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血祭

“本就是血祭，哪裏還有什麼緩和的餘地？”房間外面，白楊望着這一幕，輕聲說道。

阿爾文點頭，“在這個女人進入這個房子的第五分鐘，她就被姦淫了，肚子裏的孩子，也在她被毆打時間裏，死去了！”

“這個純粹惡意的幫派，根本就沒有想要留下她的生命，她又怎麼會看着自己的愛人，和仇敵達成和解？”

白楊點頭，“在他們抓到這個母親的那一刻，就已經是不死不休了啊！”

赫爾這個人的想法還是很好的，如果他第一時間就控制住了萊拉，而不是等待着伊凡在幫派前死亡後復活的話。

但是很可惜，這個本來就是依靠血腥、暴力和利益建立起來的幫派裏，根本就沒有理智一說。

故而，萊拉這個長相出衆、還懷着孕的女人，自然就成爲了這些幫衆的玩具。

灰狼幫根本不會有人管這個問題，所以他們的結局，在白楊賜予伊凡力量的時候，就註定了！

兩人繼續看着房間裏的情況，就在他們說話的這個時刻，槍聲和慘叫聲不斷，狂怒和恐懼共舞！

在最後的牽掛死亡的情況下，伊凡?魯伊斯就是個戰神！

很快的，那個房間裏，就只剩下了一道喘息聲，灰狼幫，全滅！

白楊松了一口氣，這些人死了，那麼他的仇，也就算報了。

實際上，他之前在這裏喫的虧也很簡單，就是剛剛來到這裏，拿不出身份證明的時候，被當成非法移民給抓了！

而這個黑幫，就是專門做非法移民生意的！

白楊跑得快，沒有被這些人抓住，現在想想確實是慶幸。

要是他真沒跑掉，就該是這些人中的一員了。

如果不是這次他親身前來，估計怎麼都想不到，這個幫派的惡劣程度，能這麼高。

這麼看，他們也算是死得其所。

“冕下，這一點神力，從他們的身上，換不來多少願力吧？”阿爾文說道，“雖然力量真實不虛，導致他們的願力，都集中在伊凡身上……”

“可是，這裏也就幾十個人，現在剛剛獲得不到800點的願力，這真的值得嗎？”

白楊搖了搖頭，阿爾文是個很好的執行者，但並不是思考者。

他輕輕地說道，“這點神力所要的，可不是能夠回本的願力！”

“阿爾文，你要知道，這裏是阿美莉卡，一個對於下層看似無比放鬆，卻又無比緊迫的國家！”

“這裏出現這種情況，一定會驚動官方！”

“他們會在很短的時間裏，來到這裏，然後尋找一切的證據，來查清楚這裏的情況！”

白楊臉上，全是勝券在握，“而我們，給他們留下了，足以證明這件事的證據！”

“你猜，他們信不信？”

阿爾文恍然，“冕下，您沒有想着直接拿到願力？”

“直接才能拿多少願力？你現在的願力還在漲，不就是維斯普奇小鎮的後續？”白楊笑眯眯的說道，“他們的腦補，纔是最能讓他們堅信的東西！這樣的願力，纔是真正真實不虛的！”

白楊揉了揉太陽穴，這段時間的思考，讓他感覺精神有些不夠集中，“好了，現在我們去尋找那份，遺留在這裏的、屬於謊言的碎片吧！”

“至於這裏的一切……讓子彈再飛一會兒！”

……

三樓的大廳裏，伊凡已經把所有人，挨個穿成了串，就好像烤肉一樣，插在地面上，組成一排“肉林”。

然後，他才抱着自己的妻子，流下滴滴血淚！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現在的伊凡，明顯就是傷心人。

他是部落裏無足輕重的人，是街頭被人歧視的人種，是在工作時無故被人剋扣薪水的倒黴蛋，也是幾乎沒有人關注的隱身人。

可就是他這樣的人，卻被善良的萊拉所捕捉，並且替他規劃好了人生和未來。

“伊凡，我們會在部落裏，修建一棟屬於我們的房子，而我們的孩子，將會去學校上學，而不是留在部落裏打架！”

女人在他簡陋出租屋裏的人生規劃和美麗笑容，還能在他的眼前劃過。

萊拉是個很開朗的女孩子，她好像從來沒有生過氣，每次自己下班，她都會給自己做好食物，開開心心的端過來。

她也會回到部落裏，替伊凡去看望他的親人，讓他可以更好的工作。

她幾乎不會和人爭吵，也從來沒有和他臉紅過。

伊凡甚至覺得，她就是智神斯凱爾送給自己的無上珍寶，所以他無比珍惜。

但是現在，一切都毀了。

他獲得了祭神、戰神柯卡塔的青睞，但是他的摯愛、他的信仰、他的一切，已經崩毀了！

“願自殺女神伊希塔布保佑你，能夠前往寧靜的死者國度……”

這個男人看着那些還在哀嚎的黑幫分子，一點其他的表情都沒有，而是轉向了一旁的桌椅。

他拿起那些桌椅，將其捏碎，堆積成了一個火堆。

伊凡?魯伊斯從懷裏取出一個骨笛，就這樣吹奏起了一段悠揚而傷悲的旋律，在整個空間裏奏響。

每一個聽到這個曲子的人，都會感覺到他的傷悲。

伊凡收起骨笛，開始用他們的語言，緩慢的吟唱着：

“煙霧織就的渡舟啊，

請載着萊拉?溫諾娜穿過白樺林的影子。

讓河狸用尾鰭撫平她眉間的雪，

讓獾指引他找到茅香編結的星路。”

伊凡唱着這樣的歌謠，將手中的木頭，丟進眼前的火堆裏，然後繼續唱着：

“暮色爲她褪去血與塵的衣衫，

星辰會低語死者之國的密語??

在永不結冰的河流分叉處，

所有傷痕都將綻放成白色的花。”

他拿起自己帽子上的鷹羽，輕輕觸碰地面，隨即叩首：

“去吧，帶着鹿羣踏過的苔蘚芬芳，

大地母親永懷你骨血的歌。”

女人的屍體在火堆前，被映照的好像活過來了一樣，但伊凡知道，這不過是他的錯覺。

結束了這樣的祈禱之後，他才走到了剛剛那個黑幫首領的面前，看着這個被單獨穿起來的男人，伸手從他的腹腔裏，取出了對方的心臟。

赫爾還沒有死，但是他還不如死了，他看着自己被開膛破肚，就好像那些被他開膛破肚的人們一樣。

伊凡正在做着獻祭的儀式、

他是柯卡塔的戰士，他答應過神靈的，要完成血祭。

如果他死了，他就是最終的血祭，現在他沒有死，所以他得繼續。

另外一個更加巨大的火堆被點燃，伊凡拿起了一個人的刀，割開了自己的手腕，讓鮮血流入火焰中。

隨後，面對着眼前衆多活祭對象，伊凡開始了他的祈禱。

“柯卡塔！

黑曜石瞳孔的裁決者，

吞噬這背叛者的心臟吧！

令其碎成第五太陽的燧石，

銘刻在每一個玷污太陽神廟罪人的肋骨上！”

他把心臟丟進了火中，同時跪地俯身，完成儀式。

火焰在他的俯身中，燃燒的更加劇烈了！

而在伊凡的心裏，則有着另外的一份禱告，那是屬於他的迫切期待的禱告！

“尊貴的祭神柯卡塔啊，我還能再見萊拉一面嗎？”

噼裏啪啦的火焰和樓裏流淌的鮮血，組成了一道詭異而奇特的畫卷，說不出的恐怖在空間裏傳遞。

與此同時，在貧民窟漫步的白楊，也感覺到了他的祈禱，笑着說道，“阿爾文，給他回覆和希望吧，同時，把這一幕，映照在監控裏！”