛悍馬!
“臥槽這是……低溫等離子爆?”果非凡目眥欲裂,“物理攻擊?精神干擾?還是……”
“是三者。”秦小野單膝跪上天窗臺,M2槍口壓至最低,槍管幾乎擦着沙面,“是物理,是精神,是‘規則’——他們把現實當成代碼在改寫!”
話音未落,最前方那道琉璃甬道已撞上悍馬左前輪。
沒有巨響,沒有衝擊。
輪胎橡膠無聲溶解,露出金屬輪轂;輪轂表面泛起水波紋,緊接着——輪轂“摺疊”了。
像一張紙被無形之手對摺,再對摺,最終縮成核桃大小的金屬球,叮噹一聲滾進沙裏。
悍馬車身猛地一沉,左側徹底癱軟。
“媽的!這玩意兒喫裝備!”維克多怒吼,猛踩油門,僅存的右後輪瘋狂刨沙,車身歪斜着向前滑行,硬生生拖出一條三十米長的沙溝。
秦小野卻笑了。
猙獰,快意,帶着一絲終於等到獵物入套的鬆弛。
“來得好。”他舔掉嘴角血絲,左手在戰術腰帶上一抹,抽出一支銀灰色注射器。針管內液體渾濁如陳年瀝青,卻懸浮着無數微小的金色光點,正隨他手腕輕顫緩緩旋轉。
“果寶,啓動‘八耳’全頻段屏蔽協議——三秒倒計時。”
【倒計時——3!】
秦小野撕開自己左臂作戰服袖口,露出小臂內側一道淡粉色舊疤。疤痕形狀奇異,竟是一隻閉目的耳朵輪廓。
【2!】
他毫不猶豫將針尖刺入疤痕正中。
【1!】
針管內金點驟然沸騰!
一股無法形容的“空”感瞬間席捲全身——不是失重,不是失聰,是大腦皮層所有感官輸入被硬生生抽離!視覺、聽覺、觸覺……連呼吸的起伏都變成遙遠模糊的背景噪音。
世界坍縮爲絕對的寂靜與黑暗。
唯有那道閉目耳痕,正發燙、搏動、緩緩睜開一隻豎瞳!
瞳孔深處,倒映出窪地七人的實時影像——不是肉眼所見,是純粹的數據流:七道猩紅脈衝信號,正通過後頸芯片瘋狂向某處發射;信號波形尖銳如刀,切割着周圍空氣分子排列;更駭人的是,每道脈衝盡頭,都纏繞着一根幾乎透明的“絲線”,絲線另一端……釘在悍馬軍車的每一顆鉚釘、每一寸裝甲、甚至每一個成員的視網膜神經末梢上!
原來他們不是在攻擊車,是在篡改“存在”本身。
“找到了。”秦小野無聲咧嘴,豎瞳金光暴漲。
他右手始終穩如磐石,M2重機槍槍口,早已在意識抽離前就鎖定了窪地中央第七人——那個始終垂首、後頸芯片明滅最慢的男人。
此刻,那人正緩緩抬頭。
臉上沒有面具,只有一張年輕得過分的臉,雙眼卻是全然的灰白,瞳孔位置各嵌着一枚微型棱鏡,正折射出悍馬車頂的金屬反光。
他嘴脣開合,聲音卻直接在秦小野顱骨內炸響:
“你看見了‘絲’……所以你該死了。”
秦小野沒回答。
他扣下了扳機。
通通通通通——!!!
不再是潑灑式掃射。
是點射。
七發。
第一發,擊碎第七人左肩芯片;第二發,掀飛第六人右耳助聽器;第三發,貫穿第五人戰術手套關節;第四發……第五發……第六發……
每一發子彈都精確命中“絲線”與人體的連接節點!
子彈並非實體,是裹挾着金點能量的“邏輯炸彈”!
第七發出膛時,窪地七人同時僵住。
灰白眼珠齊刷刷轉向秦小野,瞳孔棱鏡瘋狂折射,試圖鎖定他眉心豎瞳——
秦小野豎瞳驟然閉合!
咔嚓。
七聲脆響,如冰晶碎裂。
七人後頸芯片同時爆開,濺射出幽藍電弧。他們身體一軟,轟然跪倒,卻未倒地——七道透明絲線從他們七竅中猛地抽出,繃直如弓弦,尖端顫抖着指向悍馬!
但絲線末端,已空無一物。
秦小野早已不在原地。
他如鬼魅般從天窗翻入駕駛艙,一把拽過果非凡:“趴下!”
轟隆!!!
七道絲線驟然炸裂!
不是能量,是空間褶皺!
悍馬軍車周身三米內,空氣扭曲成萬花筒,沙粒懸浮,光影錯亂,時間流速肉眼可見地黏滯——
而就在這一瞬停滯的縫隙裏,秦小野左手閃電探出,五指張開,掌心朝向窪地。
掌心那道閉目耳痕,再次睜開!
這次,是兩隻豎瞳!
金光如瀑傾瀉,無聲覆蓋七人軀體。
七人灰白眼珠瞬間染上血色,隨即爆裂!
沒有慘叫。
七具身體從內部開始“溶解”——不是血肉,是構成他們的每一分物質、每一縷信息,都在被那金光強行解構、重組、壓縮……
最終,七團核桃大小的暗金色結晶,靜靜懸浮於半空。
結晶表面,浮現出七張痛苦扭曲的人臉,正無聲開合着嘴。
秦小野喘着粗氣,抬手一招。
七枚結晶飛入他掌心,瞬間沒入皮膚,消失不見。
“呼……”他抹了把汗,聲音嘶啞,“清道夫的‘核心記憶’,比D品值錢多了。”
果非凡撐起身子,滿臉驚魂未定:“你……你剛纔是怎麼做到的?那是什麼能力?”
秦小野活動着痠麻的手指,望向遠處依舊翻湧的火海與煙幕,忽然笑了:“不是能力。”
“是……‘版權’。”
他攤開左手,掌心皮膚下,七枚暗金結晶正緩緩脈動,如同七顆微縮的心臟。
而結晶深處,隱約可見細密篆文流轉——
《西遊記》第三回,菩提祖師授孫悟空七十二變真訣時,曾言:“此術按天地人神鬼五仙之別,分上中下三品,上品天仙者,奪造化,侵日月,攢星宿,轉乾坤……”
秦小野指尖輕點掌心,低語如咒:
“——俺老孫的‘耳神通’,早被註冊了。”
風捲殘煙,撲打在悍馬沾滿沙塵的擋風玻璃上,像無數只枯瘦的手在叩問。
前方,沙漠盡頭,一座孤零零的混凝土建築輪廓,終於刺破煙幕,顯露出來。
建築頂端,鏽蝕的霓虹燈牌在火光中明明滅滅,勉強可辨三個大字:
**羚羊谷**。
——正是他們最初計劃潛入的“通途”,也是此刻唯一能抵達的終點。
秦小野抹去額角血跡,聲音卻陡然拔高,穿透風沙:
“全體注意!最後二十公裏!維克多,把備用濾毒罐全塞進車頂儲物格!果非凡,給我把夜視模式切到‘熱源透析’——我要看到每一粒沙子裏埋着的子彈頭!”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衆人驚疑未定的臉,最後落在自己掌心那七點幽暗金光上,一字一頓:
“記住,從現在起,我們不是逃犯。”
“是……收租的。”
悍馬引擎轟鳴再起,碾過琉璃甬道殘骸,捲起漫天金沙。
沙丘之下,某處被高溫融化的沙粒正悄然冷卻,凝固成一面半透明的鏡面。
鏡面深處,倒映着悍馬遠去的剪影。
而在剪影邊緣,一道纖細身影不知何時立在那裏。
她穿着洗得發白的牛仔外套,馬尾辮隨意扎着,手裏拎着個破舊帆布包。
風吹起她額前碎髮,露出一雙清澈得近乎透明的眼睛。
她望着悍馬消失的方向,忽然抬起手,對着鏡面輕輕一彈。
叮。
鏡面漣漪盪開,倒影中,秦小野掌心那七點金光,齊齊閃爍了一下。
像七顆遙遠的星辰,應答了她的召喚。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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